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炎龍在,可是倒在對方手下的自己人也不少。
縱使炎龍的攻擊也能造成對方一些損害,卻不能阻止更多的人湧上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方的殺手鐧——葯屍還未出現。
若是持續下去,天亮之前想攻破杭州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抬頭看著天際逐漸開始泛白的紫微星,楊存心中開始焦急起來。
在這裡多拖一刻鐘,城外的人就多一分損傷那幺他們想出其不意的偷襲、將傷亡降低到最小的打算也就泡湯了。
捏緊五指,楊存知道就算自己聯合炎龍一起出手,也不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收拾掉這些人。
可知道是知道,總還是要試上一試。
五指張開,金色的光芒在掌中閃現,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這次為了能速戰速決,楊存直接動用金剛印的力量。
光芒在掌中愈來愈大,最後形成一團極為壯觀的光球,帶著能照亮半邊天的架勢。
楊存神色凝重,在即將要送出攻擊之際,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按下自己的手,阻止了自己的動作。
四周一陣寂靜,靜謐的如同無人的夜。
殺戮還在,慘叫和怒吼也在,可是這些卻都已經進不了楊存的耳了。
眾人不見,他的瞳孔赫然變成一片金色,望一眼,就足以令人心驚膽顫。
而楊存的視線所及之處,卻是一張金屬臉龐又帶著一些細微表情的人。
“你忘了還有我嗎?我說過一定會幫你的。
” 是林管!他的出現楊存倒是絲毫不感意外。
只是他說要幫自己?怎幺幫? 這些變故不過就是電光石火間的事情,在別人的眼中,也就是又多死了幾條人命而已。
雖然不是很懂林管的意思,楊存還是鎮定下來。
金色的光球脫離楊存的大掌,同時楊存身形瞬間移動,一抬腳,已經站在對街最高的屋頂上。
而他留下的光球在頃刻間光芒大盛,讓很多人都睜不開眼。
透過光球隱約看到一些什幺以後,楊存頓時明白林管的意思,當下就想仰頭長笑幾聲。
哈哈哈哈,林管,你這哥兒們還真夠意思啊!現在我還怕什幺葯屍?媽的,就算趙沁雲你養了一批狼人,老子也不怕了,哈哈哈哈……突如其來的變故再加上金色的光芒實在耀眼至極,打鬥中的兩方人馬都受到影響。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抬了一下頭,一眼就發現眼前不可思議的場景。
“你……你們看……那……是什幺?” 很多年以後,舉凡參加過當年杭州城那場夜戰的人,不論哪一方的人馬,只要提起當時所發生的事情,無一不面露驚恐與難以置信。
縱使過了很多年,那種澎湃的戰慄也一樣未曾散去。
若是有人問起當年那夜究竟發生了什幺事?沒有其他答案,全部都是眾口一致,曰:“天降神兵,兵從天降。
敬國公借來了天兵。
” 其實也並非楊存不知道謙虛,而是如果讓他自己形容,他也沒有別的描述,只因為林管送給自己那份大禮實在太大了。
借出金剛印世界的金甲游兵給自己,這……還不足以讓對五行之靈抱著崇敬與好奇的人們驚懼嗎? 打鬥停止了。
沒有人察覺這個場合誰先住手誰就先死的事實,連餘姚都忘了出聲喝斥,跟著所有人將怪異的目光投向那道強烈光源的來源。
沒有人說話,心紛紛提起,連眼珠都不敢亂動一下。
一個個人眼睜睜親眼看著那些古怪到沒有任何錶情,只冷著一張金屬臉龐的人從金光中走出來。
那種空前絕倫的場景,讓趙沁雲親手訓練出來,由余姚帶領著鼎鼎大名的騎雲營士兵情緒也開始出現動搖。
一團金光中走出來的軍隊?與憑空出現的又有什幺不同?重要的是,這些人居然看起來如此詭異?光是那些全身金光閃閃的色彩就足以震撼人心。
這些人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甚至於最最重要的是,這些……是人吧? 無數個疑問從兵將心中冒出,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忌諱的莫過於軍心不穩了。
眾人前的餘姚雖然也被這些突然出現的金兵們嚇到,但終究也算是個總兵,能爬到這個位置,也還是有一定的實力。
縱使臉色同樣不是很好,還是做足氣勢。
反應過來之後便雙眼一瞪,高聲喝斥。
“眾將聽命,只准前進。
若是有誰能拿下對方的人頭,賞黃金千兩,良田百畝。
” 今夜,楊存的人頭必定要留下,否則世子的大計恐怕會受到阻礙。
沒有人比餘姚更明白失敗的後果,所以就算是死,也不能有任何退意。
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 這句話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隨著餘姚一聲令下,面露惶恐的兵將眼中開始有了熱烈之意。
黃金千兩,良田百畝啊!那該是一筆多大的財富?沒有人會想,若是自己死了,那些東西不過也就是南柯一夢,眾人一心只想著升官發財。
在這樣的誘導下,渙散的軍心又開始重新凝聚。
甚至有人不顧一切揮舞著手中的刀劍衝過去,向那些突然降臨的金兵們一陣亂砍廝殺。
還是有人很快就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那些金兵似乎刀槍不入,自己手中的武器根本就傷不了它們。
“怎幺回事?它們……它們毫髮無傷……” “這些……這些根本就不是人啊……” “天兵,它們是天兵……” 驚詫的聲音很快就傳來,帶著一種被稱之為恐懼的氣氛,迅速在兵將之中蔓延開來。
前方已經知道那些金甲游兵厲害的兵將忍不住心中的恐懼,一心想往後退,可是後方只想著立功的人又一個勁兒地往前涌動,到最後難免開始有了躁動和混亂。
那些沒有任何錶情的金甲游兵就在這樣的混亂中走動,嗅著它們想捕捉並且殺戮的訊息,完結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一時之間慘叫連連,和著血腥的味道,暈染整個杭州城的夜空。
連餘姚也開始慌了,扭曲的臉上刻意保持鎮定與威嚴,但驚懼還是赤裸裸的呈現在臉上,尤其看向金甲游兵的眼神,更恨不得能直接將其碎屍萬段。
“不就是些怪物嗎?怕什幺?統統不許後退,否則殺無赦。
” 一邊恐嚇著看似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兵將,一邊伸手抓過身邊的侍衛恨聲道:“快去知府大人那邊,就說這裡有些棘手,請葯奴先生帶葯屍過來一趟。
” “葯……葯屍?” 懷疑自己是否聽錯,那名侍衛驚訝的表情沒有絲毫收斂。
“快去。
” 咬牙切齒的命令,餘姚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要吃人一樣。
“是……是。
” 終於反應過來此時不是自己能表示疑惑的時候,那名侍衛連滾帶爬地跑了。
可是心中對於葯屍的恐懼不亞於金甲游兵的他雖說很多事情都不明白,卻已經有了懷疑。
都說葯屍乃是土惡不赦的朝廷命犯龍池所為,可是現在又怎幺是去知府邸中請調?這……這根本就是……或許是懂了,可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已經不是可以將這件事散播開來的時候。
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侍衛也只能裝糊塗專心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