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之欲欲仙途(NP) - 第八十六章戰起 (1/2)

青眼頭陀叄人一死,其它修士圍攏上前。
喬蕎急急跨過藏書樓的廢墟,站在門口,她看見謝溯星被楚若婷抱在懷裡。
她捏緊了衣袖。
……為什麼會覺得刺眼。
明明是她先來救謝溯星的!可謝溯星眼裡,只有楚若婷。
“娘親!”
青青徑直衝到楚若婷懷裡,拱開了一些謝溯星,眼睛啪嗒啪嗒流淚,“娘親,你怎麼不理我和爹爹?”
楚若婷怔了怔,抬眼望去,只見游月明並何競站在斷壁旁。
游月明骨節用力握緊摺扇,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剜了眼她懷裡的謝溯星,臉色如密集的烏雲涌動。
什麼時候,她竟然悄悄和謝溯星有了牽扯?
游月明心底陣陣發酸。
楚若婷不敢與他對視,總感覺自己像做壞事被抓包了。
下一刻,何競就走了過來,對她又是搖頭又是嘆氣,責備說:“楚道友,原來還真是你,你上次為何睡了月明就跑,徒惹他傷心呢?”
謝溯星攥住她衣襟,目光灼灼,虛弱地問:“睡什麼?”
游月明恨不得立刻將謝溯星一腳踹開。可謝溯星滿身血污,髒得夠嗆,他下不了腳。他直勾勾凝視楚若婷的臉,用摺扇指著謝溯星,哽咽道:“你來寧城是為了救他?”
楚若婷聲音漸低,“順道路過……”
“不是路過,她就是來救我的。”謝溯星咬緊牙關,從齒縫裡擠出這麼一句。
何競一聽,更為侄兒不值,忙道:“楚道友,你知道月明這些年怎麼過的嗎?你在外面忙,他在帶孩子;你在修鍊,他在帶孩子;你到處搶東西,他還是在家帶孩子!咱們做人不能始亂終棄啊!你到底把月明當什麼了?不說他是堂堂游氏少主,就算他是個花樓里的姑娘,你也不能……”
“表叔!”游月明聽他說得越來越離譜,皺起眉頭。他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身份,微昂著頭,“若婷,你安置好謝溯星,跟我和青青回北麓……”
楚若婷心底預感不妙,打斷他:“先別說這個!”
游月明眼睛微紅,委屈道:“你吼我?你為了謝溯星吼我?”
“我沒有為謝溯星!”
謝溯星反駁,“你就是為了我!”
楚若婷心頭暴躁,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掰扯這些亂七八糟。她方才被青眼頭陀震傷,一時氣急,喉頭髮甜,忍不住嘴角溢出一絲血來。
“若婷!”游月明連忙蹲下,緊張地問:“你沒事吧?”
謝溯星也無比關切,“剛才是不是受傷了?”
楚若婷掏出丹藥吞服,面色凝重,朝他們搖搖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眼神冰冷地看向前方。
喬蕎、王瑾、瞿如、南宮軒四人並肩而立,剛才等觀戰的修士也圍了過來。
李福被盧常春扶著走進藏寶樓,哭道:“我的藏寶樓毀了啊!”盧常春拍拍他的脊背,“會長,沒事,還有半邊樓沒有垮,能補能補。”
又有修士低聲耳語:“原來魔宮聖女就是楚若婷!”
“什麼!她竟然是楚若婷?”
“十年前我在青劍宗見過她,還真是叄十年河東叄十年河西啊。”
眾人興緻勃勃聊起十年前的靈果宴會。
喬蕎王瑾等人面色鐵青,卻又不敢阻止他們議論,否則會顯得他們狹隘。
又有人指著喬蕎,“都說喬蕎是浮光界的天才少女,我看這楚若婷比她厲害。”
“嘖,她這天才少女的名號怎麼來的?該不會是她自己編的吧。”
“改明兒我也來自稱浮光界的天才馭獸師,哈哈。”
修士們七嘴八舌說起閑話,喬蕎身子微微顫抖。當年那種窘迫難堪的感覺再次湧上,彷彿打開了她內心封閉的鐵門,將內心的黑暗暴露無遺。
南宮軒看她臉色不對,“蕎兒,你怎麼了?”
