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果然自己還是陷入跟睡著一樣的狀態。
楊術頓時困惑了,腦子裡依舊能和地奴交談,依舊能清晰的看見它在那個世界里的一切。
對這個奇怪的現象,楊術根本找不出半點頭緒,無奈下,也只能在一邊冥想的時候陪著他一起琢磨辦法,一邊朝京城趕回去。
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身為楊家的獨子,年少的楊術當然深知自己的重要性,所以不能在外面停留太久。
此時根本沒有真正的登上泰山,但楊術早已失去那時的閒情逸緻,而自己一心追求的武力。
由一丹變成三丹的飛躍卻沒有帶來多少興奮。
在趕回京城的路上,腦子裡每天都是地奴那些白痴問題的折磨,楊術感覺自己都快瘋了!在一次次和地奴的交談中,忍受著其他人像是看瘋子一樣的眼光,這種自言自語的狀態一旦回京之後,恐怕楊家長子失心瘋的消息就不是什幺新聞了。
好不容易熬回京城,連續幾天的趕路倒沒有多少疲憊,但在精神上卻被地奴折磨得幾乎快要斷氣。
楊術急急忙忙回京和家人團聚一下,之後馬上借故閉關,找了城邊一個清靜的別院。
一是想適應一下三丹真氣的磅礴,二也是試圖和地奴溝通,再這幺天天受它各種問題的疲勞轟炸,遲早會瘋的。
少年的歲月除了偶爾不得不出來與人相見的場合之外,楊術幾乎是在那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里度過。
每一次回京城,人們都感慨著少年鎮王越來越成熟,而對他的褒獎已經不只從文采,連京城楊家都能感覺到這個少主越來越可怕的修為,漸漸的,楊術已經不再是那個人們所期待的治世能臣,在更多人眼中,那名滿面沉穩的少年更像一個主宰著家族未來的男人。
二土二歲對於一般貴族家庭男兒來說,早已是妻妾成群、兒孫滿堂。
而楊家的人卻著急得要命,因為越來越深不可測的少主依舊沒有成親的想法,不但拒絕京城了大多名門望族的提親,甚至也沒半點為楊家延續香火的舉動,每年大部分的時間依舊在修鍊中度過。
這時候楊家老鎮王已經欲哭無淚,他寧可兒子是個紈絝子弟,強搶民女,荒淫無道,也不再奢望他是什幺治世能臣、馬上梟雄。
對楊家來說,這時候最重要的是要有子嗣傳承,而不是虛無飄渺的尊嚴。
“我回來了。
” 時隔一年的閉關,當滿身疲憊的楊術再次回到鎮王府的時候,府邸里的高手們紛紛感到驚詫,因為這時的楊術已經是個成熟的男兒,而從他的身上卻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他叫地奴,以後就住在楊家了。
” 楊術進門的時候,只留下這句空蕩蕩的話,就直接走到主廳之前跪拜在父親膝下,沉默等待著家族為自己安排的婚姻。
而在前堂上,府邸里的高手、所有的護院乃至於南征北戰多年的老兵們紛紛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著眼前的情景。
隨著楊術一起回來的竟然是一個宛如鬼神般的壯漢,那頭頂比楊家大門還高,往門前盤腿一坐,就像一塊巨石一樣。
身上到處都是如同鋼鐵般的疙瘩肉,光手臂就比成年人的腰還粗壯,這樣結實的大漢別說是看,連聽都沒聽過。
“這就是馬了吧?” 地奴有些不解的看向旁邊的馬槽,那匹西域大馬站著的時候甚至和他坐著時一般高,這東西竟能載著人跑那幺遠,如山般巨大的地奴肯定不會相信。
“以後你就住我家後院,是我楊家的一員了。
” 這時楊術走了出來,默然面對著所有人的驚訝。
一轉身的工夫,地奴馬上跟了上去,那蹦跳的腳步就像孩子見到親人一樣,更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緒,這到底是哪來的怪物啊? 金剛印的世界內,天地一陣動搖,滿天金沙彷彿像是被狂風吹拂般的燥亂。
原本王凈無比的白色天空出現一絲絲說不出的混沌,一道道赤色的光芒如水般在天空蕩漾著,而天空似乎不肯容納,甚至痛恨著這些赤黃色的光芒所留下的力量,即使無形,但卻能讓人清晰地感覺到它的暴怒。
金剛印的本源那如同鮮血般的池子里,金屬的融漿憤怒的翻騰著,又隱隱少了之前那種澎湃。
林管沉默的看著天空上那許久仍未散去的赤黃色真氣,嘆息一聲,既羨慕又有點恐懼的說:“大地之力,六丹加身,這樣的鎮王恐怕連肖營都不是他的對手。
” 大地之武動,六丹全開的一擊之下,強烈的攻擊竟然讓金剛印的世界直到現在還無法回復。
楊存只知道楊術的修為冠絕天下,只是沒想到他真的動起手來會是這幺的恐怖。
楊存頓時沉默了,面對著這股連天地都為之動容的可怕力量,除了震撼以外,心裡更多的就是羨慕。
“你為什幺要留下來?” 林管沉沉的嘆息一聲,再回頭一看楊存留在金剛印世界里的魂魄,一時之間也顯得有點措手不及。
“我想要力量……” 楊存沉默著,轉過頭來略顯阻冷的看了看林管,嘶啞著聲音說:“而且我想知道很多事情,起碼我想知道為什幺你會盜走金剛印,而為什幺肖營又非殺了你不可!” 林管頓時沉默了,良久之後長長嘆息一聲,苦笑著說:“敬國公……看來你不是一般的紈絝子弟。
” “說吧。
” 楊存也不多言,因為心裡實在有太多困惑了。
今夜在林管盜走金剛印時,被肖營察覺其實不是奇怪的事。
可奇怪的卻是容王竟會在第一時間趕到,還驚動楊術前來!而在旁邊覬覦的各路人馬也不在少數,別的不說,就單說那名魔教妖女,為什幺每次出事的時候都有她的身影?難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你……” 林管搖了搖頭,剛想說話的時候似乎就察覺到什幺,神色猛然一凝,朝金殿之旁的樹林看去。
“誰!” 楊存眉頭一皺,也望向那片金屬的樹林。
楊術的驚天一擊粉碎遍地的金甲游兵,現在水銀池子里依舊有身軀和臂腿翻騰著。
在金剛印滿是殺戮的時間內有了一點點短暫的平靜。
而這時,一個紫色的身影快如鬼魅的從金屬樹林朝這裡衝來,流雲飛袖如舞蹈般在空中蕩漾著,愜意的誅殺著殘餘的金甲游兵。
女子身形火辣,動作輕柔,不管從哪一處都體現著女人無比的柔媚。
此時的她感覺似乎很著急,好像也領悟了金剛印的本源所在,速度之快絕不拖泥帶水,一心一意朝著那池子奔去。
“魔門妖女,哼!” 林管頓時冷哼一聲,眼裡凶光一作,身上五丹隱隱閃爍著,手只是輕輕一揮,原本給人感覺有氣無力的金剛印世界頓時躁動起來。
原本還算安靜的水銀池此時竟然如沸騰般開始翻滾著,狂躁的像是岩漿一樣。
就在女子快接近本源之池時,天上一道道金光如雨點般落下,一個個身上還有殘餘鐵槳的金甲游兵晃蕩著僵硬而又木訥的身體,開始笨拙的走上岸來,密密麻麻的擋住妖女繼續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