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和造型師開始為喬語妝扮的同時，喬語重新把劇本看了一遍又一遍。
長長的大段自白里，一個個黑字在她眼裡變成了小螞蟻，首尾相連地在白紙上躥來躥去。
她本能地心中發憷。
程聲在上面標寫的符號和雋秀的字跡，又逐漸讓浮動的字塊緩緩壓回到紙面上。
喬語深吸口氣，有意識地挺直腰板。
她在心裡默背數次，終於感覺瓷實了些，卻仍舊有些糾結，乾脆拿出手機反覆看希年的新章cg，腦海里突然浮現一個念頭。
打開微信，她找到程聲的頭像，是一個招著手，咧開的嘴比眯起的眼睛還要大的小萌物。
對話框里的內容輸了又刪，她皺眉，對方卻發過來一個問號，嚇了她一跳。
【程聲：為什麼一直顯示“在輸入中”，有話要說？】
她怎麼看的自己“在輸入中”呢，難道也正準備給她發消息？
喬語抿了下唇，輸了行字過去。
【喬語：程老師，能用希年的聲線鼓勵鼓勵我嘛[可憐][可憐]】
喬語的微信頭像是個表情包：一隻小貓縮在毯子里，頭上頂著“弱小，可憐，又無助”幾個字，配合著她剛剛發過來的消息，程聲牽起嘴角。
很快，程聲傳來一條語音信息。
喬語差點立即按了，看看身邊兩個忙活的化妝師和造型師，又悄悄把耳機插到手機上。
這是希年對她一個人說的話，可不能給別人聽了去。
“喬語。”
語音開頭，程聲低沉冷淡的聲線一出來，像是清冽冰涼的大提琴弦怦然奏響，“下午的這場試煉，你沒什麼好怕的。”
“勇敢去做吧。”
喬語雙手捧著手機，激動地輕微顫.抖。
她還想沉浸下來，多感受一會……
“卧槽！”
朱珠爆了句粗口。
她覺得不妙，轉頭看到喬語殺人般的視線，連忙道：“喬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看什麼呢，你平常也不說這種話……”
拿過她的手機，喬語看到她正在瀏覽微博，早上的熱搜已經公關了，卻有幾條新的冒出頭：
#喬語工作室聲明# 658970
#顧清澤點贊# 623987
#顧清澤喬語# 579021
第一條是喬語的工作室發律師函，聲明早上的傳言不實，並要嚴懲惡意造謠的網民，至於第二條……
原來是顧清澤點贊了她工作室的微博。
喬語連忙來到好友的微博下，果然看到此舉引起顧清澤唯粉的不滿，在微博下吵著說會讓眾人覺得顧清澤是在為她站隊，可能敗壞自身努力打造的形象。
但大部分人都認為她的行為十分義氣，狠狠圈了波路人好感。
喬語的心情忽然有些微妙。
她點開第三條熱搜，看到一些營銷號把她們這兩三年相處的一些美好瞬間po出來，底下顧喬cp感動地嗷嗷叫。
【今天顧喬發糖了咩】：嘖，今天的糖好甜[攤手] 贊2789
【軟洛洛766】：每次有什麼事清清都會出手護著喬喬，這女友力啊，愛死清清了贊1953
喬語把手機還給朱珠，凝眉思忖片刻，打開自己手機里的度娘，搜了“顧清澤喬語”兩個關鍵詞。
名為“喬語再度因台詞身陷醜聞，好友顧清澤挺身而出，路人點贊娛樂圈有真情”標題的通稿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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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老師，要去拍戲了……”
朱珠站在她身側，看她出神許久，小心翼翼地提醒。
“噢，幫我拿著手機。”
喬語起身把手機遞給她。
朱珠看到她扇子般濃密的眼睫下湧出粼粼的淚光。
“喬老師？”朱珠震驚。
“怎麼樣，我用這種表情和情緒去和皇帝說最後的遺言，觀眾應該看著不齣戲吧？”喬語抬手掃了掃下眼下，笑眯眯地對她說。
朱珠朝她豎起拇指，“當然！我為喬老師點贊！”
“好啦，拍戲去。”
喬語往外走。
朱珠亦步亦趨地跟著，不確定她剛剛是在醞釀感情還是心裡真難過。
喬語和扮演皇帝的男演員站好位置，她的眼睛有些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