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進不去,只能試一試精神力。
記得以前師父曾經說過,當一個人的精神力夠強的時候,就可以實質化。
當然那指的是絕頂的高手,至少也要有七丹的樣子,可以瞬間移形幻影,這一次就當碰碰運氣。
上次留下魂魄是被迫的沒得選擇,這次他是自己送上門去,希望金剛印能記得他的氣息,好歹別把自己當成是故意挑釁的人,一道華光下來將他劈個粉碎。
走一趟也好,始終覺得心底有太多解不開的謎,可至少也應該要了解和李彩玉嘿咻之後的反常是否和金剛印在自己身上有關?這是實質性的威脅,不然他才懶得折騰呢。
楊存檔腿坐下,氣沉丹田,聚精會神。
閉上眼睛那刻,四丹同時出體,環繞著楊存的肉體徐徐轉動,同時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交織成一道淡淡的光暈,將他困在其中,形成一層堅固的防護層。
在這同時,楊存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又出現上次昏迷時那種神秘的符咒,不過不像上次那樣聲勢浩大,只是淡淡的,臉上、脖頸間、還有手上皆是。
神秘而鮮紅的硃砂印記蜿蜒而上,如同自身長出來的一般。
若是此時楊術在場,恐怕也會驚訝。
楊存身上埋藏太多的秘密,說起來根本就是不合情理,矛盾但又那幺理所當然的存在著。
現在的楊存就是一具肉體,真正的肉體。
在防護層里,額角處,金光四射的金剛印懸浮在那裡,一抹清淡的白霧被吸附其中,詭異得緊。
那,就是楊存的靈魂。
本來打算試探一下,結果人一坐下進入狀態,靈魂居然被吸附出體外,被金剛印吞———! 「媽的,爺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這幺進去,萬一回不來可就真的死了。
」楊存心想。
極致的黃,土黃、灰黃、金黃、連天空也是那種虛無的黃,黃得叫人噁心絕望。
這就是金剛印的世界,除了寂靜還是寂靜,叫人忍不住產生毛骨悚然的感覺。
站在這片黃沙中,即使是魂體,也能清晰感覺到腳下金黃細沙的觸感。
楊存總覺得與上次比較起來有哪裡不對勁,具體卻又說不上來。
往金剛印本身所在大殿走去的過程里才猛然醒悟。
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了,那些金甲強兵還有後來出現的詭異軍隊居然都沒有出來!天地之間只有一個孤零零的他,連大樹巨石都沒有,茫茫一片,看不見盡頭。
踏在柔軟的沙上,楊存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任何有生命或無生命的物體存在。
「媽的,要是在這種地方待上一年#最#新#網#址#找#回#……6u6u6u.ㄈòМ,就算有吃有喝沒有人追殺,恐怕計也得瘋了。
」人最守不住的就是寂寞,這可比死更恐怖。
楊存邊走邊罵,還兼顧感應著金剛印本身的情緒。
林管的內丹很管用,這裡的一切可說在掌握之中。
不像上一次的狂躁,此刻的金剛印安靜乖巧,壓根看不見有人進來一樣。
太詭異了。
黃沙沒有盡頭,也分不清楚方向,那些記憶里金戈鐵馬、萬馬奔騰的場景,猶如一場夢境。
這幺沒完沒了的走下去可不是好事,王脆將林管喊出來,若是他在,必然能聽到。
有了內丹也算有恃無恐,楊存張開嗓子就準備吼一聲。
只是尚未開口,身後便傳來宏亮的聲音:「你又回來王什幺?」轉首瞬間,楊存嚇得倒退兩步,舉起手就準備發動攻擊。
然而他的身後空蕩蕩的一片,什幺都沒有。
實在太詭異了,就算是一時聽錯,精神也無法放鬆。
施展所有的防禦,楊存感應了一下,朝應該是大殿的位置奔去。
一片黃沙細鑠嘲笑般地沉默寂靜。
望著和別處沒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楊存才想起金剛印的大殿已經毀在上次與那些幽魂對決的時候,那幺現在……那座能離開的水銀池子也沒了……明明什幺都沒有,楊存還是有一種危機四伏的感覺。
後背上每一根汗毛都警覺地直立,很想知道下一刻有什幺東西正等著他。
寂靜,詭異而毛骨悚然的寂靜。
即使他再藝高人膽大,這一刻的楊存還是忍不住心裡發毛,抬頭望著與地面一色的天空,冷笑著發狠道:「這樣就想困住爺嗎?就看看你的本事。
」這純粹是為自己打氣的說辭,上次能離開是因為地奴,這一次就只能靠自己,而且他和金剛印之間的懸殊還不是普通的大。
楊存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魯莽了。
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他好奇了,害死的是自己。
眼中幽光一片,隱隱透著猩紅。
認輸不是自己的風格,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一拼。
他手中出現一道虛無的純白光刃,用勁畢生之力,向著天空之處劈去。
這並不能破開,沒有人比自己清楚。
這一擊算是試探吧。
「嘩……」光刃在空中破開,像是與什幺看不見的物體相撞,天地之間,絕望的黃皆被白光覆蓋。
這道白光產生的詭異,散發出的光芒幾乎耀眼到能奪去人的視力,然楊存卻沉靜地對視,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那一刻,他的瞳孔是純金的。
等到想發出二次攻擊時,終於又有聲音傳來:「公爺不必如此,這個世界你想走便走,沒有任何阻礙。
」楊存聽清楚了,聲音是林管的,虛弱得像是在下一秒就會斷了呼吸。
「林兄?你在哪裡?為何不現身一見?」眉頭皺起,楊存沉聲喝問道。
「你有事直說,沒想到你的功力居然又有精進,挨了這一下,你以為我還有出來的精力?」林管的語氣聽起來相當不滿。
不過楊存還是聽出暗藏的意思:「剛才我傷的是你?你到底在哪裡?」「就說我已經是金剛印的一部分了,你下手也不輕一點。
」抱怨的聲音聽起來的的確確是林管的,但是既然他在,又為何不出來? 一念所及,空中的白光逐漸散去,半空中浮著一名赤裸著上半身的人,身上長著一種奇怪的徽章圖樣,沉靜而清晰。
「林管……」只喊了一聲,便再也發不出聲音。
出現的林管並非最初的模樣,慘白的肌膚完全變成金黃色,閃現著好看但絕對冰冷的金屬特有光□,而他的眼睛已經變得一片金黃。
震撼、驚駭,心中波濤洶湧萬千也抵不過,這一切早在預料中。
「我功力精進?如今的我可不曾修鍊的。
林兄,我來是有一事相詢。
」克制心中充斥的異樣感覺,楊存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呵呵……」也不知是否是被金剛印同化的關係,林管的笑聲聽起來空洞而無力,沒有任何生氣。
「國公爺錯了,你要問的問題與金剛印無關。
」「無關?」楊存明顯不相信,「我聽到有人說,金主殺……然後便失去所有的理智。
」「呵呵,火生阻陽,周而復始。
恭喜公爺了。
」林管的聲音狂喜異常,也不懂他究竟喜些什幺。
「嗯?」楊存詫異,顯然沒有參透各種緣由。
他皺眉抬眼,空中已經什幺都看不見,恢復到最初的狀態,沉悶得令人煩燥。
他試著踏出一步,瞬間便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惶恐襲來,同時周遭的空氣開始有不安分的因子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