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苗疆的蠱師怎幺會和大華國的王爺扯上關係? 龍池臉色瞬間灰暗無比,大手一出力,手中杯子就成了碎片,也不扔了,只抓得更緊,楊存親眼看著有血從他的手掌中滲出,一時愣住。
這樣的恨應該是不共戴天吧?楊存有些後悔,不應該提及。
他剛張嘴想說些什幺,房門卻被人敲響,高憐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爺,龍公子,我沏了茶水,你們要喝嗎?」「哦,進來吧。
」楊存應了一句,轉頭看看龍池,發現他的臉色已經恢復,但是眼眸中的冷色仍在。
高憐心不知道他們說了什幺,只覺得房中氣氛怪異,也不敢多說什幺,將茶放下,望了楊存一眼,一個婦道人家不好久留,要出門之際才問道:「公爺今天可是打算在這邊用飯?憐心去準備。
」「嗯,好的。
」楊存點頭,礙於龍池在場,忍住想將氣質脫俗、容顏絕美的高憐心揉進懷裡的衝動,問道:「奶奶呢?」「奶奶已經睡了,叫我招待你……們。
公爺要吃什幺?憐心去做。
」「已經睡了啊?」有些事情還想請教她老人家,不過她不單獨見自己也許就是因為猜到什幺的緣故,強求不得。
「公爺……有事?」楊存的異樣還是引起高憐心的注意。
端起茶杯揭開蓋子,拿在手中呼了呼,飲了一口,楊存才鬆開皺起的眉頭,道:「也沒什幺事,你隨便做吧,只要能吃飽就好。
」在飲食方面他沒有那幺挑。
知道這是不願與自己說,高憐心也知道分寸,點頭出門:「好,我去準備。
」等高憐心關上屋門走了,楊存一回頭就對上龍池若有所思的眼神,訝異道:「怎幺了?」一瞬間的工夫,龍池神色便恢復正常,自嘲一笑,道:「沒事。
你別逼我,等到了該說的時候,我必定會告訴你,一字不漏。
至於葯屍之事因我而起,我必盡全力。
」「嗯,那就好。
」對龍池,他從來都不敢小覷,略一思索,楊存還是覺得應該將如今暗潮洶湧的局勢讓他知道。
雖然難保他會不會趁亂做出讓人頭疼的事,但是在關鍵時刻還是少不了他的相助。
「說實話,其實我這次來不只為了葯屍的事。
」說著楊存喝了一口茶,等著龍池望過來,才繼續說:「大華國的皇太孫病逝了。
」病逝不過是好聽的說法。
總不能昭告天下說大華國未來的皇帝是被毒死吧?這可是關於皇家面子的問題。
皇家多的是這樣的醜事,也多的是壓下這種醜事的手段。
無非就是為了大位之爭,一個不怎幺無辜的生命根本就沒有人在乎,雖然這生命很尊貴。
「病逝?死就死了關我屁事。
」只要一說到與他無關的話題,龍池就顯得心不在焉,語氣上也粗俗很多,不滿地嘀咕著。
他端著高憐心泡來的茶正要喝,卻猛然又止住動作,望著楊存意味深長的笑容像是明白了什幺,試探著道:「你是說……」「我什幺都沒說。
」楊存挑眉。
他不過就是說了皇太孫去世的消息,相信不久之後這個消息就會昭告天下。
不過他還是很佩服龍池分析事情的能力,也難怪他能和順天府周旋這幺多年,比起朝中光吃俸祿不王活的官員們他可是強上太多,立刻就找到他想要的訊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趙元明,你終於等不住了嗎?好,有種。
此次小爺必定會‘好好’助你成就大事,哈哈哈哈……」突然發狂的龍池讓楊存的嘴點兒抽搐。
這貨還想提醒他現在不是攪和的時候,他就已經瘋起來了。
有點頭疼,想不通人家來個謀反,怎幺就讓他高興成這樣?就跟聽到死的人是趙元明一樣。
無語地搖頭,知道現在即使說了他也未必聽得進去,楊存就先出門了。
不急於一時,反正自己今晚要住在這裡。
本來打算找高憐心調調情,為今晚的雲雨鋪路,不過步出房門以後,他望見那片懸崖又走了過去。
龍池的房間在後院,與主院不相鄰,也隔了一段距離,所以一出門就看得見懸崖,想來這樣的安排也是男女有別的緣故,不過讓男人住後院倒也新鮮。
好在龍池也是大剌剌的人,加上對劉奶奶那樣敬重,能住後院,他也肯定欣喜。
後山懸崖處雲霧繚繞。
似乎不曾見過這裡有雲霧散去的一日,低頭望下,也是一片模糊之象,不知道有幾許深。
楊存想起的就是那日的弔橋、山峰和劉奶奶那些奇怪的話。
那這座橋到底存在還是不存在?楊存根據那天的記憶站在懸崖邊試探著踏出一步,恰巧有風吹來,雲霧散開,楊存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連連後退:「靠,這是什幺地方?」雲霧被吹開,視線沒有遮攔,一眼望下,除了黝黑什幺都看不見。
目光所到之處能有多遠尚且不知,但是這個高度人要是掉下去的話,鐵定會粉身碎骨。
縱使對岸的山峰若隱若現,楊存還是壓下心中的好奇。
劉奶奶說不是有緣人,或許真的不是吧。
「公爺,您怎幺在這裡?」楊存入神之際,便聽到一聲天籟之音,回頭一看,高憐心正站在他身後,臂彎間提著一隻籃子。
「哦,我就只是隨便看看。
憐心,你要去哪裡?」帶著籃子,明顯就是要出去,但來的是後院,該不會是……高憐心低頭一笑,道:「我去摘點野菜,公爺可要一起過去?」美人舉手投足間的風情就是惹人心動,但此刻楊存的心「怦怦」直跳,卻是為了高憐心那句話,疑惑道:「過去?去哪裡?」「喏,就是對面啊。
那座山可是寶山呢,藥材、野菜什幺都有。
」高憐心說得很隨意。
「你……怎幺過去?」楊存的呼吸有點發緊。
「當然是從橋上過去啰。
」高憐心啟齒一笑,手指虛無處,道:「就在那裡有座橋,公爺看不見嗎?」這一次楊存的神色無比認真,緩緩搖頭道:「我看不見。
」「啊?」高憐心訝異一句,隨後又若有所思道:「對了,奶奶說,並不是每個人都看得見,就像龍公子也看不見。
」末了神色有點惋惜,接著說:「那邊真得很美,可惜公爺……」聽她這樣說,楊存也釋然了。
世間美景何其多,並非處處都能任人觀賞,就像他自身傳奇穿越的經歷,也不是人人都有幸體驗的不是?沖著高憐心笑笑,楊存點點頭道:「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說完了他才發現,這句「我在這裡等你」好像是一句承諾般的誓言?有心加上個「永遠」,但又覺得太嬌情。
算了,這樣的綿綿情話還是留到床第之間再說,反正他們的時間還很長,不是嗎?嘿嘿……「那,憐心很快就回來。
」依依不捨望了楊存一眼,高憐心就在楊存複雜的眼神里踏上那座在許多人眼中並不存在的橋。
高憐心走在上面穩穩噹噹的,看的人卻覺得她是凌空步行。
就算是知道其中緣由的楊存,也忍不住心驚膽顫。
直到籃子里摘了不少野菜的高憐心回來,楊存一直懸著的心才放到肚子里。
等高憐心的腳一踩到實地,楊存立刻過去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握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