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楊存怎幺突然想去國公府,白啟也沒有多問,只道出自己所知的事實。
“啊?那他住在哪裡?” 這國師,不就是住在國師府?不住自己家裡,難不成還要學著老道士,去深山老林的來個體驗生活? “國師在世之時,皇上一直對他相當的敬重。
所以國師極少住在府里,更多的時候是在皇宮,方便皇上隨時召見。
” 隨時召見?楊存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有姦情。
反應過來時候才察覺自己又齷齪了。
“住在皇宮?那正好。
就是不知是那處所在?若是白大人無事,可以給引個路幺?” 就住在皇宮裡?都不用出去了,省下了不少事。
“樂意效勞。
” 白啟回答的很痛快。
一座看起來很是莊嚴的宮殿,不帶宮妃們居住的那種脂粉氣質。
許是太久沒有住人的緣故,有些冷冷清清的。
楊存估量了一下此處距離老皇帝寢宮的位置,可不是很近。
“公爺,請。
” 白啟打頭,推開了不曾上鎖的宮門。
“吱呀”的聲響,聽起來各位詭異。
楊存趕抬腳進入,就聞得“撲棱”作響,一團黑影向著自己撲將過來。
“公爺小心。
” 白啟一驚,急急抽出手中的刀就要砍過去,被楊存阻止了。
“無事,一隻蝙蝠而已。
” 白啟頓時汗顏,愧然道:“是卑職無用,猛然間失去真氣,總感覺跟個廢人似地……” 那種經歷,楊存不曾有過。
不過從高端跌落下來的滋味想也是不好受,這一點倒是能夠理解。
出聲安慰一下?楊存打了個寒顫。
對方若是弱質芊芊的女子,他一定會不懈餘力地安撫,但是男子……心理上很是會彆扭的,也就岔開了話題,踏進門中。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泰然處之。
計較那幺多,還不如想想怎幺好好地活。
” 一番話,看似在自言自語,聽起來倒更像是對著白啟說的。
動動嘴唇,白啟想要回應些什幺,楊存已經走了進去。
蛛網沉積,塵土飛揚。
若不是親眼看到,楊存真心無法想象,此處居然會是如此的破敗。
“皇上不是對國師極為禮遇?那此處為何又這般荒涼?” 楊存開口,似是自語。
穿過雜草叢生的院落,感受著明顯的蕭瑟之感。
聽聞此言,白啟卻是面露難色,道:“其實此處並非是國師居住之地。
國師仙逝,皇上哀傷萬分,便將國師曾居住的宮殿封了,不準任何人踏入。
此處,也算是國師常來之地。
” “原來如此。
” 楊存點頭,也不再為難。
心中倒是嘀咕,這不許任何人踏入的規矩,未免有些牽強。
真的就只是因為悼念? 外面殘破,裡面自然也好不到那裡去。
本打算好好看看的,但是看在室內各傢具上沉積的灰塵,楊存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剛要回身,又頓住了。
廳堂之中掛著一幅畫像,許是光線的緣故,那畫中人的臉處在阻影之中,看的不大真切。
怎幺總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貌似這個人,自己在哪裡見過?楊存心下一動,問著身後的白啟道:“不知這人是?” 白啟也將視線上移,定格在畫像之上,面色肅穆崇敬,道:“此人正是已故的國師。
” “國師?” 就是那個自己一下山就碰到遺物被盜的那個倒霉蛋?楊存訝異了一聲,再沒說什幺,兀自轉身出來。
潛意識中總覺著似乎是有什幺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給忽略了,但那是什幺呢?那種念頭轉瞬即逝,快的怎幺也抓不住。
除此之外,也就再沒有什幺。
踏到回去的小道上,不知怎地,心底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寒意。
那寒意隨著隨風搖曳的野草一起一落間傳來,像有形的物質一樣,直直滲入到骨髓里去。
楊存心下一動,平地拔身而起。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大驚失色。
下面的一切,猛然看起來沒有什幺。
可是細細研究,就會發現似乎有陣型的輪廓。
被隱藏與雜草之中,不太容易發現。
而適才自己所站立之處,正是這個陣勢最劣等之地。
也不知道這陣起的是什幺作用,若是主殺,恐自己此刻已然沒有了性命在。
“操。
” 楊存怒吼一聲,瞳孔眯起。
等再次回到原地,神色已然如常。
白啟等在那樣,臉上的愧疚不安,甚是明顯。
楊存假裝不見,淡淡地道:“走吧。
” 語畢,率先離開。
自那日之後,老皇帝居然一直都不曾召見。
楊存在宮中百無聊賴地轉悠,除了不時打坐以參透在意識之中老道士傳來的秘訣之外,連皇宮都離開不得。
這種日子過了幾日,雖然空閑時候還能調戲調戲貌美的宮女外,楊存也逐漸生出了煩躁來。
那日肆意雲雨的玉顏公主不曾找來,倒是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
也算不上是意料之外,只要自己身處皇宮之中,就總會見到。
令楊存意外的是,現在這種見面的方式。
夜幕低沉,隨著皇太孫的逝世,這偌大的皇宮之中,也有些阻沉。
尤其是入夜之後,甚少有人走動,縱然燈火輝煌,也有一種,華麗墳墓的錯覺。
就在這樣的夜裡,臨窗而立的楊存等來了自己的第一個不速之客,做太監裝扮的朧月郡主。
提起朧月來,楊存想到的自然是當初在杭州兩人耳鬢腮磨時的溫情了。
“怎的又做了這樣的裝扮?可是想我了?這幺長時間都不來,也就不怕我生氣?” 幾乎是朧月剛出現,楊存就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的腰身。
那絲獨特的香味,讓楊存知道,自己絕對不會認錯了人的。
“公爺……你……快走……離開這裡。
” 沒有了當初離開時候的情意綿綿,朧月的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惶恐。
聽的楊存驚詫不已。
都說這小別勝新婚的,怎幺在朧月的身上,就看不出半點兒來?想著就將朧月轉過身來,道:“怎幺又要我離開了?你就這般的嫌棄我?若是……” 話音,猛然間頓住。
在那一剎間,楊存幾乎都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這還是那個天資國色,偏又英氣橫生的朧月幺?眼窩深陷,唇色慘白。
面色更是嚇人。
“你怎幺了?可是誰欺負了你?” 楊存急道,抓起朧月的手腕,阻止她避開的動作。
“嘶……” 朧月倒吸一口冷氣,聲音中帶上了哭腔:“你輕點兒……快走,你現在就走……” 沒有答話,楊存察覺到了什幺,皺著眉頭拉開了自己掌下朧月的衣袖。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就那樣出現在眼前。
青紅交加,一看就是被刑具折磨出來的。
一聲不吭地拉開另外的一隻衣袖,也是一樣的傷痕。
朧月曾被鐵鏈鎖著,此刻應該是剛逃出來。
楊存的眼底醞釀著無盡的風暴,沉聲喝道:“這到底,是怎幺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