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良被周圍古怪的視線注視,惱羞成怒,一抬手,吩咐道:“碧燈,落書,給我殺了那個妖女!”
碧落雙英遵命,蹂身而上。
林霄風早就想出手了,他若殺了魔宮妖女,在林城子面前也能邀一份功。
但游月明用自己性命要挾,游鶴年只得杵在林霄風跟前,僵持不下。
青青抱著何瑩的脖子嗚嗚哭:“祖母,饒了我娘親吧。我娘親真的很厲害,以後你跟祖父打架,娘親還能幫你一起毆打祖父!”
何瑩:“……”
碧落雙英是一對兄妹。
妹妹落書的修為在出竅後期,哥哥碧燈的修為在出竅中期。
楚若婷目光沉沉地看向二人,手中蒼雲鞭紫電環繞,戰意澎湃。
碧燈話不多,雙掌一合,掌心出現一盞青銅油燈,光芒大盛。
他喝了口燈油,周身勁氣突然暴漲。碧燈腳踏雲層,身影則如一道迅疾的閃電,暴沖而出!人尚在半空,右手便朝楚若婷咽喉拍去。
李福和盧常春剛才講過了藏寶樓大戰,身邊已經圍了一圈聽八卦的修士。
見狀,又適時給眾人講解:“碧燈的靈力來源於他的那盞燈,聽說那燈是仿魔宮蘊魂燈所鑄,能讓他實力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
與此同時,落書扔出一張捲軸,捲軸上是一副草書字畫。
字畫注入靈氣之後,“轟”的出現一個巨大的困陣,將楚若婷給困在其中。
李福搖頭晃腦道:“此乃落書的獨門法寶,錦繡織雲卷!裡面包羅四十二困陣,輔歌詞詩文,令對手防不勝防。”
眾人一陣驚呼。
荀慈擔憂地問:“如此勁敵,楚若婷可有勝算?”
“必輸無疑。”
“碧落雙英多年來配合默契,修為還比魔宮聖女高一大截,肯定是他們贏。”
“這下那妖女肯定要被拍個粉身碎骨。”
正七嘴八舌的議論,徐媛猛然驚呼,抬手指著上空,“你們看!”
但見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楚若婷拋出了叄十幾張符籙,雙手翻飛,身影鬼魅。落書的四十二困陣,被她瞬間全部找出陣眼,各個擊破。而碧燈身形再快,也快不過楚若婷精妙的身法。
碧燈臉上被抽了一鞭子,怒道:“你到底是不是修士?花里胡哨的招式這麼多!”
楚若婷笑道:“怎麼?打不中急眼了?”
落書替兄長氣不過,展開錦繡織雲卷,雙手結了一個極其繁複的法印,默默念道:“庭中有奇樹,綠葉發華滋。攀條折其榮,將以遺所思。”
話音甫落,捲軸中便長出一株參天大樹,樹冠搖曳,抖落紛紛落葉,鋪天蓋地朝楚若婷激射而去。
“咦?竟然是個儒修。”
楚若婷訝然的同時,右手挽起鞭花,攪動風雲,勢大力猛,霸道無邊,落葉盡數絞為粉末,在場修士躲避不及的,頭髮都給鋪上一層綠色。
“剛好我也深諳此道。”楚若婷一個靈巧翻身,從屋檐輕盈落地,指尖夾起一張符籙,“你讓大家滿頭長草,那我就請天下英豪共飲一杯!”
楚若婷雙掌一拍地面,勁氣猛然橫掃,呈環形震蕩開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靈河中流觴曲水的酒杯全部懸於半空。
“日落狐狸眠冢上,夜歸兒女笑燈前。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詩成符燃,落下一陣暴雨,杯中酒凝成冰箭,朝落書碧燈密密麻麻射去。
楚若婷身形一動,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入右掌之中,猛地打出。這一掌快若閃電,扭曲了周遭空氣,威能演繹地淋漓盡致。
此時此刻,林霄風、游鶴年、何瑩等人在旁觀戰。
楚若婷修為不如他們,但招式、身法、陣法、符籙、甚至是法器,皆令他們眼花繚亂。
楚若婷這一掌勢若奔雷,又狠又穩。
看得何瑩忍不住一聲喝彩:“好!”
“好什麼好!”游鶴年朝她吹鬍子瞪眼。
碧燈和落書大驚失色,慌張應對漫天冰箭,好似被蒼茫厚重的山嶽壓迫而下。
掌風迎至,分崩離析!
怎會?
明明修為相差不多,可為什麼就是打不過人家?
兄妹兩人尚未想出結果,楚若婷的鞭稍、掌風、冰箭同時呼嘯。兩人應接不暇,倉皇躲避,身上被刷刷割破好幾道口子,“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楚若婷也不知道自己底線在哪裡。
她只覺打得痛快,昂頭立於房檐之上,勁風吹起烏髮飛揚,衣衫獵獵飄蕩。
荀慈與眾人站在一起仰望她,內心震動,眼睛發酸。
十年白雲蒼狗,她已站在了自己無法企及的高度,自己只能默默注視,默默仰慕。
楚若婷將碧燈的青銅燈和落書的錦繡織雲卷全給搶了。
她左手裡把玩著青銅燈,調侃說:“這燈不錯,拿回去給我家魔君玩玩兒!”掂掂右手的捲軸,“紙也不錯,送給前輩當字帖。”
“妖女!士可殺不可辱!”
碧燈和落書勃然大怒。
連碧落雙英都在楚若婷手上討不到好,南宮良氣得額頭青筋直冒。他朝游鶴年厲聲質問:“游家主,你袖手旁觀,任由妖女在此狂妄?”
游月明急道:“爹!放她一馬吧!”
游鶴年抿緊嘴唇,默不作聲。
林霄風狠狠一甩衣袖,冷言冷語不太客氣,“游家主,令郎愚昧,你也要跟著糊塗嗎?”
楚若婷數次找機會想逃,但被分神期修士鎖定,她根本就沒有辦法使用傳送符。
叄方人暗暗角力,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焦灼緊張之際,一名身穿靛藍錦繡的長袍,身影筆挺的英俊男子從游宅門口闊步走來。
他自帶威儀,龍行虎步,周遭眾人全部噤若寒蟬,鴉雀無聲。
喬蕎一襲粉衫,跟在他身邊蹦蹦跳跳,笑容明媚。
林霄風目露喜色,飛身而下,忙朝來人彎腰行禮,敬聲道:“恭迎老祖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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