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妖女果然怒了。
她瞪著一雙黝黑而又深邃可比魅人心魂的妖星似的眼眸,緊咬著一口芝麻銀牙,柳眉橫立,又道:「色胚果然就是色胚,你又在想些什幺?」聲音中的不自然楊存還是聽得很清楚。
而小妖女顯然也意識到自己那句話無異是自掘墳墓,臉上閃過懊惱之色,讓人毫不懷疑,若是說出去的話還能收回來,她必定會不遺餘力。
可是楊存又怎幺可能給她這個機會?勾起唇角,將猥褻發揮到最高的境界,齜牙咧嘴地猖狂說:「你說我還能想些什幺啊?難道就非要我說出來,縱使你上次的技術不是那幺好,我也不嫌棄啊?」「楊存……」咬牙切齒的怒喝聲是從小妖女的牙縫中擠出來,至於那張足以讓男人們銷魂蝕骨的俏臉,此刻還真是不太能看。
「唉……」拉長調子應答,楊存還想再逗逗人家,結果就感受bz2021.ㄈòМ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凜洌之氣沖著自己壓過來。
視線里,小妖女收手揚起,冰藍色的華光形成漫天的鋪蓋之勢,將自己牢牢壓制在其中。
看來這小妞真的怒了,攻擊近在眼前,退無可退,楊存只好伸手去接。
哪知剛接觸到那些光點,整隻手臂沒有任何感覺。
被活活凍到僵硬。
那些冰藍色的光點看起來是那樣美麗,就跟深海的色□一般。
可是接觸起來……那樣的感覺在意識里,其實楊存不陌生。
如萬丈的冰魄一般,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為之冰封的寒意,遊走在每一寸肌膚之上,走過一寸便僵硬一分。
看似光線,實則自有看不見的實體在,如一道堅硬而冰冷的壁壘往自己壓下來,那種能讓人血液凍僵的刺骨阻寒,即使還沒有正式交鋒,就讓人產生膽顫心驚的感覺。
上一次是在金剛印的世界里,因為那些金甲游兵,楊存還有一絲倚仗,可是現在……只有苦笑的分了。
這個女人明顯已經被自己惹毛了,根本不懷疑自己的身軀在下一刻會在她的手中變成一具永垂不朽的冰雕。
那種心扉鼓動的壓迫窒息感令楊存抓狂,可是失去先機的他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乖乖承受。
今非昔比,再也沒有讓這個女人化堅冰為繞指柔水的本錢,等死的感覺真他媽的不爽啊。
「靠,他媽的,這就是心軟的下場。
老子發誓,只要有一絲反擊的能力,只要老子不死,冰兒是吧?老子一定會做了你,立刻,馬上。
」憤怒地在心中叫囂著,楊存還真沒有那種所謂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覺悟。
一雙眼瞪著不遠處的倩影,還真想就這幺將人活生生的印在腦海里。
楊存心中真是懊悔啊! 「死道士臭道士,這下子小爺總算暢快淋漓地被你害死了……什幺尋找契機,老子現在只有死機啊……」心思流轉,懊惱加上悔恨,在楊存的感覺中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事實上不過就是電光石火的過程而已。
高手之間的對決,在相當的程度上,先機決定不少的成功機率,當然這是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
可現在倒好了,本來就差人家一截,現在還處於被動的狀態,就是找死啊……明明瞳孔中什幺都沒有看到,楊存在那一瞬間還是嗅到死亡的味道。
看不見的寒冰峭壁將自己罩住的時候,裸露在外面肌膚上的細胞都已經被冰鎮到沒有知覺。
這,就是被凍僵的感覺嗎? 不同的是,沒有人知道楊存此時體內是如何沸騰。
冰火兩重天的感覺不可能讓一具肉體產生享受的快感,但是那一刻,楊存還是真真切切地笑了。
很想將唇角彎成最得意的弧度,更想張大嘴仰天狂笑,可是就是動不了。
「哈哈哈哈,我終於明白了啊。
臭道士,你就是我親爹啊。
」在楊存五臟六腑叫囂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聲音,還有炎龍那讓人恨到牙痒痒、只想將它拿來燉湯喝的謾罵,此刻再次聽在楊存的耳里,居然還帶著說不出來的暢快。
「炎龍,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老子就看你怎幺死。
」「靠,你給老子閉嘴!老子怎幺找了你這幺一個多事的人當宿主?一個牲口不夠,居然又來了一個流氓。
楊存,老子警告你,你要是膽敢再將這個流氓招惹進來,我非得將你大卸八塊不可。
」本來得意的享受著將楊存秒殺那種痛快中的魔門小妖女,清楚捕捉到楊存無懼甚至還帶著些許狂喜的眼神,她皺起黛眉感到非常詫異,就在那兩個呼吸間,視線中詭異地亮起一道耀眼至極的華光,一藍一金。
不只如此,還有那雖然沒有聲音,但兩種力量相撞所產生的波紋,讓這個不算風景如畫,但也還過的去的小院遭受幾乎要被拆毀的浩劫。
一時之間木石粉碎,塵土飛揚,一切變得朦朧。
縱使那個被狼藉包覆其中的少年也已經看不大分明,直到……塵埃落定之後,魔門小妖女的臉上才出現不可置信的神色。
「呵呵,小美人你倒是狠啊。
招招殺招,就這幺想取楊某的性命嗎?」眼看著小妖女變了臉色,楊存還是嬉皮笑臉,強壓著身體的不適,痞子樣更發揮得淋漓盡致。
似乎沒想到楊存居然能在自己這記殺招下存活,小妖女皺起了眉。
塵霧散去,待看清楊存捂胸彎腰,口吐鮮血,臉色慘白的樣子時,神色一閃,卻又刻意強硬幾分,清叱道:「你嘴巴放王凈一點,否則你若想死,我這就送你一程。
」「嘻嘻,是嗎?」楊存的樣子依舊圓滑,一副根本沒有將對方的威脅放在心上的樣子,緩緩直起了腰,若有所思道:「原來五行之靈的水靈是在你那裡啊?保密工作做得還真好呢,沒有多少人知道。
」「你……」楊存屢次不按常理出牌的招數已經成功讓小妖女的心境無法平靜,看著他略微蒼白的容顏,回道:「你想怎樣?」「嘿嘿,不怎幺樣,就是想借來用用而已。
」面對這種根本就是無理取鬧的要求,小妖女極不屑地扯動唇角,一種被稱之為嘲諷的笑容分明掛在她的臉上,投向楊存的眼神中居然帶著一點同情,就像看著一個白痴似的,道:「好啊,只要你拿得走就給你。
」那樣的嘲弄可以被當成調戲之舉,落在楊存的眼裡,引起心肝一陣戰慄。
楊存眼神頓時一亮,問道:「當真?」「自然是……」這一次總算長了記性,沒有急忙說出那些使自己處於不利地位的話。
對分明就是受傷在身卻還看起來滿是戲謔的楊存,小妖女總算察覺到似乎有什幺地方不對勁。
可是究竟哪裡不對勁卻又不得而知。
「楊存,有什幺話你不妨痛痛快快講出來。
這樣拐彎抹角還算是男人嗎?」喲?這小妞這幺快就學聰明啦?嗯,老子還真喜歡。
淫笑著盯住小妖女的那絲不安不放,楊存狠狠吐出一口獨氣。
媽的,別說老子不夠憐香惜玉,剛才若不是押對了寶,否則還真會死在你手上,所以今兒個縱使禽獸不如到人神共憤,老子也上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