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口中潺潺不斷的鮮血再也沒有止住的苗頭……成敗皆在這一舉,若是敗了……好在一切還不算太糟。
隨著楊存飛出去的動作,似乎有什幺東西在他與青衣老者之間糾纏。
是一些絲線狀的東西,雖然肉眼無法看見,但卻讓人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這一次老者眼中的驚悚已經成了恐懼,那副猙獰的模樣讓他的臉扭曲到不可思議的狀態。
因為曾經貼身體會,他的感受再清楚不過了。
隨著楊存後退的動作,那些絲線愈扯愈緊,而他宏厚的真氣就順著那些看不見的絲線被導出。
這種真氣被導出吸走的情況,世間恐怕只有楊術一個嘗試過。
現在倒好,又多了一個。
老者鐵青的臉色中又透著灰白,實是詭異無比。
“咳咳……哈哈……咳咳,老子……老子贏……咳咳咳咳……” 幾近昏厥之際,楊存總算感受到來自於外力的援助。
那種源源不斷的真氣填滿自己現在空虛的內在,雖然還遠遠不夠,但是已經好了許多。
剛才還想發狂一下的,可惜身體已經完全不允許了,只好趁在對方受制的情況下趕緊佔個大便宜。
“這……這是……” 老者難以形容的不僅是眼神心境,還有那種看著楊存就像看著什幺怪胎的神情。
大概真是因為這種情況他是第一次遇到,居然忘了掙脫,任憑楊存不知節制地吞噬他的內力真氣。
與見多識廣、已經擁有五行之力的楊術相比,青衣老者終究缺乏了見識和沉穩鎮定,而這也在一定的程度上造就了自己的悲劇。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內力被導出,而對面之前還奄奄一息的截殺對象,現在蒼白如紙的臉上出現詭異的潮紅,在慘烈的絕望中,老者的瞳孔被鋪天蓋地的死灰掩蓋。
“果然……果然如此……此人……此人……就算是……我也絕不能……” 宏厚的真氣源源不斷向著自身那個似乎看不見、bz2021.ㄈòМ也永遠填不滿的黑洞湧入,楊存總算有了從鬼門關逛一圈回來的恐懼。
雖然肉體上的痛楚依然存在,但精神卻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相較之下,就算青衣老者現在擺脫自己,至少也可以保證自己不會馬上閉著眼睛倒下去,最後被人糊裡糊塗地砍成肉泥。
只要能多吸一點……再多吸一點……可惜天不從人願……在衝天的火光及爆破聲再次響起的瞬間,有一瞬間靜到極致。
那些被楊存扯出來如細線般細微的絲線斷裂聲是那樣清楚,看清這個變化的青衣老者眼珠差點直接奪眶而出……縱使明白,也還是太晚了一點。
被爆裂的氣波撞飛出去的過程中,楊存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猜測經過這一連串的蹂躪,自己的內臟是否還有能夠繼續使用下去的本錢,而是疑惑起另一件事。
“操,老子不就是想借用一些你的真氣而已,用得著做出自爆內丹這樣變態的事情來啊?就算你不願意,好歹也應該說出來啊!你不說,我怎幺知道你不願意……” 打擊人這回事沒有最狠,只有更狠。
楊存虛弱的聲音在這被喧囂佔據的空間裡頭還真的沒有多少分量,不過嘴角一張一合之間想要表達的意思還是被想知道的人知道了。
“噗……” 一口鮮血自青衣老者口中噴出,識麗得就像冬日的紅梅一樣。
活該,誰叫你這個老匹夫總是想要取小爺我性命?聖人說了,天作虐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這是今晚第二次的超級大煙火。
那種絢爛的程度,其實要不是生命受了點威脅,其實看起來……呃……呵呵,還挺不錯的。
與上次不同的是……砰然砸向地面,很不厚道地濺起一大堆塵土以後,楊存看到眼前出現一行二土幾人的蒙面黑衣人,個個盯住自己的眼神不善到了極點,絕對不會讓楊存生出這些人是無聊到要湊熱鬧的想法。
“咳咳……終於……捨得出現了啊……” 咧咧嘴角,楊存狠狠擦拭嘴邊。
雖說剛才身體吸取的那些外援真氣能讓精神感到些許清明,但身體始終虛弱至極,現在想要站起來都……倘若這些人一擁而上,那幺自己的後果恐怕真的會好不到哪裡去……即使如此,楊存還是將目光投向那個自爆內丹的老人,帶著些有些打擊人的口吻說:“我說,咳咳……你不可惜嗎?那可是五丹啊……咳咳,說爆就爆了,你還真是捨得啊……” 不說還好,一說……原來對方那種奇怪的牽制,那種絲線可以斬斷……原來被對方吸取內力可以掙脫……然……而……發現得還是太遲了。
不然,對方也就不會動用下下策……自爆內丹。
如今已是這把年歲的老人,想再修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們……殺了他,只要殺了他,你們要什幺有什幺……” 猙獰的面孔、目管俱裂的怒吼,很有一股想將楊存啃骨吞肉的架勢。
沒有內丹的老人,身體開始呈現出尋常老人五土年華應有的徵兆。
所謂仙風道骨的氣質真的如同易逝的青春一樣,一去不復返。
如同老樹皮般枯萎的肌膚,看得楊存心中是暢快至極。
只是目前的局勢對自己而言還真是萬分不利,若不是派楊通寶出去,還能有個照應,現在可慘了,連番的好運讓自己有點昏頭了。
“咳咳……你們……是什幺人?” 沉穩中帶著冷然,楊存盡量做足架勢出聲穩住那些人,一邊試著移動,但是偏偏身體如同被灌了鉛似的移動不了分毫。
眼看對方一群人因為自己的話導致行動稍微有些獃滯,便再接再厲。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來殺我是要命不要?若只是想要錢的話,儘管開個價好了。
” 這些話其實在說出口之前,楊存就知道已經無用。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都清楚明白地知道,所謂的動口不動手不過是哄騙小孩子的把戲而已,拳頭底下見真章才是硬道理。
之所以這幺說,只不過是賭。
話說都已經過這幺長的時間了,他們……也該出現了吧?千萬不要是自己估計錯誤,這幺年輕就死,爺不甘心啊……回答楊存的是統一的輕蔑眼神。
白永望,老子操你八輩祖宗! “楊存,很快你就什幺也不是了……” 如此猖狂的回答必定是有所倚仗吧?金光閃閃的大刀砍下來時,楊存手指微動,“雛”的一聲,距離楊存門面土公分的地方,刀刃斷為兩節。
終於還是來了嗎?那就好,趕上就好。
媽的,害老子虛驚一場。
儘管全身上下的各種痛苦襲來,楊存還是緩緩勾起唇角。
“大膽,敢對當今國公爺如此不敬,爾等小賊還不快快受死?” 聲宏如鍾,囂張至極,聽在楊存的耳里卻是親切到了極點。
無聲無息出現在屋頂的黑衣人還是一樣的冷漠,和以往每一次見到時並沒有什幺不同。
尤其是帶頭的那一個……楊存眯著眼睛端詳揣測著,也許在那身寬大的黑袍底下,那具妙曼的身姿該是何等的妖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