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家與周家後人可真是人中龍鳳啊!」王動眼前一亮,讚許的點了點頭。
「世兄小心了!」周默台滿面嚴謹,怒喝一聲,身形先動,只見他踏步快如蓮花,高大的身軀一動,卻靈若毒蛇,手裡的劍花舞動得像是水銀泄地,一動之間,四丹之境真氣暴走,身形之快宛如海市蜃樓,快得叫人無法捉摸。
「好劍法!」張明遠頓時眼神一緊,在大吼的同時腳下一沉,借勢朝他沖了過去,手裡的雙拐頓時舞得暗無天日,身勢一沉,猛然向前一攻,怒喝之下氣勢全出,赫然是不讓其右的四丹之境。
短兵相接下,兩人皆心有餘悸,在這江南之地上,竟然有兩位四丹高手狹路相逢,招數的靈巧暫且不論,這內力深厚的一記碰撞直叫人膽顫心驚,「砰」的一聲,就像大地震裂一般,那無比的力量直叫人心寒,就連張達與周印都不曾達到這幺高的境界。
而眼前這兩位新一代的當家竟然同時修得此境,老辣而深沉的力量著實叫人心驚。
「世兄好功夫!」周默台後退數步,戰意一起,原本的敷衍也盡然消失,滿臉嚴肅的看了一眼張明遠,怒喝一聲后一躍而去,身形快如閃電,高大的身軀此時顯得靈活無比,伴隨著無數的劍花,叫人驚艷又懼於其閃閃寒光。
「好劍法!」張明遠眼裡一肅,暴喝一聲之後,雙拐舞成無數圓月環繞其身,毫不畏懼的沖了上去。
隨著砰砰聲響,兵器碰撞的火花頓時四起,兩人之間的纏鬥可說不分上下。
劍花之舞,雙拐之靈,老練的招數對抗下竟是不分軒輊。
兩個高大的身影不動如山,動如脫兔,在一陣炫目中,竟然纏鬥得不分你我,速度之快,叫人不禁揉王了眼睛也難以捕捉到他們的身形。
「這、這小子……」在旁觀戰的周印頓時傻了眼。
自己兒子什幺時候有這幺好的身手了?不只是他,張達同樣目瞪口呆,自己的兒子平時孝順謙虛,但什幺時候把武功都練到這分上了居然也不告訴自己。
纏鬥一陣,雙方竟然不相上下,刀法與拐戰的精髓竟已然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原本兩位新一代的家主不過想敷衍一戰孝敬老父,可到了這一步,凶性都被激起,即使不是不死不休,但誰都不願意在這一戰中落敗。
何況此時是棋逢對手,修身養性那幺多年,遇見與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享受戰鬥的喜悅讓兩人越來越謹慎。
「世兄小心,愚弟不客氣了!」張明遠接了一招連退幾步以後,滿身大汗的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猛喝一聲之後,身形蹴地而起,手裡的雙拐頓時如萬千毒蛇一般朝周默台的胸口攻去。
「好招,看我的!」半空中的周默台也哈哈一笑,身形一轉,手裡的長劍舞起無數銀光,劍花像是無所不在的金蓮一樣處處綻放,充滿寒氣的光芒朝他殺了過去。
兵器的碰撞,爽朗的笑聲,不知不覺已過半炷香的工夫,二人殺得汗水淋漓。
不光是兩位老人,就連其他弟子也為之震驚,這幺絕強的功夫是何時練成的,竟然沒人說得出來。
周印和張達更傻了眼,他們年輕時可不曾有兒子這幺好的功夫,自問就連現在,他們也不知道子孫何時練出這幺可怕的身手。
挑起這場爭端的兩個老傢伙此時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身手真強!」楊存全神貫注的看著,不由得感慨一聲。
這兩人一直深藏不露,誰知道一出手竟然如此高強。
楊家到底是數百年的家族,光看著他們,就可想而知昔日國公府是如何高手雲集。
「這樣打下去不太好吧……」王動在感慨之餘,卻是一臉的擔憂。
楊存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如今之宴是為了重新集合國公府門下的家臣,照他們這個打法,別說是周張兩家分出勝負,可能兩個新任的家主戰得酣暢淋漓很是痛快,可是他們屬下人馬卻結了冤讎,甚至可能會產生內部隔閡,這斷然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局面。
「世兄,小心了!」周默台打得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嚴肅,直到一劍靈蛇吞花探空的時候已經按捺不住,原本還小心翼翼點到為止,可現在退了一步,馬步一紮,頓時四周劍花若旋,閃著無數寒光朝張明遠殺了過去,速度竟然比之前又快了幾分。
「終於肯拿出真功夫了!」張明遠虎吼一聲,渾身一震,真氣頓時拔地而起。
雙拐旋轉的同時也毫不畏懼的沖了上去,怒喝之下,雙拐舞得如同水銀泄地一般,頓時風沙四起,隨著漫天的殺氣鋪天蓋地迎了上去。
「啊!」人群被這股氣勢嚇得紛紛退後數步,響起一聲聲的驚嘆。
好傢夥,剛才那些猛烈的纏鬥雙方居然還有所保留,這兩位新一代家主實力之深,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即使是傳授他們劍術與拐法的周印和張達此刻也都瞠目結舌,嚇得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他們修鍊的劍術和拐法都是源於軍中,自然不可能與那些江湖大派相比,雖然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可論起什幺心法路數,始終落於下乘。
而周默台和張明遠竟然能潛心修鍊到遠超過他們的地步,這樣的事實令二人既震撼又倍感驚訝。
剎那間,身影電光火石的閃現之間,空中的人影若隱若現,劍花與拐杖的碰撞下,空氣中像是一條毒蛇與猛虎激烈的纏鬥一樣,一招一式無一不是兇狠伶俐,幾乎將各自兵器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劍的靈活輕巧、穿刺挑撩。
拐的勢大力沉、揮砸舞擊,無一不是發揮到極致! 「世兄果然好功夫!」周默台咬著牙,已經滿頭大汗了,連番的纏鬥之下自己已經使出看家本領,卻連一點上風都占不了! 「你也不賴!」張明遠也開始氣喘吁吁,手裡的雙拐招架他的劍刺土分吃力。
本以為自己動真格的會為家父贏得喝采,誰知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行走江湖這幺多年,他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對手。
兩人在院里一直纏鬥不休,所過之處幾乎一片狼藉,眾人除了驚嘆之餘,都開始擔心這樣斗下去會兩敗俱傷,張達和周印原本也是一時之氣,眼看都打到這個地步,做爹的哪會不擔心啊?可老人家性子都有點倔強,誰都不肯先開口喊停,死要面子,怕一且這樣做就落了下風。
「行了!」楊存將所有人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斟酌時候到了,立刻橫喝一聲,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形快如閃電掠過身前眾人加入戰局。
電光火石之間,周默台和張明遠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一陣幾乎不亞於二人的力量襲來,真氣之渾厚甚至隱隱略勝幾分,頓時讓二人大吃一驚。
他們本能的握著兵器攻去時,楊存連忙身形一轉,一腳踢開周默台那閃著寒光的寶劍,手掌順勢伸出,用一種綿軟的力量牽著勢大力沉的拐棍,往前一引之後牢牢抓於掌、也。
「未看清是少爺,屬下得罪了!」周默台待看清來人,慌忙停下攻勢,單膝下跪,拱手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