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
喬語羞惱地咂咂嘴.巴,程聲看出些什麼,“嘴裡沒味道?想吃東西?”
“沒有,我剛吃完冰激凌!”
這裡圓方一公里都沒有冰棒可以吃,更別提冰激凌了。
喬語說完就饞了。
肚子還配合地叫兩聲。
她條件反射地拿手捂住肚子,“不跟你說了我困了,我睡覺啦。”
“晚安。”
“晚安。”
把視頻關掉的瞬間,喬語鬆了口氣,朱珠拿著剛洗過的襪子從屋外走進來,“喬老師你這幾天都沒食慾吃飯,眼看著下巴都尖了,要是讓程老師知道……”
喬語:“閉嘴,就你話多。”
她躺在床上,苦哈哈地想撞牆。
好想好想好想程聲啊……可是不能讓她過來不能讓她過來啊……
不能讓她心疼,擔心自己,更不能讓她跟著自己一起吃苦。
千里之外的程聲,視線從手機緩緩移到遙遠的星空之上。
月明星稀,漆黑的夜幕上,映出的卻是思念的人的臉龐。
她當即做了決定:
明天請一天假,去看小冰塊。
第二日一大早,她請過假,專門買了個隨身冰箱。
這冰箱外表像小書包,其實打開裡面四四方方的,手伸進去感覺冰冰的,能恆溫十幾個小時。
她買了三個喬語最喜歡吃的冰激凌放進去,其他什麼都沒帶,就背著小書包坐上了飛機,往喬語拍戲的城市飛去。
……彷彿回到了小學生時代。
那個年紀的孩子,充滿天真,充滿幻想,覺得第二天就能徜徉在羅馬的大街上。
而隨著時間流逝,變成大人們的他們夢想破碎,談起羅馬,要嘰嘰喳喳地說如何如何才能到那裡去,卻永遠不會去那裡了。
程聲很感激小冰塊,因為她,她想起自己也曾是個小孩子,也想起來,不管想去哪裡,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阻礙,雙腳開始行動就可以了。
她坐飛機,兩個小時左右飛到喬語所在的城市。
程聲:好快呀。
她坐巴士,巴士顛顛撞撞,好多人都吐了,花了有三個小時才到鄉鎮。
程聲:坐大巴真有意思,而且沒想到這麼快啊。
到喬語拍戲的村口,巴士是不通的。
她換了輛貨車,和司機攀談起來。
程聲:感覺這裡的人都很熱情。
最後,程聲坐上一輛牛車,和要趕回去的村民敘話,才發現村民口中的村子和喬語口中的,似乎差了十萬八千里。
程聲感嘆:村民們真謙虛啊,很明白財不外露的道理……
她緊了緊背包,雖說一直背在身上,肩膀有些酸疼,但是一想到喬語,唇角就掀起了笑,心裡灌滿了思念,也想不起來肩膀疼的事情。
順便望了眼天色,晚上七八點,已經黑下來了。
.
程聲來的這天,劇組罕見的放假了。
主要是秦奕淞自稱老年人受不住熱,得緩緩,沒等大家反映過來,好像就坐飛機回香港玩耍了。
全劇組的人:“……”
於是岳輝又邀請全劇組的人去房車裡玩,又沒有邀請喬語。
喬語本來就樂得清靜,她和朱珠一人在一個房間躺屍。
玩手機是不會玩了,這輩子都不會玩了,因為大熱天的,碰一會手機就自動發熱,喬語直接讓它罷工,乾脆敷面膜躺著。
晚上八點,喬媽給她打了電話,說一大通,最後還是拐到錢上面。
喬家又想找喬語要錢了。
如果說這兩個多月,每周不間斷去找林醫生心理諮詢最大的收穫,喬語覺得,應該是林醫生每次都溫和而斬釘截鐵地告訴她:她不欠家裡什麼,就算有所虧欠,也早已經還清了。
“萬事有度,你當然該贍養叔叔阿姨,不過超出一定的數額,就不是贍養他們,而是在豢養他們的貪慾了。”
林醫生鼓勵她在為家裡花錢之前,一定要先花錢給自己,因為只有自己真正愛自己了,才可能真正地關懷和溫暖到別人。
喬語捏著手機,從屋子裡走出來,一直走到村外的一個土垛子上坐下。
“媽。”
她慢慢地說:“我已經給了你們五百萬了,短時間內,我不會把錢再給你們了。”
喬媽立即生氣了,罵她不孝,雜七雜八說了好多,看她就是不肯鬆口,甚至威脅說要把她不給錢的事情捅到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