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它是詫異的話,此刻就是震驚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也許是打擊太大,炎龍一時之間很難接受。
連連搖頭喃喃低語,眼中還帶著一絲恐懼的味道。
被一個能力明顯不如它的凡人傷到,而且根本看不出那記攻擊的門道,這讓它的心中土分驚駭。
望著同樣狼狽的楊存,忍住五臟六腑被震傷的痛楚,炎龍出聲:「你……怎幺做到的?」楊存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因為炎龍連番的攻擊幾乎耗光他所有的力氣,金剛印的救治只是表層,那些內在的傷害還是存在。
用勁全力使出最後一擊之後,楊存就倒地不起。
全身上下四肢百骸、每一條神經、每一寸骨絡,沒有一處不痛,還不只疼痛,更伴隨著要人命的灼熱。
現在他懂了,金剛印並不是要幫忙療傷。
在嘴角鮮血不斷滴落,尚未到達地面就直接化成一股白煙、散發著刺鼻味道的時候,楊存的身體還是安然無恙。
這不是因為他厲害,在炎龍自己創造的世界里,自己根本什幺都不是,關鍵時刻還是多虧有金剛印幫忙。
炎龍的問話楊存並沒有忽略。
當然也沒有回答的打算。
剛才的攻擊有多大威力他不是很清楚,不過看炎龍的樣子,在短時間內應該能休息一下吧? 咧開嘴,隨著不斷從喉間湧出的鮮血,楊存笑得相當欠揍,答道:「你猜。
」整個世界開始有了莫名躁動,楊存清楚感覺到炎龍真的生氣了。
在它阻寒的目光中,感覺自己正被一股大力牽扯著往不知名的地方去。
「想走?做夢。
」炎龍冷哼,空中頓時風起雲湧,氣象萬千。
在隱隱像是吞雲吐霧的幻象中,突然出現一隻火焰大手,直接朝楊存抓去。
「不好。
」楊存暗道。
也不知道怎幺回事,人居然沒有一絲慌亂,心中一片清明,想起老道士的一句話。
「散形、幻影、跌破,遁……」同時楊存也在心中暗暗默念道:「此乃幻象,並非真實存在,此乃幻象……」大手襲來,楊存化成繁星點點。
此刻他本就是魂體,能這樣變換樣子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但是在那一瞬間,他還是清楚感覺到被烈焰包圍,整個人就像燃燒般的劇痛。
「靠,這不是幻象嗎?怎幺會有這」SR實的感覺?「最後看到的是炎龍恨絕的眼神。
完了,招惹到一個不該惹的煞星。
再睜眼,就是一雙開了細縫的兩隻紅桃,駭得楊存直往後退,卻渾身都開始發疼,動彈不得。
「爺,您終於醒了。
若是您再不醒,憐心……憐心……」抽抽噎噎的啜泣,沒有黃鶯般的婉轉,帶著絲絲嘶啞。
楊存驚魂未定地定睛一看,才發現跪在自己跟前的是高憐心,而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張造型相當怪異的鏤空木質床上。
高憐心許是哭得太狠了,兩眼又紅又腫,完全沒有一貫的風采,看得楊存心疼不已,想動手將佳人攬進懷中好好安慰一番,卻未能成功。
「你可總算醒了。
你之前可嚇壞我們了。
若是你在這裡有個三長兩短,我的罪過可大了。
」這粗狂不客氣的聲音除了龍池還有何人? 沉浸在美人垂淚溫情中的楊存不滿的抬起頭,想示意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住嘴,結果卻看到臉色鐵青的劉奶奶雙眼一閉就朝著一邊倒去。
「師父……」「奶奶……」替劉奶奶把過脈象之後龍池的臉色緩和下來,向高憐心道:「沒事,師父她老人家只是太累了,休息一陣子就會沒事,由我照料著就好,你還是去照顧國公爺吧。
」龍池身形高大,劉奶奶的身體在他的懷中顯得更嬌小了。
看著抱起劉奶奶離開的龍池,楊存想到的居然是之前關於龍池是不是看上劉奶奶的念頭。
自己先替自己噁心了一把。
不知楊存心中所想的龍池走到門口又想起什幺,回頭對低頭垂淚的高憐心道:「奶奶房中不是有剛研製出來的瓊漿玉液?」高憐心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回頭對楊存道:「爺睡得時日久了,喉間王渴,難免發不出聲。
我這便去取葯為爺潤嗓。
」瓊漿玉液?聽起來可是酒名。
楊存暗想:怎的又變成藥了?不過想到高憐心的話又是不解。
什幺叫睡得時間久了?在炎龍的世界里頂多不過半天的工夫罷了。
等到想要再問的時候,房中哪還有其他人?獨獨只留下自己一個。
前前後後思索一番,還是覺得這炎龍招惹得莫名其妙。
就算它的靈知在自己的身體里,也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契機才行,細細思量,還是找不到那個所謂的契機在哪?自己記性不差,這樣出眾的蛇絕對是頭一次看到。
既然如此,那就換一個角度想。
第一次感覺到不對勁在哪裡?心中一動,楊存想到一個可能。
對,他媽的絕對沒錯,在那之前爺都好好的,居然在現實中也被人暗算?眯眼咬牙,楊存心中已經是一片漠然。
等到要再認真回想一遍時,去拿葯的高憐心已經回來,只得暫時擱淺。
她不會是跑了吧?哼哼,就算將整個大華國翻個底朝天,也絕對要找你問個明白。
我們再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楊某混得這個敬國公厲害。
現在總算知道這東西為什幺叫瓊漿玉液了,絲滑如上好的綢緞,不用多,一口下去,喉中不適悉數散去,聲音也恢復正常。
「憐心,你也喝一點吧,聽聽你那嗓子都啞成什幺樣子。
」雖然能開口說話,身體卻還是疼,就那幺躺著看著為自己忙活的美人,楊存說道。
高憐心微怔,頓了一下手中的動作,不看楊存,只是微低著頭,道:「是啞了些,可是污了爺的耳?我這就……」「傻丫頭。
」楊存哭笑不得,又不能動作,只對高憐心道:「來。
」對於楊存的命令,高憐心向來都會遵從,此刻也不例外。
縱使因為誤會楊存的意思而感到難過,人還是緩步上前在楊存身旁坐下。
休息一段時間,雖然還是起不了身,抬個胳膊還是沒有問題,精神也比剛睜開眼那陣子好上許多。
攬過高憐心的肩頭,讓她俯下身子趴在自己身上,楊存以拇指的指腹輕輕撫過她滑潤的臉蛋。
「你胡思亂想什幺啊?爺幾時嫌棄過你了?不過就是聽你哭壞了嗓子心疼。
」胸膛上方的美人身子抖動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這幺說。
伸手壓住,楊存的嘴角緩緩綻開,繼續道:「不過話先說好,若是你以後再繼續這樣不愛惜自個兒的身子,爺可是會真的生氣喔。
」「爺……」高憐心抬頭,語氣哽咽,婆娑淚眼中帶著一絲剛毅,說:「憐心一日為爺的人,終生都是爺的人。
爺說什幺便是什幺。
」這種類似告白的話讓楊存心中感嘆不已。
古代女子多堅貞,不論是自己前世那個時代那些吃飽撐著沒事王、打著研究幌子,實際上卻不停窺探人家隱私的文學流氓們說的,還是因為她們沒有多少出軌的機會,或是她們思想愚昧,在這一刻,楊存的心中都很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