喬蕎擦了擦眼淚,朝南宮軒綻放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軒哥哥,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二師姐死了,如今看到二師姐還活著,真心為她高興。”
瞿如不滿:“那個楚若婷就不應該活在這世上。”
王瑾一直沒有說話。
他目光冷冷鎖著楚若婷。
她剛才和青眼頭陀激戰,靈氣損耗,形容憔悴。左腕骨骼碎裂,嘴角流血,顯然受了重傷。
很好,非常好。
若不是她,他現在仍是青劍宗受萬人敬仰的掌門,而不是天天跟在蕎兒身後,跟她的一群男人勾心鬥角。
王瑾眯了眯眼。雙手一攏,站出幾步,恍惚又是那位仙風道骨的青劍宗掌門。
他朗聲道:“楚若婷,我與你也算有數十年的師徒情誼。青劍宗雖然式微,到底是名門正派。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轉投魔修,入了魔道,還堂而皇之的當起了無念宮聖女!著實令我十分心痛!正好當著諸位同道的面,我將你逐出青劍宗,你也不再是我的弟子!”
楚若婷聞言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王瑾啊王瑾,你哪兒來的臉將我逐出青劍宗?如今的青劍宗,和你有半分關係嗎?”她語氣倏然凌厲,“你這個不知廉恥、殘害同門的敗類,也有臉跟我說話?”
王瑾被罵,非但不惱怒,反而含笑:“再怎麼說,我至少沒有強搶人家的傳家寶。容我算一算,這些年都有哪些人遭你暗算。王家的玄陽炎火,孫家的昭天岩……”
他一件件盤點,在場修士跟著他一起回憶。
王瑾話音一轉,勾唇冷笑:“現在那些寶物都在你身上吧?這樣好了,你將這些搶奪的寶物交出來,我們正道修士這次便網開一面,讓你離開。”
楚若婷聽得輕輕鼓掌,“王瑾,真不愧是你。怎麼,想挑起公憤,朝我一擁而上?”
王瑾被她識破意圖,並不著急,沉聲道:“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念及曾經的情誼,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眾修都旁觀著。
喬蕎也想站出來說幾句話吸引眼球。
她甩了甩粉紗披帛,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柔聲規勸楚若婷:“二師姐,師父也是為了你好。不屬於你的東西,你不該強搶,你還是把那些寶物都還給……”喬蕎都來不及反應,就被狠狠一鞭子抽在臉上,打得她原地轉了叄圈,摔倒在地。左邊臉頰皮開肉綻,鼻子嘴巴鮮血橫流。
楚若婷眸光里寒意森森,冷哼道:“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她心底懊惱,還是自身實力不夠,否則剛才那一鞭子,應該把喬蕎腦袋抽掉。
“蕎兒!”瞿如和南宮軒忙去攙扶。
喬蕎臉頰火辣辣劇痛,她虛捂著半邊臉,不知是因為疼,還是因為恨,抑或是其它的情緒。狠狠看向楚若婷,眼淚滂沱。
瞿如哪能看她遭受這樣的委屈,氣得烏紫的嘴唇不住顫抖:“王瑾!你還跟她廢話什麼!殺了她——”
殺了她!
殺了這個處處針對蕎兒的賤人!
王瑾沉吟片刻,估算了下兩方實力,胸有成竹。他雙掌祭出寒霜劍,頓時四周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喬蕎淚眼朦朧,她拽了拽旁邊的南宮軒,甜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軒哥哥,你去幫忙,我怕師父和瞿如不是她的對手。”
“我們以多敵少會不會……”南宮軒心疼地看著喬蕎臉上猙獰翻卷的皮肉,沒繼續說下去。
他攤開雙掌,出現了一雙銀色的離別鉤。
喬蕎沒有加入戰局,她純善天真,怎能當著天下人的面圍攻曾經的同門?
所以,只需交給男人們來替她出頭就好了。
瞿如飛至半空,翅膀嘩啦啦的撲棱颶風,飛沙走石。
在場這些人於浮光界來說,天賦一個比一個妖孽。眾修一看又要打起來,皆紛紛退讓到遠處,空出廣闊的位置。
王瑾手握寒霜劍,映照著他冷酷的雙眼,他一字字道:“楚若婷,是你自己冥頑不靈!今日,我便當著天下群雄的面,清理門戶!”
“你道貌儼然裝給誰看呢?”楚若婷嗤笑。
她掏出一件天階防禦盾,將謝溯星游月明何競青青全給罩進安全地帶。
王瑾、瞿如、南宮軒,叄人封住楚若婷的活路,形成夾角,帶來令人窒息的威壓。
日暮西沉,殘陽鋪水,半江瑟瑟半江紅。
楚若婷全然無懼,她孤身站在垮塌的翹角屋檐上,青絲飛揚,身上紅衣被風吹得雙袖鼓起。
王瑾獰聲道:“這一次不會有人來救你了。”
楚若婷仰頭大笑起來,“我從來都沒想過等人來救,這輩子……我只靠自己!”
