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隔太久了。
久到盛景對這個真相無動於衷。
“所以你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她慢吞吞地開口，“那為什麼又要扯上我？不是不能聯繫我嗎？”
秦許說：“我們一直在努力。做了很多事，才爭取到和你來往的自由。你可以和我們在一起，結婚證也能想辦法另做一份……”
盛景知道他的意思。
秦少爺會和謝大小姐結婚。
然後這兩個人繼續豢養一隻漂亮寵物。
他們用“愛”來矯飾自己充滿控制欲的傲慢言行，並且發自內心地認為，這就是最完美的結局。
“我愛你。”秦許勾住盛景頸間漆黑的髮絲，輕聲道，“我不會再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可是他又了解她多少呢？
盛景沒有說話。
她赤著腳，坐在床邊地毯上，繼續翻閱手裡的書。秦許倚靠著床墊，靜靜地注視著她的側臉。或許是光線過於朦朧，性別混亂的少女渾身籠著虛無的不真實感，彷彿一座細膩大理石雕像，電影膠捲中的虛影，凌晨夢醒時分的殘象。
“你在想什麼？”
秦許低聲問詢。他沒指望得到盛景的回答，傾身過去捏了捏她胸前微微鼓起的軟肉，張嘴隔著睡衣舔咬乳頭。連日不休的性愛似乎在改變盛景的身體，她的女性特質隱約變明顯，原本及頸的頭髮也蓋住了鎖骨——一切都在恢復原樣，一切都在逆轉，回到高中時期。
秦許想著想著便興奮起來，牙齒力氣變大，隨即被盛景揪住頭髮扯開，肚子也狠狠挨了一腳。
“痛……”
他重新爬過來，四肢伏地，微笑著含住她的腳趾。濕濡的舌頭刮過腳背，順著小腿往上爬。這次盛景沒再拒絕，倦懶地打開雙腿，接受了他的口交。
咔噠，房門打開。回來的謝清皎邊脫裙子邊靠近，繼而加入。
在欲嘔的痛苦中，秦許放鬆喉嚨，將異物吞得更深。視野模糊一片，他勉強抬起眼睛，看不清盛景的臉。
***
“半個月了。”
祝嘉安撐著桌子，仇大苦深地瞪盛淮榆，“咩咩已經失聯半個月了，你總告訴我快了快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救她出來？”
黑髮黑眼的青年坐在椅子里，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快了。”
祝嘉安第無數次蹂躪自己的頭髮，想揍人又忍住，只能反覆戳打手機泄憤。他和盛景的聊天界面，終止於一個地圖坐標，從此再無聯絡。
那天晚上他搶著時間報了警。也飆車前往所謂的別墅區。然而只找到了一棟空置的房子。
“別製造噪音。”盛淮榆掀起眼帘，提醒祝嘉安，“如果你能冷靜一下，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無能狂怒的金毛犬瞬間跳了起來：“什麼消息？”
“小景的位置找到了。”盛淮榆扭轉電腦屏幕，點了點地圖密密麻麻的線路，全景圖跳躍而出，“和我想的一樣，他們藏人的地點，建築特徵果然和那棟臨時別墅相似。可能是為了防範小景向外傳遞信息……”
謝清皎和秦許迷暈盛景之後，就將人轉移至另一處秘密住所。他們動作很快，祝嘉安趕到之時已經遲了。
“小景給你發送的位置，本來就很麻煩。她進去得容易，你進去得難，這些全都是那兩個人提前計劃好的。所以謝清皎和秦許有足夠的時間轉移。將小景轉移到很遠的地方，而且是裝修設計相似的房子，好讓她產生錯覺……”
盛淮榆嘆口氣。
“這樣的話，就算小景還有別的辦法向外界求救，傳達的訊息也會是錯誤的。”
不過好在已經找到正確的位置。
祝嘉安緊咬后槽牙，煩躁地摸了個銀色打火機，打開又熄滅，熄滅再打開。片刻，他說：“我去打探情況。”
盛淮榆：“不要打草驚蛇。按照我對那兩人的了解，他們不會傷害小景……”
砰！
祝嘉安已經摔門而去。
盛淮榆表情依舊溫和，手指習慣性地摩挲幾下，眼底是深如泥潭的黑。桌角手機嗡嗡作響，謝予明的名字亮了起來。
“謝醫生？……嗯，已經找到了。嘉安先去搜集情報……沒關係，他從不在大事掉鏈子。嗯，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件事的確只能靠我們私下處理。”
盛淮榆彎著唇角，眼睛毫無笑意。
“很高興您能放下舊怨，與我合作。無論如何，我們的目標一致，要儘快將小景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