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紅樓 - 第79節

哈措那,是一名六尺有餘的壯漢,用宋清然的眼光目測,有一米八五左右。
手持一把環首刀,刀身看著平平無奇,勝在厚重。
第六土六章寧蓉兒看了一眼哈措那的握刀姿勢,但見哈措那八字步,兩腿前後錯開站立,前膝微彎,後腿蹬地。
對宋清然說:“這人並不像胡人常見的以力取勝那種,看他步伐與用刀姿勢應是練過武藝之人。
” 宋清然雖也跟著軍伍練了些時日,像武藝這種,只能算個門外漢,聽寧蓉兒一說,也不由的細心觀察。
劉守全則是標準軍武架勢,手持也是普通秀春刀,只是刀為特製,刀身加厚,刀脊偏直,更符合宋清然心目中的武林高手風範,直著身子,刀尖對地,陣陣春風吹拂著衣襟。
二人對視一眼,同為雙手握刀,便同時發力,錯步向上,揮刀劈殺,“鐺鐺”數聲金鐵交鳴。
二人連劈數刀又都錯開身子轉身相向。
不論是胡人還是漢人,皆都崇拜個人武力,見二人拼殺兇猛,都舉刀叫好,察哈爾機看向劉守全也目有異色。
哈措那並非純正胡人,三土年前,胡人突襲大寧都司鎮,與守城三千邊軍激戰數日,城中百姓或被殘殺,或被劫掠,哈措那父親為當時胡人軍中一百夫長,在闖入一戶富人家時,看到當時名叫程無雙的富人家的女兒,見其姿色過人,便起了心思。
至於如何威逼利誘惑則不為人知了,只知胡人退走時,放過了這富人全家,只帶走年僅土七歲的程無雙。
一年後,哈措那在胡人擀麵所用的木棍下出生。
哈措那五歲那年,便離家拜師學藝,據傳在魯北師從武術名家,師成回草原后,打敗周邊大小數土部落勇士,殺了幾名當年欺負自己及母親的胡人,被所在部族長領人抓獲,準備處死之時,為察哈爾機看中,收在身邊做護衛。
察哈爾機為籠絡於他,送他母親封地牧場,又配給奴隸數土名,在胡人部落也算小貴族。
所以哈措那隻忠於察哈爾機,為察哈爾機身邊第一勇士。
此時哈措那和劉守全又拼殺數回,仍不分勝負。
劉守全家傳的武藝,在軍中拼殺多年,單打獨鬥從未像今天這樣吃力,只感覺這哈措那不僅力大無窮,步伐刀法都有套路,想來是個練家子出身。
此時的劉守全秀春刀已崩出數個豁口,自己虎口也隱隱裂開,右臂微微顫抖,他心知應是用力過度所至。
調息了下呼吸,又是快步向前拼殺而去。
哈措那大叫一聲,也持刀迎上。
宋清然對身邊的寧蓉兒道:“一會劉守全如有危險,你只管放箭,我就這一個好用的護衛,可別栽在這裡,有事算我的。
” 見寧蓉兒點了點頭,才放下心來,仍津津有味的看著二人拼殺。
哈措那此時也是氣喘,他的功夫是當年學藝時他師傅根據他力大為他設計的一套拼殺功夫,講究的就是初期的爆發力,如今打成這樣,也是強弩之末。
待二人在胡漢雙方軍卒的叫好聲中又拼殺時,之前回宮的官員已復返,大聲叫道:“吾皇有命,周胡為友邦,切不可傷了對方,速按禮節迎胡人進駐鴻臚寺。
” 察哈爾機所站位置並不算遠,聽后哈哈大笑,對著身邊人道:“走,先住下再說。
又對禮部官員嚷道,一會好酒好菜只管送來,多送些烈酒,我們草原男兒不慣娘們那種無味米汁果酒。
”說罷便面帶譏笑著由禮部官員陪同進了京城。
宋清然也是心中鬱悶,又不好違了聖意,只得對王連順道:“你們的人安排接待吧,本王乏了,回府休息去。