一個出竅初期的半妖,一個元嬰大圓滿的高手,一個元嬰中期的頂尖劍修。
她縱然之前受了傷,靈氣虧虛,可修得是《媚聖訣》,起點就跟他們不一樣。放手一搏,勝負難料!
這麼多年,她所等待的,不就是此時此刻嗎?
楚若婷運轉全身靈氣,彌散出久經殺伐的肅殺,手中蒼雲鞭被紫色閃電環繞,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彷彿在渴望狂飲仇人的熱血。
“既然都在這裡,那就一個不留!”
“楚若婷,休得狂妄!”王瑾眼中冷芒一閃,決定要給楚若婷一個慘痛的教訓,他率先抽劍而上。
南宮軒和瞿如緊隨其後,叄道光芒似洪流朝楚若婷攻去。
“你們都一起上好了!我又有何懼?”楚若婷甩出蒼雲鞭,鞭稍夾著八張紅紙符籙,紫色雷電盤繞蒸騰,威勢懾人,猛然撞擊。
砰!
法力震蕩,霎時山崩地裂,聲震寰宇,江水為之翻騰。
而天階防禦盾隔絕波動,裡面一片安定平靜。
謝溯星身受重傷,連動一動手指都困難。游月明望著天空,急得無法,抬腳便要衝出去。何競一把攔住他,“你不要命了!”
“是!我不要命了!”
游月明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楚若婷被圍攻,他推開何競,化作虹光衝出防禦盾。
“爹爹!”青青作勢欲追,何競拽緊了青青尾巴,快哭出來,“別去攪亂了!你們這些人啊,以和為貴不好嗎?”
王瑾和瞿如朝楚若婷完全不留餘地。
南宮軒離別鉤在手,默念法咒,鉤上開出朵朵鮮花,絢爛奪目。
這是南宮家的秘術,飛花皆可傷人。
他抬手,想從斜後方朝楚若婷偷襲,驀然間,一道金光無匹耀眼,從下方橫掃而來,將漫天飛花消融。
南宮軒定睛一看,來人腳踩雲紋長靴,頭戴束髮玉冠,通身貴氣,正是他的死對頭游月明。
他陰柔的面容微變:“你想多管閑事?”
游月明手握細骨金摺扇,翩翩而立,“我幫夫人打架,算哪門子閑事?”
楚若婷和王瑾瞿如爭鬥,餘光瞥到他們,不禁大喊:“月明,你別摻和,過去躲著!”這話反而激起了游月明的逆反心理,“我偏不!”
她為謝溯星可以拼了老命,他為她也可以。
王瑾一劍劈下,楚若婷腳蹬白雲,堪堪躲過。劍氣縱橫,直接劈開了一座山峰。
王瑾朝南宮軒道:“別被游月明牽制!快點過來幫忙!”
南宮軒撇開游月明就要加入戰局,對方卻驀地刺出手中摺扇。南宮軒險些被他所傷,離別鉤砸在扇骨上,金戈交鳴,裂石穿金。
游月明俊美的臉上露出慣有的倨傲,“怎麼?南宮軒,你自知不敵,所以不敢和我打?”
王瑾急道:“別中他的激將法!”
南宮軒臉色青青白白。
游月明:“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反感的事是什麼嗎?就是和你這種鼠輩齊名。遇到事了,打也不敢打,罵也不敢罵,磨磨唧唧……嘖,南宮家是不是全都你這種貨色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南宮軒咬牙挫齒,再不管王瑾和瞿如。他一聲大喝,猛步上前,揮出離別鉤,突兀間就來到游月明身前叄尺之地,破空砸出。
游月明早有準備,摺扇刷拉拉展開,揮出數道金色光印,在虛空中炸開。
楚若婷見狀,知道無法阻攔,暗嘆一聲,只得道:“月明,把他引開,引得越遠越好!”
“南宮軒!他們調虎離山,你別去!”王瑾理智勸說。
可南宮軒和游月明幾十年不對付,今次被游月明氣昏了頭,他明知中計,也要讓游月明跪下認錯。南宮軒緊握離別鉤,施展出全身的力量,朝游月明殺去。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追擊,瞬間消失在茫茫群山。
王瑾氣得夠嗆!
正在此時,楚若婷夾雜符籙的鞭子抽來,他心思一轉,故意漏出空門,抬劍慌忙格擋,手中寒霜劍竟被抽飛。王瑾慘叫一聲,倒飛出去,轟隆隆砸垮山腰,遭受重創。
眨眼間,叄人對峙的局面,變成了瞿如和楚若婷一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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