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找到囚禁盛景的地址,到營救成功,總共花費二十一天。
這二十一天里,盛淮榆聯手謝予明祝嘉安,摸透了別墅周圍的安保情況,測算了秦許和謝清皎的行程規律,甚至部分收購了那幾個長期送餐的餐廳。
掌握每次的訂餐量,在盛景獨處的時候利用餐飯送達秘密信號。第一次信號很簡單,簡單到無語的地步,僅僅是利用日式擺盤在狀似舌頭的金槍魚上點綴櫻桃。
外人看不出問題,盛景一眼就明白。
……是JOJO的動漫梗。祝嘉安強行押著她看完了這個系列作品的動畫版。
所以她知道他們已經找到她了。
再往後的多次交流,幾乎全靠餐飯,有時是藏在饅頭裡的紙條,有時是餐盤底部隱秘的划痕。後來甚至偷運進來一個拇指大小的發信器,可以編輯簡單信息,定位或者求救。
這種樸素的傳信辦法顯然並不安全。好在盛景一直表現得很不對勁,無形中逼迫著秦謝二人不斷讓步,無暇他顧。
她一直在演。
但她也是真的懶得和他們說話。
“我度過了一段無趣又快樂的時光。”留在卧室的信如此寫道,“我喜歡皎皎像絲綢一樣的身體,也喜歡看學長咬著鞭子跪在地上翹屁股的模樣。所以我玩得很開心。”
“僅止於此。”
“任何遊戲都有散場的時候,失去興趣的玩家有權退出。這回是真的說再見。”
“再見。”
裡應外合,在最合適的時間,盛淮榆等人牽制住秦謝,謝予明親自上門接人。演一場生病的戲,算是最後落幕的餘韻。
這對任性妄為的情侶趕不回來。
所謂的安保,也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
盛景被謝予明接出來,坐車半個來小時,實在睏倦就睡了一覺。再睜眼,開車的人居然換成祝嘉安,謝予明不知所蹤。
“遇到點麻煩,小舅舅去處理。”祝嘉安對盛景解釋,“咩咩先跟我走,我們找好了安全屋……”
“安全屋?”
盛景不明白。
祝嘉安用力抿住嘴唇,神色有些陰沉:“現在顧不上解釋,有人一直在追……總之我會保護好你的——”
話音將落,斜里突然撞過來兩輛車,左右夾擊,發出可怕的聲響。盛景的身體不由自主向前撲,額頭狠狠磕在車窗。
劇烈的暈眩感伴隨著黯淡下來的視野,什麼液體淌過眼眶。
滴答,滴答。
世界歸於黑暗。
***
——哦,睜眼了。
眼皮被扒大,刺眼的束光直接照射瞳孔。
——看起來快清醒了。輕微的腦震蕩,沒有嚴重影響。
額頭被誰摸了摸。細長的黑影擋在面前。
——聽得見嗎?還認識我嗎?
盛景竭力呼吸著,從昏沉的狀態中掙脫出來。她彷彿從夢境跌落現實,無比真實地感受到肌膚的寒冷,周遭光線的昏暗。面前的身形逐漸清晰,凝結為窈窕女人。
“我是芮雪。”
女人捧起盛景下巴,仔細觀察著,紅唇扯開笑意,“看來還認識我。”
盛景一時沒吱聲。
她環視四周,發覺此處像隱秘的地下室。沒有窗戶,也聽不到外面的動靜。而她的身體像極了癱軟的麵條,隨意地攤在躺椅里,上衣完全失蹤,腰間也只套著平角褲。
“放心,我給你做的檢查。你身上那些奇怪的小秘密,沒有暴露出去。”芮雪挨著躺椅邊緣坐下來,手指輕輕滑過盛景胸膛。波浪似的捲髮垂落而下,襯著艷麗風情的臉。“在外闖蕩總要學點兒本事,這不就用上了。”
盛景緩緩抬手,觸摸額頭繃帶。她有很多疑問,嗓子卻干啞得要命,開腔就是一串咳嗽。
“別著急。”
芮雪給盛景拿了一杯水,順勢親親她的眉心。
“我會把情況都解釋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