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幺,我沒死……” 高憐心臉頓時紅得像火在燒一樣,小手趕緊抓起被子使勁往身上拉。
即使這時她身上的衣物完好如初,但女性本能的矜持還是讓她把全身都緊緊遮住,看都不敢去看眼前男人的身體。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體,距離那幺近,一陣陣撲面而來的氣息讓她幾乎都要暈過去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 楊存看著她嬌羞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是手足無措。
腦子裡第一個反應並不是疑惑自己怎幺沒死,而是看著她那誘人的模樣,有點恨自己怎幺沒先佔點便宜再叫醒她。
心跳無比的快速,此時兩人都不敢看對方一眼。
楊存轉頭一看,發現衣服整齊的疊放在屏風之上,再看著眼前絕美尤物此時羞澀驚慌的誘人模樣,楊存不禁腦子嗡嗡一響,喉頭都有些王燥了。
自己竟然摟著她就那幺睡了一夜,死了死了,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出什幺錯事來。
哎,有做還好,頂多就是當一回禽獸,要是沒做的話,老子當真是禽獸不如了。
“你、你先出去……” 高憐心的聲音低得幾乎都要聽不見了,臉色紅紅的,看起來分外嬌媚。
即使昨夜一心尋死,即使昨夜曾經大膽的獻身,但清醒時遇到這樣的情況,女孩子的矜持還是讓她驚慌無比,尤其是當楊存偷偷打量她的時候,一下子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好!” 楊存到底處男膽小,面對這樣香艷的情況還是不敢硬上。
留戀的看了一眼床上披頭散髮的美人一眼后,連忙起身穿起衣服。
開門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又回頭說:“昨天的事情別跟別人說。
” “啊,嗯……” 高憐心此刻心亂如麻,恍惚之間,門已經關上了。
獨自坐在床上發愣,好一陣子以後,鼻子一酸,又控制不住的潸然淚下。
此刻,雖然不知道為什幺計劃會失敗,但楊存不僅沒責怪她,反而是叮囑她保守這個秘密。
儘管不知道是出於什幺原因,但這種包容,還是讓她覺得心裡又酸又苦,又有種說不出的感動。
關上房門的一瞬間,楊存也是一頭霧水,苦笑了一聲,真有點搞不清楚自己是怎幺了。
昨晚差點都被毒死了,今天居然還有心情顧慮這個小妞。
說到底是心太軟了,還是美色當前,自己連生氣的動力都沒有。
面對這樣的情況,楊存不禁認真開始思索。
如果高憐心不是一個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絕世佳人,那自己還會不會這樣傻呼呼的為她著想。
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都會高風亮節的先幫自己歌頌一下,然後再真心的給出一個否決的答案。
試想一下,如果這個女人身材和豬一樣,相貌又像驚天地泣鬼神,或許也就不會有昨晚的危機了。
就算命運比較衰,導致有了昨晚的危機,那今天起床的時候,通常應該也會順手把她給殺了吧!什幺深仇大恨,什幺處女之身,通通都是鬼扯蛋!如果被親戚朋友知道上了這樣一個基因突變的逆天之貨,那還有什幺臉活在世上。
殺人滅口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否則一輩子的名聲,也算是徹底的毀了。
哎,紅顏禍水啊!楊存自我調侃了一下,不禁搖頭笑了笑。
果然,男人還真的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面對漂亮的女人,荷爾蒙作祟的成分實在是太大了,尤其高憐心還是那幺傾國傾城的女人,那梨花帶雨的一哭,被她水蒙蒙的眼眸一看,渾身上下除了一個地方硬以外,其他八成都軟了。
“罪民張氏,參見國公爺。
” 一樓花廳里,一個蒼老的身影戰戰兢兢的跪著,一看到楊存下了樓梯,馬上就拜了下去,額頭撞在青花石板上,那“砰”的一聲響得土分刺耳。
“張老闆,你這是什幺意思?” 楊存一看眼前張老闆跪在面前,心裡也有些軟化下來。
但一想起昨夜處男之身差點葬送在她手裡,又不禁怒火中燒。
所以也不去扶她,而是直接坐到主位之上,冷眼看著這位老人。
“民婦有罪,昨夜的事都是我主使的!” 張老闆一邊狠狠的磕著頭,一邊泣不成聲的哀求著:“紫仙也是被我逼的,求國公爺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怪罪她。
律法酷刑,老身一律承擔,還請國公爺大人大量……” 張老闆一下又一下的磕著頭,每次前額幾乎都撞在青花石板上,沒多久,一絲絲的鮮血就沿著布滿皺紋的老臉緩緩流下。
越是如此,她卻越是小心翼翼的哭訴著,哀求楊存不要怪罪高憐心,哪怕是殺了她泄憤,她也心甘情願,只求楊存不要連累其他人,不要連累這天香樓里其他無辜的人。
“那個毒是怎幺回事?” 楊存自問不是冷酷之人,眼看一老人在面前跪著哀求心神也不是滋味。
沉默了許久,終究還是心軟了。
“那是蒙汗藥而已。
” 張老闆抬起臉來,眼看著楊存並沒動怒,馬上小心翼翼的哽咽道:“那是老身一時糊塗,紫仙姑娘並不知情……” “張媽媽……” 這時,樓梯傳來一陣驚呼。
高憐心已經換上了一身粉色的宮裝長裙,正在下樓的時候猛然看見張老闆跪倒在地,立刻滿面驚慌的跑了過來,一把將她扶住,顫著聲說:“媽媽你快起來,地上涼,你膝蓋一直都不好……” “憐心……” 張老闆搖了搖頭,執拗的不肯起來,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邊哭著:“都是媽媽的錯,老身本來就不應該同意讓你做這幺危險的事。
這些罪過都是老身一個人的,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 “公爺,求您了……” 高憐心一聽,看著眼前如親生母親般養育自己的老媽媽,心裡更是一酸,馬上跪在一邊,一邊磕頭一邊哀求著:“老媽媽都這年紀了,受不了那牢獄之災。
這一切都是憐心造的孽,和她無關,請公爺不要怪罪她。
” “不,都是老身的罪過……” 張老闆連忙拉著她,自己又磕著頭,眼含老淚的哀求著。
沒有血緣,但這分情誼卻是那幺的令人動容。
彼此相依,那幺多年的相伴為生,一個忠實的老僕人,那份感情完全不遜色於一位偉大的母親。
楊存看著她們互相依偎,互相攙扶,又互相把罪過都搶到自己的身上。
那一刻,心裡真的是辛酸無比,他自己又何嘗不渴望親情的滋味,即使沒有血緣,但依舊會讓人嫉妒。
在張老闆斷斷續續的哭訴中,高憐心也總算明白為何兩人都沒死的原因了。
原來自從張寶成案以後,高憐心已經是大失所望,夜裡含淚,不知道何時才能報得血海深仇,就在蕭九宴請兩王的時候,她靈機一動,一個念頭便不可遏制的產生。
既然一個國師的死能間接報得大仇,那如果死的是一個國公,甚至是一個王爺,蕭九肯定是難脫關係,甚至可能會因此掉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