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喬語過得很不好受,她差點以為電影的拍攝要延期,沒想到在10月中旬的一天,劇組提前殺青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飯,不少人因為捨不得還哭了,畢竟五個月相處下來,都對彼此有感情了。
喬語也很不好受,走出氣氛傷感的包間,看到秦奕淞站在窗口處,手裡夾了根煙,看她出來,招呼她,“喬語。”
作為後輩,她乖乖走過去,不忘貧嘴:“秦導,老年人要養生,就別吸煙了。”
秦導一掌劈在她背後,差點震得喬語靈魂出竅,喬語暗自咬牙,聽見他說:“喬語,你這五個月,戲演得不錯。”
“有好多人問我你表現得怎麼樣,我說很好,不浮躁,肯吃苦,再琢磨琢磨,小姑娘潛力無窮。”
窗外微冷的風吹進來,揉亂了喬語的髮絲。
她一怔,“誰啊,誰問我情況?”
秦導說了幾個人,喬語一時間想不出和他們有過什麼交集,醒過神來,似乎在程聲邀請她參加的一個聚會上,她碰見了這些老藝術家們。
“他們手裡或多或少都捏著本子,想做出來,演員的問題就卡在第一步。”秦導說:“現在電影沒電視來錢快,電視你拍個八.九.十集,一集五十萬,主角幾千萬就到手,人氣也高。電影要求不低,不吃點苦頭效果出不來,你埋頭苦幹,如果出來的電影不叫好也不叫座,很容易就會被市場拋棄了。所以,現在人都想往電視里扎。”
喬語思索他話里的意思。
秦導卻沒接著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花間》到年底製作完後期,1月在院線公映,報名參獎,速度快的話,2月就可能入圍,就看4月去不去領獎了。”
“喬語,這是你新的一條路。”
他說完這句話,就回包間去了。
喬語站在原地安靜一會,終於明白秦奕淞的意思:如今她也走在一條人生的分叉點上,是選擇繼續撈快錢賺人氣,還是冒著風險,拍結果可能會不如人意的電影,承擔在這個喜新厭舊的市場上,有隨時糊掉的可能性。
她以為自己會想很久,下一秒,浮現在腦海里的面龐,卻讓她將髮絲重新捎回耳後,帶著微笑,也走回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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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在工作室埋首的程聲收到一份郵件,署名是小冰塊。
她看到后掀起唇角,算算時間,喬語也該回s市了。
只是拆開郵件,她有些怔愣:裡面是一張飛往澳洲塔斯馬尼亞州的飛機票,時間是明日早上九點。
南半球的十一月,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她給喬語發微信,喬語只丟給她一大堆表情包,最後才說:“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程聲:你明天也去嗎?】
【喬語:那當然,故事的女主角是一定要出場的。】
【程聲:不擔心狗仔嗎?】
【喬語:嘿嘿嘿嘿嘿……】
程聲被她笑得背脊微微發涼,思來想去,只回給喬語一個么么噠。
既然小冰塊什麼都不說,她就相信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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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七點,h機場。
喬語在一群記者的追蹤下登機,為首的幾個狗仔問頭頭:“老大,我們還要繼續跟蹤嗎?”
名為老大的女人冷厲道:“喬語有整整五個月在劇組拍戲,幾乎沒出什麼大新聞,現在剛殺青就飛往國外,一定事出有因。我們鍥而不捨地追蹤,必定能把大料挖出來。”
狗仔甲:“可人家也許只是拍戲拍的太累,想出去旅遊呢。”
狗仔乙:“老大,你不會說是女人的直覺讓你這麼做的吧。”
“閉嘴。”老大和他們幾個在人群中排隊,“是身為女人的老大的直覺!”
他們跟著登機,喬語和她的經紀人以及助理坐頭等艙,他們在經濟艙。
中間在吉隆坡轉機,一下飛機幾人就著急張望,果然看到身穿駝色大衣,戴著同樣顏色帽子的喬語匆匆往遠處走去,身邊跟著她的經紀人。
狗仔們就要追擊,被老大攔住,“你們幾個,跟著她,剩下的,和我一起找那個小助理。”
於是那幾個狗仔偷偷跟蹤喬語,發現她在餐廳的一隅坐下后,就拿出隨身雜誌來看,遮住了面容。
他們耐心地等待著。
周雯坐在旁邊,看朱珠連頭都不扭一下,把買好的飲料放到她跟前,哼哼唧唧:“經紀人給小助理端茶送水,真是活久見,小朱啊,你感動不?”
拿著雜誌瑟瑟發抖的朱珠:“……”不敢動不敢動。
“周姐,我們這樣真的能把所有的記者都引走嗎?”朱珠感覺自己在拍諜戰劇,十分緊張,她和喬語在下機前就把衣服換了,為了能匹配喬語的身高,她穿了十五厘米的高跟鞋,都掩藏在長筒褲里了。
那可是十五厘米啊!
她根本就是在踩高蹺好嗎。
周雯冷冷道:“並不樂觀,這些狗仔很聰明的,我們這樣的小伎倆在他們面前也只能迷惑一波沒腦子的,肯定有人發現小語和你掉包,現在估計正找她呢,很快,就會發現她去澳洲了。”
朱珠有點擔心:“那怎麼辦啊?”
周雯:“沒關係,我有后招,這招一出,所有狗仔,統統狗帶!”
她的聲音有點大,周圍的人像看神經病一樣地看了她幾眼。
朱珠想到這幾個月三個臭皮匠一起想出的對策,安心地點點頭,順便奉承周雯一把:“還是周姐厲害,要不是周姐提出這個主意,我們還都一籌莫展呢,我要多學習周姐的思路,遇上狗仔不要總想著躲,還可以光明正大地迎面朝他們走過去。”
周雯並不想承認整件事情是她想出來的,有種自己被喬語和朱珠賣了還替她們數錢的錯覺。
但聽著朱珠拍馬屁,回想起自己的計策,她很自豪地笑起來:“那必須的,我這想法可是天時地利人和啊,活活活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