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半空中的血霧,邪異的綻放中有著說不出的鬼魅,一滴滴的鮮血帶著金屬所沒有的溫度和真實感落在金沙地上,一滴滴的血珠,即使這大地再怎幺努力,卻不能將其吞噬,每一滴血似乎都充滿狂傲的尊嚴,不願意被這裡同化一樣。
血珠在金沙中翻滾著,卻一直沉不進地里,那鮮血的頑強竟然不肯屈服於金剛印的靈威下,這種可怕的倔強就連那目視約莫一萬多的兵馬都為之震驚。
模糊的血霧中,那副血肉模糊身體身邊的白光變得越來越暗淡,開始隨著力量的消失而漸漸滅卻,那副消瘦而又倔強的身體開始在半空中慢慢往下墜落。
林管一看頓時紅了眼,大喊著衝上前去,就在那副肉體快要落地的時候,猛然接住楊存此時已是血肉模糊的身體。
“臭小子,王嘛要這樣?” 林管滿眼血絲,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楊存,眼眶一紅,竟然落下熱淚,控制不住的大罵起來:“早和你說了要拿看家本事,這時候才拿出來,你是不是要嚇死我啊。
” “渾、渾蛋,接下來……都是你的了……” 楊存此刻魂魄七孔流血,渾身狼狽,在抽搐之餘說出這段簡單的囑託,眼一黑,再也沒有任何意識,就在林管的面前昏厥過去。
多幺奇妙的招數,竟然能在金剛印非自願的情況下強行奪取金剛印的真元靈氣為自己所用。
林管此時依舊無法理解這匪夷所思的事情,腦子裡雖然一片迷茫,可看著楊存此時血肉模糊的慘狀,卻雙眼一熱,忍不住流下熱淚! “林管今生誓死追隨……” 林管嘶啞的哭泣著,慢慢站了起來,將徹底昏厥的楊存抱了起來,面無表情環視著剩餘的一萬兵將,輕聲的說:“我摯友已傷,我先將他送走,再與你們較量。
” 金將們雖然口不能言,但聽得懂林管的話。
這時候,所有的兵將都將目光集中到老將身上,老將沉吟一下,看著此時傷得體無完膚的楊存,或許是出於強者的尊敬,竟然點了點頭,同意林管的提議。
“敬國公……” 林管輕輕閉上眼,信誓旦旦的說:“林某不知道你為何肯助我一臂之力,也不知道你意欲何圖,但林某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不管日後林某下場如何,哪怕灰飛煙滅,也將是你最忠實的朋友。
” 話音一落,林管唇動之間念念有詞,楊存失去意識的身體竟然開始慢慢脫離他的懷抱,像是失去重量一樣朝天空升去,林管“噗”的一聲嘴角流下一絲鮮血,但依舊一臉肅然,依舊念著其他人都聽不懂的咒文。
而一萬多的兵將竟然就這幺默默看著林管,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不知道它們從何而來,但楊存拚死一擊將最厲害的土幾人盡數誅殺,照理說,它們已經是灰飛煙滅,但這是在金剛印的世界里,只要吸收足夠的真元靈氣,就能讓它們復活。
所以這些兵將的反應也很麻木,或許對有著自我意識的它們而言,死反而是一種不錯的解脫。
楊存的身體血肉模糊,慢慢升到半空中,此時他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
金剛印這時已經察覺林管的企圖,天空中突然金雲密布,阻擋楊存繼續上升的趨勢。
在屬於它的世界里,一個凡人竟然能不受它的控制使用金屬性的力量,這樣奇異的事情甚至惹惱了只有尊嚴而沒有思想的金剛印。
“接走他吧!” 林管此時淡漠看著天上的金雲,眼裡沒有絲毫擔憂。
“真麻煩……” 天空中,突然有一聲如雷鳴般的聲音響起,隨著這道讓人震耳的聲音,突然滿是金雲的天空出現一絲扭曲。
一隻孔武有力的大手猛然從虛空中伸了進來,竟然硬生生將金剛印的天空撕開一道裂縫。
詭異的一幕。
破開的天空,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身上強大得令人震驚的力量驅散所有聚集的金雲。
巨大的手臂一把將楊存虛弱的魂魄摟到懷裡,低頭看了一眼底下金色的千軍萬馬和狼狽無比的林管,冷哼一聲,問道:“你怎幺知道我一直在看著?” “因為只有你有那種特殊的能力。
” 林管沉默著,心神憔悴,不願多言。
“真不想理你們,還得費事救這個傢伙!” 地奴一臉心不甘情不願,說話的時候連看都不看林管一眼。
一轉身,就從虛空中走回去,天空的裂縫也慢#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慢融合在一起,彷彿那奇異的景象根本沒出現過一樣。
地奴,五行之土,這樣的來去自如,化形以後的力量果然不亞於主殺的金剛印。
林管目光空洞看著地奴帶著楊存的魂魄離開,好一陣子之後才回過神來,拖著疲憊的身體轉過身,面對著眼前的一萬金甲戰車,心裡一寒,卻臉色猙獰的說:“好了,現在該怎幺殺就來吧!林管要不在此灰飛煙滅,要不就是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 一萬的金甲戰車聽著這句挑釁的言語,頓時變得躁動不安,做好衝鋒的準備。
一萬兵馬的衝鋒即使再無言,卻也是殺氣震天,那蠢蠢欲動的樣子還有它們各自五官上的殺氣和兵械的寒光,讓林管雖然一臉堅毅,但已經明白事情的結果,此時的自己已經註定成為這個世界里的孤魂野鬼,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敵得過這群可怕的狼虎之師。
可笑的是,自己號稱國師門下天賦最佳的弟子,自認為懂得金剛印世界里的一切,但卻完全看不透剛才楊存強奪五行之力的震天一擊。
林管想著想著,心神突然一陣寧靜,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一萬兵馬蠢蠢欲動,戰馬已經開始躁動不安磨蹭前蹄了。
林管明白,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抵擋得了這股可怕的衝擊,即使在現實的世界里,自己也不可能擋下那幺多兵馬,何況這是在金剛印的世界里,它們又是那幺的驍勇駭人,死亡對自己來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就在林管徹底崩潰、徹底絕望的時候,金甲老將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略顯狡黠的笑意,猛然一揮手制止手下兵馬的躁動不安,饒富深意的看了林管一眼。
不但少了之前的輕蔑和高高在上,反而還多一種欣賞的意味,似乎是欣賞林管的視死如歸及這時的平靜一樣。
天地間頓時一片安詳片,林管此時已經閉上眼睛等死。
感覺到處都安寧下來時頓時心生困惑,睜開眼一看,更迷茫得不能理解。
眼前的一萬戰車竟然就這幺安靜看著自己,已經少了之前那股滔天的殺氣,安詳得叫人幾乎不敢相信。
“……” 金甲老將唇動,卻又無言。
突然欣慰的一笑,策轉馬頭,開始慢慢往回走。
其他兵馬愣了一下之後,也默默無言,不再看林管一眼,跟著老將開始往回走。
戰車、高馬、強將隨著他們整齊而又緩慢的腳步一點一點化為金沙,開始慢慢回歸到金剛印散發的光芒中。
一萬多名猛將整齊劃一開始消失在那一陣金光中,此時,金剛印的世界突然變得躁動不安,似乎無法理解這些疆場上的強者為什幺會突然撤退一樣,讓它顯得既不甘心又倍感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