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紅樓 - 第272節

做到一品官階,最重官聲,沒有實在的成績,提拔自己親子,雖事也能成,會留下不好的風評。
三是此次對付的是太子黨的錢袋子,拉趙平風下水就等於拉趙塘江下水,而這是公事,明正言順,即便趙塘江知道內情,也會去寫這封信。
四是宋清然之所以如此急迫讓趙平風參與進來,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應天府府尹名叫賈雨村,是宋清然想除之而後快的一個人物。
賈雨村一除,府尹一位空缺出來,宋清然從中再出點力,趙平風順勢上位也是可以想一下的。
這才是能真正賣趙塘江好的時機。
與別的事件不同,宋清然想除掉賈雨村這個曾經還任過林黛玉講師的應天府府尹,完全是因為前世紅樓夢中他的種種惡行。
賈雨村,名化,字時飛,別號雨村,出生於官宦世家,到他這一代,祖宗根基已盡,人口衰喪,只剩下他一人。
他想進京求取功名,無奈囊內空空,只得暫寄姑蘇城裡葫蘆廟中安身。
甄士隱對他欣賞有加,並極力幫他。
後來又慷慨資助他五土兩銀子赴京應舉,這才使得他能夠名題金榜,穿猩袍戴烏紗,得意洋洋地做了知府。
甄士隱有個獨女,愛若珍寶,三歲那年元宵,獨女在看社火花燈時因家奴霍啟看護不當,而被騙子拐走,甄士隱與妻子封氏遍尋不著,先後病倒。
家中又因隔壁葫蘆廟失火,至家中房屋被燒成瓦礫,最終落魄。
等到他女兒長大,被拐子同時賣給了馮淵和薛家。
結果兩個買主交惡,薛蟠把馮淵打死了。
這案子落到了曾經受過甄士隱恩惠的賈雨村的手裡,但賈雨村明知內情,可為了攀附權貴,恩將仇報,故意把甄英蓮判給了薛蟠,使人骨肉分離。
而這只是其一,其二是賈雨村曾因貪酷之弊被政敵搞掉,削職為民。
後來又靠走賈政的門路,才得以起複委用,做了應天的知府。
可在賈家落魄時,他又為了一己私利投靠忠順王一黨,幫著忠順王揭發賈府的罪狀。
這種不仁不義之徒宋清然最是不喜,有機會除之宋清然決不會手軟。
宋清然封好書信,喚晴雯叫來管事,把這封信送到趙府,宋清然才算收下心事。
“爺,林姑娘來了。
”書房外傳來晴雯的通報。
雖然書房之地宋清然沒有特意規定不許人進,可府中女人一向本著舊規矩,輕易不進宋清然的書房,每當宋清然在書房見客時,晴雯只會上了茶水便退了出去。
即便是有要事通傳,也只會在門外。
宋清然放下心思,推門走出書房,擰了擰晴雯比前些日子有些胖的小臉笑道:“嘿,臉蛋上有些肉了,不知道下面的小臉蛋是不是也更翹了點?” 別看晴雯在床榻上能放得開,任由宋清然折騰,即便打個屁股,擰個乳頭都能讓她體軟丟身,也敢在宋清然身上任意馳騁,吞精、後門也願接受,可在白日里,尤其是有人的時候,晴雯最是規矩與羞澀。
此時聽到宋清然調戲的話,看了看四周沒人,才撒嬌道:“爺,奴婢真的吃胖了嗎?” 宋清然嘿嘿笑道:“現在剛剛好,胖些身上有肉,小屁股會更翹,壓著才舒坦。
” “爺就會騙人,嘴上說喜歡胖些的,心裡可未必這麼想。
前些日子還誇我腰細腿纖。
林姑娘可瘦了,爺不還是最喜歡她。
” 宋清然哈哈笑著隨晴雯走進客廳,看著起身對自己福身施禮的林黛玉,笑著說道:玉兒身子好些了吧?內務府送來的阿度那霜,還有張太醫開的養生的方子,有沒有按時服用?” 林黛玉見宋清然一見自己,沒問事由,先關心起自已的身子,心中也是一甜,淡淡的笑著回道:“都按時吃著呢,如今身子卻是好多了,特意來向清然哥哥道謝的。
” 宋清然嘿嘿笑道:“今日來不是道謝這麼簡單的吧?想清然哥哥了嗎?” 林黛玉心事被說破,紅著臉道:“聽說清然哥哥不日要去江南?” 宋清然知道她的心事,點頭道:“不錯。
” “我想隨清然哥哥一道,去看望父親。
”林黛玉隨即說道。
第二百二土八章宋清然雖也想要黛玉同行,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的身體,看著她說道:“此去雖走水路,可外麵條件不比府中,你身子又弱,怕你身子吃不消。
” 林黛玉急忙道:“沒事的,黛玉如今身子比沒病時還要好上三分,車馬出行都能堅持的。
” 宋清然看她確實面色紅潤許多,也不再堅持,畢竟林如海的身子確實是快不行了,能讓黛玉多見一面就多見一面吧,如果真錯過最後一面,想必黛玉又要難過許久。
宋清然交代道:“你多準備些冬衣,江南雖比京城暖和一些,可空氣濕冷,最易傷風。
” 黛玉見宋清然應下,重現女兒家頑皮的一面,笑道:“黛玉本就是在江南長大的,當然知道那兒的氣候了。
” 宋清然也笑了,確實如此,黛玉自小就在江南,想來對那濕冷的天氣比自己還能適應。
九月中旬,已近深秋,大觀園中樹葉已有些枯黃,有著幾分孤寂與寥落之意,天色漸暗,點點燈火一盞盞亮起,又為這寥落之意添了幾分暖色。
宋清然扶欄眺望,這燈火搖曳的大觀園中,一個個房間庭院燈光蕩漾,借著微風,偶爾還能聽到幾聲琴音,想再細聽,卻又似有似無,分不清是何處傳來。
這時腳步聲傳來,宋清然也知道是元春,這腳步聲嫻雅而安靜,或者說是從容顯得更貼切一些。
一件外套披在了宋清然身上,元春從身後摟著他,柔柔的說道:“爺,夜深天寒,怎地站在屋外?” “有些心事,屋外吹吹風,心中能活泛一些。
” 男人家的事,宋清然不說元春也就不問,在這個男人為天的世界里,宋清然所做所為在元春及湘雲看來,算是極好的了。
除了女人多一些外,挑不出任何毛病,甚至對她們都有些放縱的姿態。
元春就這麼靜靜的陪著宋清然,用下巴與臉頰貼了貼宋清然。
這個親昵動作在以前,元春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女訓》所教,在外要端莊持謹,要笑不露齒,更別說摟抱親吻。
可隨宋清然久了,這種夫妻間親昵的動作如今做起來也感覺自然許多。
“你說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我不在了,或是失蹤了,你會不會後悔跟了我?”宋清然問道。
元春對待此事堅絕的多,聽后也不問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如果,只是說道:“妾身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跟了爺,生是宋家的人,死是宋家的鬼,爺要不在,妾身怕是也不會苟活了。
” 宋清然只是對這趟江南之行有太多不確定。
加之太子一黨給他的壓力太大,才會有這種想法。
“說什麼屁話呢,男人為國為家死得其所多了去了,也沒見哪個婦人尋死覓活的,再說我們的骨肉還需撫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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