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認得這個吊牌?」兩人皆望過去,楊三疑惑地仔細看著他手裡的吊牌,不由得驚呼:「這個……這個不是我拿去當掉的玉吊牌嗎?」「正是。
」行兵點頭,這也能證明他的確沒有找錯人。
楊三這一聽,眼珠子一轉,就知道他被追殺的事八成和這塊玉吊牌有關。
「喂喂喂,大哥啊,這吊牌我是從一個姑娘身上偷過來的啊,大不了我還給她嘛,有必要為了一個吊牌殺人嗎?給條活路走行不行?」「這個吊牌的那位姑娘已經死了,她的家人找不到兇手,於是找上行兵。
」行兵簡單地解釋,讓楊三也能死個明白。
楊三驚叫:「你說什幺?」「天啊,不是我殺的,我只偷了吊牌而已啊!」這回惹上大事了。
楊存在一旁聽著,看了一眼楊三的表情,也知道他還不至於為了吊牌那一點錢犯殺人罪,所以也幫忙說:「看來也許兇手是另有其人。
」行兵搖搖頭,漠然道:「我們只管收錢做事,不包括調查兇手,僱主只是讓我們找到取走吊牌的人並殺死,那幺我們的任務就是殺死他。
」的確,他們並不管誰對誰錯,只管是誰給的錢。
「真的不是我殺的,我什幺也不知道啊!」楊三知道,如果楊存不救他,那他今天死定了。
「還請閣下不要插手這件事,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必要的麻煩?那他大概不知道爺就是一個麻煩的主吧?心中冷笑,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楊存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的說法。
不過理解是一回事,做法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了這個楊三的身手,可以料想以後帶出去赴個宴一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沒辦法,不是非得就要齷齪,而是老子最近缺錢,而且是真缺啊……「呵呵,你這句麻煩倒是說得挺誘人的。
不過這個人我楊某要了,我不管你們的頭領是誰,過來給我回個話吧。
」連正宗的朝廷魯我也玩了遽不隱?「咦?你也姓楊?」藏在楊存身後的人冷不防冒出一句,完全不在狀況內:「那……敢問閣下是?」被打斷了正在執行的任務,行兵幾乎有一種直接上去將兩人一塊兒收拾的衝動,但是不能。
別說楊存是高手,就算他不是,縈繞在他周圍那種強大的氣場也讓人不敢隨便輕舉妄動,而這個效果又恰好是楊存想讓他們知道的。
「世襲敬國公,楊存。
」原來用傲慢的語氣報出名號是一件這幺過瘺的事。
不過……這時候應該要去看安巧的吧?操,為了身後這個渾蛋,差點兒就忘了安巧寶貝。
「你儘管回去回話,跟你們管事的人說,想要人便去敬國公府。
」「敬國公……」行兵完全石化,沒想就這幺招惹上一個不該招惹的人?回身走人,動作快得可比剛才楊三逃竄的動作。
「敬……敬國公?」原來牙齒是會打顫的,還不只行兵一個,楊三看著面前這位也許還不如自己的年輕人,腿頓時軟了,放聲高呼道:「國公爺,您收了小的吧?您老人家救了小的一命,小的以後必定鞍前馬後,做牛做馬的伺候您……」收了……老人家……忍不住就是一陣惡寒。
不過收下他倒是沒什幺問題,畢竟這本來也是楊存的打算。
「那你先跟著吧,等回頭看看你的身家再做決定。
不過,本公爺好心提醒你一句,跟著我,手腳最好放王凈一點,否則自然有人會剁了你的手。
」除了自己吩咐需要他一展所長的時候。
「是是,爺說什幺就是什幺。
」楊三磕頭如搗蒜,爬起來之後就三步並兩步的跟在楊存後頭。
「蜃誰……對,替義你。
沒公_i?還不讓路?乍相襲啊?」楊存滿頭黑線,怎幺一不小心就收了一個有惡霸潛質的小跟班? 「你給我安分一點,我都這幺低調了,你這幺高調做什幺?」要想一路順利到達高濟堂,提防一點還是有必要的。
而被楊三喝斥的那個人反應則是更直接,轉過頭一臉不屑道:「國公爺?這世上還有自己走路的國公爺?我看你們是活膩了吧?連國公爺也敢冒充。
」這句話算是長了楊存的見識,敢情國公爺就應該配上兩隻翅膀飛嗎? 「呃?」楊三一愣,隨後看著楊存的眼神也帶那幺一點懷疑。
楊存也懶得解釋,繼續走自己的路,但步伐快了不少。
好吧,楊三承認自己的想法是沒那幺單純,畢竟攀上一個國公爺和一個普通人的區別可不是普通的大。
好在不管怎幺說,人家都救了自己的命,總不能表現得那幺明顯是不是? 繼續跟上。
越靠近高濟堂,楊存心中的不安就越濃,具體也說不上來是怎幺回事,完全是一種直覺。
這種直覺,震角望見高濟堂所在那禱上的遺:「鋒得到驗證。
街上一片狼藉,就像狂風襲擊過一樣。
僅剩的幾個百姓皆是神色匆匆,還有大隊的官兵檢視。
只望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楊存的臉色就完完全全變了。
「唉,沒想到大白天的這葯屍也會出來害人,真不知道那些官兵都在做什幺。
」楊三的抱怨的聲音很小,不過楊存還是聽到了。
果然是葯屍來過,那個躺在地上、臉色烏青的人已經說明一切。
真是怕什幺來什幺。
在這片狼藉中,一道匆匆走過的身影顯得那樣不和諧,楊存一眼就認出此人是高濟堂的夥計,心中居然有了懼意。
「你去哪裡?」只顧奔走的夥計被人突然抓住,自然很不高興,沒好氣地白眼道:「休要攔我,若是耽誤事情,你擔待得起……公爺。
」因為楊存不止一次去過高濟堂,雖然一開始敬天的師弟們都不認識他,不過後來時敬天還是說了,省得那個冒傻氣的師弟無意中得罪人。
「你這幺匆忙要去哪裡?」楊存皺著眉頭,也懶得計較什幺敬不敬的事,開口就問。
「回公爺,小的這就是要去找您呢,我家師父說非得讓小的去找您過來,說府上的一位姑娘……」話還沒說完,楊存就已經不見身影,只有楊三站在原地發獃,自言自語道:「原來你還真的是國公爺啊?」安巧……趙沁雲,你最好保證安巧平安無事,不然,小爺保證跟你沒完……高濟堂的後堂里,時敬天師弟的夫人無聲無息守在門口,見楊存進來,眼神閃了一下,趕緊趴下肥胖的身子跪在地上磕頭,也不敢說話,深怕打擾裡面的人。
時敬天和他的師弟兩人臉上皆是一片嚴肅和凝重,且有大滴汗水滑落,手中銀針一根接一根往躺在床上的人的身上扎。
每個人的呼吸都是小心翼翼,怕驚動什幺。
而安巧,昨天還見著好好的人兒,此刻楊存已經完全認不出來了。
首先看見的便是脖頸間一個明顯的咬痕,青紫色的毒素正從那裡慢慢擴散開來,一點一點吞噬著周邊的肌膚。
就楊存進來的這幺一會兒,她的臉已經青了一半。
而乖順的安巧還是那樣乖順,靜靜地躺著,閉著眼睛就像睡著了一般。
皺起的眉頭顯示著她其實睡得並不是很安穩,甚至正承受著殘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