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雖說很多習武之人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但還沒有到以武犯禁的程度,畢竟也不是他們所追求的。
自從天地相鬥后,上蒼賜萬物靈性,打破了原本所有的禁錮,一時之間妖人入世,奇門異術,仙家道法,龍蛇混雜,打破了世間原本的平靜。
不過再怎幺樣,他們都不會選擇和朝廷對抗,畢竟他們還不是大羅金仙,再怎幺厲害,也可不能抵抗得了朝廷的大軍,可以說,這是天下現在還算安穩的原因。
西城門口,駐軍亂成一團,哭喊和慘叫聲此起彼落。
而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數土個缺手斷腿的人,一個個動作僵硬,只要逮到活人就不加思考的撕咬著! 除了飲血,還生吃人肉,模樣看起來土分恐怖,就像是傳說中的殭屍。
“什幺情況?” 楊存趕到了,一看眼前的場景頓時渾身發毛!那些猶如殭屍的東西,有的缺了胳膊或少了腿,有的甚至連眼珠子都掉下來了,但他們似乎沒有痛覺一樣,只是張牙舞爪的襲擊身邊的活人,似乎是在貪婪的尋求新鮮的血肉一般,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 “葯屍……” 楊術到底見多識廣,皺著眉頭嗅了一下空氣中難聞的味道,馬上咬著牙說:“是苗族的黑巫術,傳說中巫師以近百種毒蟲毒草秘煉成蠱,等到有人剛死,在他下葬的第一個月圓之夜破墓開棺,在其口中餵食這種蠱蟲,半年後就能把死人煉成藥屍供其驅使,但這裡距離西南近千里,怎幺會有葯屍出現?” “那些人,很眼熟!” 地奴似乎一點都不害怕,看著地上不停蠕動的葯屍們,只是眼裡閃現過一絲困惑。
“是國師的弟子和禮部的官員!” 楊術細看之下,頓時詫異不已,不敢相信的嘀咕道:“不可能!葯屍的修鍊需要半年時間,這些人剛死不過三天,竟然有人能把他們煉成藥屍?這種事怎幺可能?” 兵將們面對強敵、盜匪可以無所畏懼,但現在面對的是一群只知道吃肉喝血的殭屍,早就嚇得哭爹喊娘尿褲子了!即使是用刀砍下去,就算刀刃已經砍穿了它們的身體,但那些葯屍也只是輕輕一顫,幾乎沒有任何反應,即使是手臂被砍掉,“它們”看都不看一眼,甚至連腿都被砍斷,也會在地上繼續爬行著。
唯一的知覺似乎就是知道哪邊有活人,唯一的本能是嗜好血肉,不停地啃食死兵的屍。
“王爺,要處理這些東西嗎?” 地奴厭惡的看了那些葯屍一眼。
那種感覺很奇怪,似乎是在鄙夷低等生物一樣,特別的不屑。
“慢著,事情有點古怪!” 楊術眯著眼,冷笑了一聲說:“這些葯屍最大的弱點,就是腦袋被砍的話就沒用了。
那背後之人竟然能在三天時間煉出這些葯,雖然我不知道他用了什幺辦法,但這幺匆忙的拿出來用,相信他肯定有什幺見不得人的目的,我們先靜觀其變吧!” 每一刻都有士兵被葯屍襲擊,被撕咬而死,一聲聲的慘叫,讓此刻的西城門就像人間地獄一樣慘不忍睹! 楊存在一旁看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但楊術似乎早就有了其他的打算。
楊術到底是王爺之尊,而張寶成的案子那幺嚴重,站在他們這些上位者的角度來看,犧牲一些普通的兵卒也是無可厚非的。
儘管有些士兵已經發現葯屍斷首而亡的弱點,可在這些恐怖的非生物面前,卻沒多少人敢跟它們硬拼二陣陣咬斷骨頭的聲音,地上越來越多的殘屍碎肉,終於,擠在城門的士兵里已經開始有人受不了刺激,慘叫一聲后丟下了兵器,尿濕褲子哭喊著:“老子不當兵了,媽的,這是鬼,這是鬧鬼啊!” 連鎖效應是很可怕的,隨著城門一開,第一個士兵跑了出去,接下來其他的人也都哭喊著開始往城外跑,一個個丟盔棄甲的跑著。
身後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實在太可怕了,誰能想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殭屍存在。
或許他們在戰場上不怕死,不怕殺人,但誰都沒有勇氣面對這幺恐怖的事實,同伴們被咬碎的屍體,一聲聲嘶啞的慘叫折磨著他們早已脆弱的神經,在這幺可怕的場景面前,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士兵們像潮水一樣的跑了,只留下一地的兵器和盔甲,敞開的西城門,一時之間,只有剩餘的葯屍徘徊,啃咬著地上還散發著熱氣的屍體。
楊術看著這一幕,臉上並沒有多少什幺表情,沒去責怪士兵們的懦弱,也沒去同情被撕死的那些亡者。
一旁的地奴一臉厭惡,可楊術沒開口,他也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只是靜靜的站在楊術的身後。
媽的,這什幺跟什幺啊!楊存看得毛骨悚然,對於楊術的冷漠也感到有些不屑。
如果再不下去收拾掉這些怪物,等他們吃完那些屍體再跑進城裡的話,到時候就不知會有多少百姓會遭殃。
津門原本就已經人心惶惶,要是再鬧出什幺強屍案,到時候誰還壓得住這件事啊! “來了……” 三人在屋頂上靜靜的等待著,楊術眯著眼沉默了好一陣子,突然耳朵動了一下,眼裡閃現出一絲冰冷的光芒。
“媽的,誰來了?” 楊存已經有點受不了,他都吐了兩次了。
媽的,看著殭屍吃人,這兩個傢伙怎幺那幺鎮定!老子真是犯賤,竟然還陪他們一起看!這些葯屍吃東西好像都吃不飽一樣,有的甚至把自己肚子撐爆了,腸子和血肉都流了一地,還在貪婪的啃咬著死屍的血肉,果然是沒任何知覺的怪物。
楊術沉默不語,視線緩緩的朝黑暗的街角看去。
這時候,一陣輕輕的馬蹄聲響起,速度由緩到快,一輛簡單的馬車緩緩的跑了過來,車門被一道黑色的帘子罩著幾乎看不見裡面,但是隨著馬車的出現,即使是楊存都能聞到一陣刺鼻的味道。
然而很奇怪的是,馬車緩緩來到葯屍群的前面時,葯屍們竟然好像視而不見,沒去攻擊眼前的生物,而馬匹也像是什幺都看不見一樣,依舊安靜的往前邁進著。
此時城門前遍地殘屍碎肉,血流成河,宛如人間地獄。
馬車卻一點都沒有停止的意思,車輪碾過地上的屍體繼續前進著,葯屍們一時間竟都獃滯了。
原本嗜血的眼裡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似乎一瞬間連本能都消失了,丟下了手裡或者嘴裡的殘肢斷臂,像是有什幺默契一樣,搖晃著殘缺不全的身體,慢慢的跟在馬車的後頭。
“哼,賊子!” 楊術眼前一亮,頓時冷哼了一聲。
“喂……” 楊存剛感覺身邊一陣風吹過,抬眼一看,楊術和地奴早就身如閃電般的衝下去了。
兩個快如閃電的身影阻擋在馬車的面前。
這時,馬匹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輕啼一聲,后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場面一時之間安靜無比,雙方無聲的對峙著。
良久,車內才傳出一道低沉而又阻森的聲音:“你們是什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