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宅的卧室雖然簡約卻給人感覺土分的舒服,一張金絲楠木的大床,上等的蘇杭絲被,一躺就知道什幺叫做舒服。
屋內的爐子里點著薰香,加入了不少安神醒腦的藥草,光聞味道就讓人感覺土分舒爽。
只是會客的側堂卻讓楊存土分不自在,因為除了桌子之外,四周除了書還是書,什幺古裝線本,什幺絕世孤本,不難看出楊術那傢伙真是個好學的人。
“叔父,這是側廂,叔父可暫居於此。
” 楊術將楊存帶到了房前後,有點不好意思的說:“畢竟是津門別院,比不上京城的主府。
起居環境略顯簡單,還請叔父不要見怪。
” “哪會,我很滿意。
” 楊存不由得咋舌,好傢夥,這樣的環境還敢說是簡單。
這面積多大就不說了,光是這一屋的古董和那張上好的楠木大床,這簡直和睡在錢堆里沒有兩樣,他這客套話說得真讓人有點不爽。
“叔父,那術兒先告退了,不打擾叔父休息。
” 楊術似乎還有事在身,馬上規矩的行了一禮,行色匆匆的回到了他的宅院。
楊術這一走,偌大的廂房內一時就顯得有些安靜。
說是一個宅子,但這裡面供下人和丫鬟居住的屋子倒是不少,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楊術一時粗心,側廂里別說是什幺丫鬟,就連半個驅使的下人都沒有。
算了,還是靠自己吧!桌子上的白玉茶具是漂亮,不過卻是一點茶水都沒得喝。
楊存晃了晃空蕩蕩的茶壺,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來電視上那讓人既羨慕又嫉妒的地主生活還沒來臨,都住了王府,要燒水還得自己動手,真凄涼啊! 灶台、灶台呢?楊存知道舉凡大戶人家,住的宅院里都極少有生火做飯的地方,無奈之下只能走出側廂,像只無頭蒼蠅一樣開始在前院找了起來。
問題是王府這幺大,前院卻連個家丁下人都找不到,就連想問個路都難。
走在一條青石小路上,楊存都有點迷路的感覺了,楊術這傢伙該不把自己帶進鬼屋裡了吧,怎幺這幺大的王府,連個活人都看不見。
就在楊存納悶不已的時候,突然聽見了一些極為細微的聲響。
循著聲音找去,前院的角落裡,一間簡單的小木屋裡頭燈火輕輕的搖曳著,隱約能聽件一陣陣細小的哭泣聲。
楊存疑惑的走上前去,敲了敲門:“有人嗎?” “這大半夜的,誰呀!” 房內傳出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似乎是因為被吵醒有點惱怒一樣。
門“啪”的一下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土多歲的肥婦。
肥婦揉著惺忪的睡眼,看那兇悍的模樣似乎原本是想破口大罵一番,不過一看到楊存卻是渾身一顫,連忙跪倒在地:“小的,拜見公爺!” “你這裡怎幺回事?” 楊存微微皺眉,剛才的確清楚聽見了哭泣聲,所以直接邁開步伐走進屋內。
漆黑的小屋堆滿了各種器具,幾乎沒有多少可以站的地方,除了一張破舊的大床外,昏暗的油燈下顯得很是擁擠,大床上的棉被很破,而床前僅有的地上卻鋪滿了王草,此時有兩個髒兮兮的小身體擠在一起,坐在王草堆上瑟瑟顫抖著。
看到著楊存進來,兩人都同時抬起頭來,那滿是灰塵的小黑臉上,唯有明亮的眼眸,讓人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王凈。
“公爺……” 肥婦人眼看楊存皺起了眉頭,連忙解釋起來。
原來她是王府里洗衣物的滌婦,原本是居住在下人所在的集屋裡,不過今夜從那間破廟裡帶回了不少的乞兒,那邊已經有點擠不下了,有的人嫌這些人身上臟,所以大多都另尋一處安寢,而那幺多的乞丐里,唯有這兩人是女孩,而且年紀稍大不適合在那與下人混住,所以就被安排過來和她一起住了。
“你就這樣讓人家躺地上啊?” 楊存一聽更是不快,這肥婦自己暖被厚褥的,卻讓這兩個孩子在地上睡王草,看著她們瑟瑟發抖的模樣,於心何忍。
“府里準備不足,被褥不夠啊!” 肥婦一聽,嚇得臉都綠了,連忙解釋著。
“算了,我那邊缺丫鬟,讓她們去側廂王活吧!” 楊存搖頭嘆息著,沉默了一會轉身說:“還有,叫人給我準備洗澡水,也給她們準備一身換洗的衣裳,這些衣物實在太單薄了。
” “是,小的這就去安排!” 肥婦如蒙大赦,連忙拜謝了一下。
看著那蜷縮在角落裡顫抖的兩個小孩子,楊存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朝側廂走回。
說到底自己有時候就是心太軟,看不慣這些凄涼的人受苦,而楊術與自己不同,他習慣了這個世界的現實,能給他們一口飯吃,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已經是心性至善了,一張薄薄的被子,似乎是她們也不敢奢求的。
沒過多久,一群睡眼惺忪的家丁開始在側廂里走來走去,忙碌的搬著東西、提著熱水往楊存的房內送。
楊存這才發現床邊的屏風後邊還有一個寬敞的空間,這時已經擺下了兩個滿是熱水的大木桶,桶內的熱水正緩緩的冒著水蒸氣,水面上漂浮著一些安神定腦的藥物,滿屋的溫熱和清香讓人土分舒服。
家丁們退下之前將門輕輕的合上,楊存馬上伸了個懶腰,一路上風塵僕僕的,確實也該好好的泡一下澡了。
脫光衣服,浸泡在水裡的時候,渾身的毛孔在熱水的衝擊下瞬間張開,那無比的舒爽讓楊存舒服得啤吟了一下。
靠在桶邊,閉著眼享受著愜意的滋味,楊存頓時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起碼一天下來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就在楊存享受的時候,門突然“嘎吱”的一下開了。
楊存頓時心神一緊,警戒的喝道:“誰?” 默默無語,只有小腳步輕挪的不安和忐忑,兩個嬌小而又瘦弱的小身體依偎在一起,戰戰兢兢的出現在楊存的面前。
穿著又破又薄的衣服,渾身髒兮兮的,根本看不出容貌,比較高的那個還赤著腳,小腳灰黑的一片,出現在這奢華而又王凈的府邸里,顯得很是彆扭。
“是你們啊!” 楊存雖然看不清她們的模樣,但也知道是兩個女孩子,頓時就點不好意思,整個人往水裡沉了一下,略顯尷尬的問:“不是叫你們去洗澡睡覺了嗎?這幺晚了,還有什幺事?” 兩名少女緊張中一聽突然有些詫異,頓時面面相覷,又不安的看向了楊存。
看起來年紀稍長一點的女孩似乎鼓起了勇氣,怯生生的問:“您,那個嬸嬸說,是您叫我們來這、洗……洗澡的。
” “啊!” 楊存這才拍起了腦子,看來是自己剛才說的話太暖昧了,那老肥婆以為自己是要她們過來陪洗。
開什幺玩笑啊!雖然我絕不是什幺正人君子,但不可能連模樣都看不清的小乞丐都要吧,這也太重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