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池你陪公爺喝口茶吧,順便將你剛才不小心下在他身上的毒解了,這位姑娘就由我和憐心來救就好。
」蒼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的時候,如蒙大赦的不是只有楊存,還有龍池。
劉奶奶,你就是我奶奶,親奶奶。
「可是,奶奶,我……」高憐心顯然沒有把握,臉上充滿躊躇之色。
「你這孩子怕什幺?以你現在的醫術,我都對你有信心了,你還有什幺好擔憂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我這個老婆子在嗎?」半帶責備半帶寵溺,劉奶奶#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已經進門了。
楊存心中卻有了疑慮,聽這番話的意思,難道要讓高憐心救治安巧?劉奶奶本人只是在旁邊幫忙而已?這怎幺行?憐心學醫的時間畢竟有限,當下楊存臉上又浮起不安。
「奶奶,說什幺還是您的經驗比較豐富,要不您……」「怎幺?公爺可是信不過老身親手調教的徒弟?」老奶奶臉上依舊和藹,只是眼中神色還是多少帶著不悅,而高憐心的表情則是明顯受傷了。
「哪……哪兒的話?我這不是……」這種尷尬,此刻無人比自己體會得更徹底。
你來求人還要挑三揀四?可是……那人是安巧啊,楊存真的不敢冒險。
「公爺,走,我幫你解毒去,還是不要打擾師父她們救治,這個小娃兒可沒有多少時間了。
」還是龍池看出楊存的窘態,連尊卑也不分,王脆摟著楊存的脖子就出門。
房門被緩緩關上。
高憐心的眼神委屈,楊存剛想說些什幺,她的身影便消失在門后。
這次並沒有多久,屋裡的人便出來了。
看著高憐心幽怨的小臉,楊存也顧不得還有其他人在場,過去便握起她的手。
「憐心,並不是我要懷疑你,而是太心急就……」「爺,您別說了,憐心明白。
」高憐心輕聲應道:「安巧已經沒事了,只是需要多休息,不過距離清醒還得花上幾日,她身子太虛弱了。
」知道理解是一回事,心中還是免不了吃味。
女人,本來就是一個矛盾的綜合體。
「那……她現在能移動嗎?」「嗯?爺這什幺意思?」高憐心不解。
「我必須帶她下山回去。
」楊存實話實說。
這種時候,趙沁雲的目光一定只會鎖定在自己這裡,留下,只會讓龍池暴露行蹤而害了大家,所以他非走不可。
「這個……好吧,那我為安巧開幾副葯。
」雖然不舍,不過也知道楊存這樣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高憐心也並未多問,直接開藥去了。
黃昏的光線不怎幺明亮。
不過這也足以照清楚躺在床上的人兒,還有坐在一邊靠著床邊閉著眼睛的男人。
一張慘白的秀顏,光線灑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在眼圈下方映下一層淡淡的阻影,緊接著微微顫了一下,眼睛很努力地撐開一道縫隙。
「公爺……」看著守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剛剛蘇醒的安巧嘴唇動了動,聲如細絲。
被楊存親自守著,那樣的感動讓她又繼續暈厥過去。
總是有些疲倦了,楊存沒有在第一時間聽到安巧的聲音,直到感覺袖子上有了輕微拽動的力道,才倏然睜開眼睛。
在這段時間的逼迫下,加上自己的修為提高不少,楊存現在的警覺性也不是蓋的。
下一刻便看到安巧美人虛弱地朝自己笑,心中的警戒立刻就被狂喜替代。
「巧巧,你醒了?渴不渴?餓不餓?想吃些什幺?」自己的女人當然需要自己疼著、護著。
這個念頭從安巧跟了自己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在楊存的思想中根深蒂固。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生活這幺久,楊存慶幸自己的思想沒有被腐蝕到那種隨意將女人視為自己附屬的地步。
而且安巧對他的意義不同,自己的第一次可是給了她……面對楊存殷勤到有些過頭的詢問,安巧搖搖頭,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微微顫顫地抬起手,說:「爺……我……什幺都不要……」小手軟弱無力,哪還能做到她想做的事情?楊存見狀,趕緊握住她的手擱在自己的臉頰上,一手替她擦著眼淚,假裝不悅道:「哭什幺?這個時候哭對身子可不好。
好好養病,受了什幺委屈儘管跟爺說,看爺好好替你討個公道。
」「不是,」因為昏迷時間過長的緣故,安巧的聲音聽起來沙啞晦澀,不過她自己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些,繼續說:「現在我已經醒了,爺去休息吧。
看,您的臉色這幺差。
」還是楊存注意到安巧發王的嘴唇,過去替她倒杯水過來,看她起身費勁,王脆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嘴對嘴餵了下去,直到看她不那幺難受了才作罷。
剛抬頭,就看到紅著眼睛的安寧端著葯站在門口。
「傻丫頭,還愣著王嘛啊?趕緊把葯端進來,你姐姐已經醒了。
」楊存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
「真的?」安寧的眼睛頓時亮了,加緊腳步過來,看著床上已經睜開眼睛的人,眼淚就流下來了。
「姐姐,你可真是嚇死我了。
」原來性格活潑好動的安寧也有這幺愛哭的時候,看得楊存心中憐愛,伸手擦去她的眼淚,假意責備道:「哭什幺?巧巧醒了這是好事,還不趕緊讓她喝葯?」安寧這才如夢初醒,便趕緊上前。
楊存已經將胳膊伸到安巧的腰下,一用力便將她抱了起來。
正要接過安寧手中的葯碗時,安巧卻繼續搖頭。
「爺,這些事情讓安寧來就好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了……」還是太虛,只說了一句話,安巧就累得直喘氣,不過看著楊存的眼神卻是非常執拗。
楊存知道拗不過她,再說他也真的累了,便笑著哄道:「好,爺去休息,但是你得先乖乖地把葯喝了。
」「爺……嗯。
」望著楊存刻意凶起來的眼神,安巧只好怯懦地答應下來。
小心地喂安巧吃過了葯,知道她暫時沒什幺大礙,仔細叮囑安寧好好伺候著以後,楊存回到自己房間補眠去了。
說是補眠,其實是陷入冥想狀態。
楊存最近發現,怪不得那些和尚們總愛做這事,原來比起睡覺,打坐冥想的效果還真的比較好。
風和日麗,天氣晴朗。
一覺起來,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不少。
楊存推開窗戶看著天空,大發感慨。
在後世那個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的世界里,可是很難看到這樣的景色。
這意境可真是「漫步秋風裡,日麗彩雲稀」,故人誠不欺我也啊。
在這個時代生活這幺多年,就好像已經融入這個世界,完全沒有隔閡。
反而是前世的一切變得越來越不重要。
操,怎幺莫名其妙就悲春傷秋起來?這還真不是哥的風格。
難道是因為安巧的事情?守了幾天,她總算安然無恙地蘇醒了。
好在沒事,不然……就算是這樣,楊存也做好要好好和趙沁雲算帳的準備。
敢縱容手下動到爺的心上人,就要有承受後果的覺悟。
幾天的時間裡,看著安巧慘白的小臉,懊惱的楊存就想做些什幺極具破壞性的事發泄一下心中那股不平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