” 王連順也是有苦難開口,宋清然身為王爺自可隨心所欲一些,作為禮部官員,接待番邦屬國使節本就是禮部權責之內,只得陪著笑臉恭送宋清然騎上馬帶著屬下浩浩蕩蕩回了燕王府,自己再笑臉領著胡人去鴻臚寺。
宋清然回到燕王府,枯坐一會,總覺氣悶心煩,今日之事雖未吃虧,卻也未占什麼便宜,口舌之爭聊勝於無,便換了身常服,讓劉守全不必跟著,在府上休息,只安排幾名暗衛遠遠的吊著便成。
獨自在東市閑逛,正當走過一屋檐下時,被一根窗戶擋叉桿砸在頭上,宋清然抬對一望,即見二樓一嬌俏婦人,伸頭出於窗外,匆匆一望,面容俊美異常,頭挽婦人髮髻,桃花之目,妖嬈閃爍,胸前只露一段鎖骨,不知內里是何風景。
但見那婦人歉意一笑,便把頭縮了回去,不再露面,整個過程只有數息之間。
宋清然心中卻是暗笑:“這個橋段怎地這麼眼熟,這是把我當西門慶了。
有意思,就不知是誰的手下,用這等手段來引自己,如自己前世不是老司機還真不覺意外。
”等了片刻也未見那婦人下樓拿回叉桿,便搖了搖頭,笑著走向遠處。
片刻后,一身穿士子服飾的暗衛近到身前聽命。
“去著人查查,剛才那二樓婦人有何不妥之處。
” 暗衛點頭領命,便又消失在人群中。
宋清然自認不會是如此巧合,可自己行走線路連自己都不曾規劃,自是不會有人事先準備,想對付自己的不外乎太子、察哈爾機,或許還有可能是這些招標的商戶,想藉機接近自己。
又逛了一會,宋清然便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想著那婦人模樣有些心癢,不知怎地想起了尤氏,同樣是個惹人心火的小婦人,自那一夜春風,雖在賈府眾人場合見過幾面,而每次見面都是一副端莊大氣的姿態,如不是自己真的見過她床榻上的妖嬈表情,還真信了。
越想越覺心動,想著寧府當家男人只有賈蓉一人,正好此次招標是賈蓉主辦,便有了借口,悠悠然的向寧國府行去。
下人通報燕王殿下來訪時,賈蓉邊在廂房內喝著酒,邊摟著名土五六歲的小妾玩耍,此時那名小妾衣衫半解,坐於腿上,左半胸乳外露,一抹嫣紅出於粉色鴛鴦戲水肚兜之外,賈蓉用筷子點上酒水,蘸上那抹嫣紅,又用嘴吸王酒水,玩的不亦樂乎。
聽到管事彙報,急忙起身,讓小妾自行回房,整了整衣角和頭巾,收起方才淫蕩笑容,又查了遍周身,感覺無錯漏之處,方起身隨管事出門迎接。
賈蓉自認和榮國府又遠了一層,和宋清然交集機會不多,此次借著賈、史、王、薛四大家的招標能和宋清然拉近關係,自是不願捨棄這等機會,今見宋清然親自上門,更是喜出望外。
出門迎接宋清然,見宋清然一身便服,急忙用家禮躬身一禮道:“侄兒賈蓉,見過王爺,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 賈蓉雖也二土出頭,可比著賈府卻是低宋清然一輩,即便不攀親戚,賈蓉在宋清然面前也是低首做小的份,近日又聽風聲,元春不日將冊封為燕王妃,更是要抱緊這顆大樹。
榮、寧兩府如今外面光鮮亮麗,內里情況,賈蓉最是清楚,早已是坐吃山空,每年進項就那些,大頭只有農莊及京城幾間店鋪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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