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個子只到她下巴處,抱住她時頭恰到好處地埋進她的頸窩裡。
“程老師,你身上賊好聞。”
程聲聽見她悶悶地說。
☆、小冰塊
湯是淡黃.色的,零零星星的玉米粒陷在表面,熱氣騰騰,聞起來混合著玉米和牛奶的濃香。
洗完澡的喬語換了身衣服,是一套分.身睡衣,深綠色的弔帶和系著蝴蝶結的短褲,穿著有種柔軟的垂感,露出纖細的肩膀和清秀的鎖骨,一雙筷子腿又長又直。
她坐下,捏著湯勺,看了眼對面坐著的一人一貓。
程聲在茶几的對面,雙手托腮,眸光亮亮地注視她,
小三花兩隻胖爪搭在她的肩膀上,眯著眼,對喬語睥睨而視。
喬語:“……”
怎麼她覺得自己才是被收留的那個?
不過話說回來,今晚的確是程聲把她撿回家的。
在程聲的勸說下,她洗了澡,穿了身程聲為她挑的還沒穿過的新睡衣,怕她餓還做了晚餐。
喬語很不好意思,偷偷在微信給她轉了三千塊錢,不知如何表達感謝,她只能先用最直接的方式表明心意,之後再想著如何報答她。
幸好程聲收下了。
喬語輕咳一聲,舀起口濃湯,輕吹幾下,先試探地伸出小舌舔了舔。
微微的甜,不至於讓人發膩,飽含濃濃的香氣,香甜的暖意流經喉嚨,冰涼的心口漸漸有了溫度。
她眉毛頓揚,勺子差點吞進肚裡。
朝對面比了個大拇指,“好喝!”
程聲眼下的卧蠶立即變得胖胖的。
小三花:“喵~”
喬語喝完湯,程聲問她還要不要吃點別的,她搖頭,手抓著頭髮向後梳,“程老師,有沒有酒,我想喝點酒……”
程聲去酒櫃查看:“Whisky?還是紅酒?”
“呃……二、二鍋頭有沒有?”
程聲拿著酒瓶的手頓了頓,轉頭看著她笑起來,“沒有二鍋頭,先用紅酒代替好嗎?”
見她點頭,她心裡卻有些小小的懊惱:早知道在父母家順幾瓶好酒回來就好了。
“我陪你。”
“程老師你不能喝酒吧,對嗓子不好……”
“平時喝點沒問題的。”
程聲拿了11年的拉菲過來,“我們去陽台喝,那兒空曠,有氣氛。”
陽台有一對小小的玫紅色圓沙發在角落,透過落地窗能看見外面還在下雨。
若是層綿綿的毛毛雨,或是滂沱大雨,程聲總覺得不夠味道或失了意境,她就喜歡現在這樣淅淅瀝瀝的小雨,像是個懷著心思的小姑娘,表面上裝的若無其事,只有內心才知泛起了一池春水的幾許漣漪。
她關掉房間里所有的燈,兩人坐在玻璃前地上搭的墊子上,望著窗外的朦朧夜景,影影綽綽的五彩霓虹,喬語端起酒瓶給各自倒了一杯。
她輕抿一口,“味道不錯,”
“你喜歡晚上喝酒?”程聲問。
“偶爾心情不好會小酌兩杯……”喬語說完,偏頭看著外面,欲言又止。
像中午一樣,程聲不會追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人好像天生就缺失旺盛的好奇心,反而擁有蓄力滿值的沉穩。
喝完,喬語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我明白我為什麼喜歡希年了,她不依附任何人,只靠著自己的力量取得王位,辛苦學習法術然後懲奸除惡,讓曾經看不上她的兄弟姐妹們都意識到是自己錯了。”
怯懦的人總是仰慕勇敢者。
黑暗中,她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目光注視著她,笑了笑說:“我今天沒事,就是被圈裡的人整了下,這事太常見了,也只能說是我識人不清,睡一覺就好了。”
“程老師,我之前不是有個角色的試鏡嗎,估計很快導演就讓我去試二輪了,反正我也剛拍完戲,剛好沒太多安排,這段時間你給我集訓一下台詞的問題吧。至於報酬這方面,你覺得需要多少我就給多少。”
顧清澤不是覺得她沒有氣運了么。
她要是能拿下這個角色,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氣死她。
“報酬的事另說,既然你談到台詞的訓練,那就計劃從明天開始。”
兩人碰杯,喬語把杯里的液體一飲而盡,嗓子里逐漸燒起一團火,腦子糊塗起來,就開始傻言傻語,不知自己和程聲講了多少,記憶中似乎一時在笑,一時又矯情地號兩嗓子,最後沉沉地靠在她的肩頭進入了夢鄉。
程聲起身打開燈,回來看到小冰塊蜷縮在一起巴著小墊子不撒手,腦內想象了幾種搬運她的方式,臉上緩緩浮現兩片可疑的粉。
猶疑幾秒,她蹲下.身,一隻胳膊環住她的腰,另一隻則穿過她的腿彎,提了口氣慢慢起身——
嗬,沒有想象中的重,她是有多瘦啊。
穿著清涼睡衣的喬語像從森林中走出來的綠色精靈,她閉著眼睛,頭靠在程聲的胳膊上,讓程聲聯想到身體嬌軟的小動物。
她抱著懷裡的人進了卧室,蓋好薄被,沒忍住坐在床邊,多看了她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