迴避型依戀人格的形成有多種原因。
或許與破碎的家庭有關,又或者,在成長過程中遭受過什麼感情傷害。
謝予明並不能準確追溯盛景的過往經歷。他清楚自己前幾天的行為過於冒進,所以警惕的她選擇斷聯,拒絕可能發生的感情糾葛。
預料之中。
盛景不聯繫謝予明,謝予明也知趣地沉默了幾天,任由對方回到自己的安全區。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想結束一切。
他所有的判斷,行為,都只是為了接近她,得到她。
像大海中迷航的水手執意抓捕海妖。
如荒原上飢餓的黑豹蟄伏窺視獵物。
……
大雨下了很久。
久到街面淌水,遠近一片迷濛。
眼見要錯過打工時間,盛景不得不向便利店請假。她一直很想離開,但手邊沒有傘,就算撐傘也寸步難行。磨磨蹭蹭捱到晚上九點多,實在沒辦法,同意了謝予明開車相送的提議。
銀色的邁巴赫空間足夠寬敞,為了舒緩氛圍,謝予明選了柔和的鋼琴曲。他開車開得很穩,也很放鬆,偶爾問些稀鬆平常的話題,譬如幾號開學,什麼時候報到,大學打算參加什麼社團。盛景回答得不太用心,他也不在意。
行至小區附近,低洼地勢積滿了雨水,而且似乎發生了塌陷事故。車開不過去,謝予明問:“要不找個酒店住一晚?”
盛景猶豫著搖了搖頭。
她對這種地方天然警惕。
“或者去我家?”謝予明說,“有好幾間閑置的客房,不用擔心我打擾你。”
盛景更不可能答應。
用作背景音樂的鋼琴曲不知何時停了,一時間只有雨刷起起落落的動靜。淅淅瀝瀝的水滴打在車窗玻璃上,街邊的路燈投下靜謐暈黃的光。
謝予明一手搭在駕駛盤上,很有耐性地看著她:“那你想去哪裡呢?”
盛景聆聽著車窗外的白噪音,神情閃過一絲迷茫。
她意識到他在逼迫她。
無論她做出怎樣的選擇,他都不打算放她獨處。
僵持間,謝予明關掉頂燈,側身過來親吻。微涼乾燥的薄唇貼在盛景眼尾位置,輕輕磨蹭著,蜻蜓點水般向下游移。盛景措手不及,身體緊繃著向後躲,可安全帶束縛了她的行動。
陌生的吻落在了唇角。
“……別這樣。”她抬手推他肩膀,語調有種忍耐的躁意,“我不想和你發展這種關係……”
盛景力氣出奇地大。
謝予明肩骨被捏得生疼,他面上不顯,維持著親近的姿勢,揉了揉她漆黑柔滑的髮絲。
“你只是不想接納親密感情。”
不談感情的話,勾著盛景玩些肉慾遊戲並不困難。
“你擔心我會給你施加情感壓力。”謝予明笑了一下,“明明我還什麼都沒有做。”
盛景脊背緊緊貼著皮革座椅。她垂著眼眸,黑而濃密的睫毛遮掩情緒。嘴唇微微張合,吐出安靜的話語。
“我不喜歡複雜的事情。”
“那就不要把事情變得複雜。”謝予明的手指穿過髮絲,觸碰盛景的耳垂。他的聲音含著冷靜的蠱惑,“不要思考,不必負責,所有言行只憑喜好即可。”
副駕座椅被放倒。謝予明強行擠過來,屈起膝蓋抵在盛景兩腿之間。原本寬敞的空間立刻變得狹窄逼仄,身形高大的男人撐在座椅兩側,俯身咬住少女猶疑的嘴唇。
“你不討厭這個,不是嗎?”
他的話語變得模糊不清,“就只疏解慾望,讓身體享受快樂……你明明不討厭的。”
濕熱的舌頭鑽了進來。帶著咖啡的苦澀。
盛景沒和人接過吻,被陌生的體驗搞得反應遲鈍。她想退縮,舌尖卻被對方咬住,反覆吸吮勾纏。嘴唇蹭來蹭去,口腔里的空氣都被攫奪,舌根發麻呼吸困難,稍微動一動,鼻樑就碰到冰冷的鏡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