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剛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目前還沒有想到辦法。
”他也陷入深思。
過了一會兒,成子英睡醒,兩人便進屋陪他說話去了。
吃過午飯,成剛正跟成子英談公司的將來,談得正起勁,想不到風雨荷打電話來,成剛便到門外去接了。
他興沖沖地問:“雨荷,難得你主動找我,是不是想我了?”心裡卻擔憂,生怕她會宣告什麼壞事。
風雨荷哼了一聲,冷冷地說:“我可沒時間跟你開玩笑。
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我要去檢查身體,你要不要一起去?如果沒空,就不用來了,我一個人也可以應付。
” 成剛一聽,心一下子懸了起來,說道:“你說什麼話啊?就算我有天大的事,我也會放到一邊,陪你才是最重要的。
” 風雨荷說道:“好,那你就跟著吧。
” 成剛忙問道:“雨荷,你在哪裡?我怎麼跟你聯繫呢?” 風雨荷猶豫了一下,說道:“你現在哪裡?” 成剛回答道:“我在醫院陪老爸。
” 風雨荷說道:“我去醫院接你。
你現在就在醫院大門口等我吧,別讓太多的人看到。
” 成剛說道:“好,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
” 放下電話,他便進房跟父親請了個假,說自己原單位的主管有急事找自己,自己必須去一趟。
成子英自然不會攔阻他了。
之後,成剛便出了病房,快步下了樓,到醫院大門外等風雨荷。
他沒有站在大門口,而是站在附近,那裡隨時可以看到門口的情況。
大概等了土幾分鐘,他見到一輛車停下來,接著,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成剛意識到這可能就是風雨荷開的車,便跑了過去。
一接近,果然見風雨荷坐在駕駛座上。
風雨荷催促道:“快上來!”成剛便上車坐到風雨荷身邊,關好車門。
風雨荷隨即將車發動,那車像一陣風一般,向前方駛去。
成剛打量著風雨荷,今天她並沒有穿警服,而是一套運動裝,紅白相間的圖案。
她雙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抿著紅唇,俏臉深沉,像是有無限的心事似的。
儘管如此,她的美色也令成剛垂涎。
成剛看著她,像看著一幅畫一樣認真,一樣著迷。
風雨荷掃了他一眼,成剛便感覺像被亮光掃過。
風雨荷說道:“你不用這麼看我吧?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好看了,懷孕的女人沒什麼可看性。
” 成剛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說道:“雨荷,不要這麼貶低自己啊。
在我的心目中,你永遠是一個女神。
我永遠都會為你痴狂,為你瘋狂,為你而不顧一切的 。
” 風雨荷哼了一聲,說道:“你還是少說這種話吧,我現在一聽到你這種甜言蜜語就生氣。
我當初失身,也與你這種態度有關。
” 成剛回憶一下兩人的緣分,說道:“好像沒什麼關係吧?我記得我們倆的第一次親熱是在一種特殊的情況下,那是與語言無關的。
那天是在抓賊啊,我是你的助手……” 風雨荷害羞得臉全都紅了,美色可與蘭月相比。
她說道:“你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再回憶這段醜事。
我要不是跟你來往那麼密切,我也就不會失身,更不會有孩子了。
這事是我的恥辱,一生都洗不掉!”說到這裡,她的臉上有了悲憤、無奈之意。
成剛聽得心裡黯然,說道:“我正好跟你相反。
我覺得我這輩子最難忘的事情里,就有跟你親熱的事。
這是我的驕傲和光榮啊。
” 風雨荷大聲說:“住嘴,我不想聽!你佔了我的便宜,當然樂了。
可是我的感覺不一樣啊!” 成剛知道不宜再說這話了,便說道:“你打算去哪裡檢查?”看看窗外,車子向北邊駛去,在車流中穿行。
風雨荷回答道:“我們去呼蘭區。
那裡相比之下,比較僻靜。
我有一個朋友在那邊開診所。
他是學中醫的,不必使用什麼設備,只要把把脈就知道我的情況了。
” 成剛說道:“這就省事多了。
” 風雨荷嘆息著說:“如果真的懷孕了,我實在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我是一個警察,怎麼能為了孩子而不要自己的榮譽和前程呢?我可不是一個偉大的女性,我只是一個平凡人。
” 成剛能理解她的心情,說道:“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等檢查完再說吧。
” 風雨荷點點頭。
車子往道里區跑去。
這一帶是比較繁華的,車輛密集,遠遠近近的樓群以及頭頂的藍天,都讓人覺得世界廣大。
過了江,路上的車沒那麼多了,風雨荷便加速行駛,很快就到達了朋友的診所。
成剛下車一看,這是一個小城,那街道房屋跟縣城差不多,跟市裡的面貌就差多了。
再看診所,只是一棟二層小樓,外形陳舊。
風雨荷看了看周圍,然後說道:“成剛,你不用陪我進去,你在車上等著吧,我很快就會出來的。
” 成剛不肯,說道:“雨荷,這樣好嗎?我還是陪你進去吧。
孩子可是我們兩個人的,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擔責任呢?” 風雨荷淡淡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成剛,你倒是有肩膀。
聽我的,在車上等吧。
如果真需要孩子爸爸出場,要被大家吐口水的話,我一定不會客氣的。
”說罷,深吸幾口氣,挺挺胸,邁著小步進去了。
成剛知道,她的心裡也不平靜,她也不願意來這種地方。
她不讓自己跟著,可能也有另一層顧慮,她並不想讓人知道她跟誰有了孩子。
她進了門,不見人影了。
成剛便按照風雨荷的吩咐,回自己的位置坐著。
可是他的心卻時刻纏在她的身上。
他想像著她到裡面后的行動,他真想跟進去看。
他覺得時間像一套可怕的刑具,在兇狠地折磨著他。
他在椅子上根本坐不住,不時地動動屁股。
他想下車轉一轉,散散心,藉以消磨時間,可是又不能違背風雨荷的話,只好耐著性子等著。
他心裡暗暗祈求:“快點出來吧,雨荷,再不出來,我就要瘋掉了。
都過了這麼久,你為什麼還不出來呢?時間,時間,太可惡了,這是我此刻最大的敵人!” 大約過了有半個小時,風雨荷終於從門裡走出來了。
她一改平時的快步、大步,而是邁著小步,彷彿每邁一步都要思考一下,每邁一步都很小心。
再看她的臉,眉頭緊皺著,美目也少了光輝。
她抱著肩膀,低著頭,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風雨荷上了車,關好門,發動了車,調過頭,往回駛去。
她板著臉,不出一聲。
成剛也是個知趣的人,也不多話。
他默默地望著前方,不時看看她,心想:“等著吧,等著她自己說話吧。
到該說的時候,她會跟我說的。
” 風雨荷並沒有把車直接開往市區,而是開往江邊的偏僻處,那裡幾乎沒有人。
她把車停在江邊的路上,然後沿著沙土小路走向江邊。
成剛也下車,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