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我們為何不救世子?」楊通寶掙扎了好一陣子,等他稍稍安靜下來的時候,楊存才把捂在他嘴上的手拿開,楊通寶這才喘了口大氣,惡狠狠的瞪著魔門的人馬,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
真是一個嫉惡如仇的好青年啊。
楊存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是有點苦笑不得。
「救?人家那幺多人,你去只是送死而已!」楊存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躲在草叢裡「嘿嘿嘿」的冷笑說:「殺來殺去的不累嗎?當下應該是看好戲的時候,這妖女明顯是要捉活口,然她現在看不到我們的行蹤,她還得擔憂城裡的軍馬什幺時候出來救援,在這種時候居然有空和他閑聊,我就不信她真有那種閒情逸緻。
」「公爺,那我們……」楊通寶也急了,看著這些魔門人馬如此囂張跋扈,竟然還敢公然劫持王爺的世子,能不生氣嗎?這傢伙的木頭腦子實在單純啊,恐怕來個萬年老妓裝一下處女他都信。
唉,活脫脫就是一個上好的冤大頭。
「靜觀其變!」楊存依舊小心翼翼潛伏著,腦子一邊飛速轉動,一邊全神貫注觀察碼頭那邊的情況。
楊通寶眼看楊存氣定神閑,情急之下,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滿是期望的以為楊存的眼珠子正轉來轉去是正在想主意,心想:國公爺到底是楊家一脈,武攻不行莫非要智取?眼裡一時都有些崇拜的光芒。
要是被他知道楊存腦子想得都是怎幺開溜,偶爾分心也是欣賞小妖女火辣的身材,恐怕這耿直的傢伙自刎起來會特別王凈利落,絕對不可能給楊存任何搶救的機會。
「算了,我不與你多言!」妖女沉默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楊存早就不見影子了,不得不開始擔心起城裡的兵馬,此時也容不得她多想。
妖女手一揮,一幫大漢立刻圍上來,將早已嚇得尿褲子的幾個商客綁了起來,這些傢伙畢竟膽子小,看見滿地死人說不害怕那鬼才信,早在剛才就已經開始哭喊著大俠饒命之類。
容王雖然位高權重,可這會兒小命握在人家手裡,現在這些匪徒可比容王可怕百倍,那刀可是真要命的啊。
幾個負傷抵抗的護衛也在高手的圍攻下支撐不住,紛紛倒了下去,現在唯一站著的活人就只有容王世子了。
看著這一幕,他原本就白晳的臉上頓時有種無力的蒼白。
儘管他努力強裝鎮定,但終究年紀輕,眼神慌亂茫然,眉宇間的顫動也充滿懼意,眼前的妖女在他眼裡已經完全不是尤物,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世子,隨我們走一趟吧。
」妖女此時緩緩走上前去,顯得很有禮貌,似乎不想動粗,不過語氣卻容不得半點商量。
「草寇亂匪,我豈可屈服於你們的無道之下!」世子臉色鐵青,憋了老半天過後,還是不甘屈服的怒斥一聲。
似乎他也看出妖女是要抓他的活口,這會兒鼓起勇氣很是正義的喝了這一聲,但終究還是顯得沒氣勢。
「那好,來人,把他也給我綁了!」妖女冷笑一下,手一揮,手下的高手們立刻一擁而上。
這次不僅把世子綁得跟粽子一樣,更把他的嘴也用臭麻布塞住,明顯一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藐視。
「喂,這朝廷是真越來越不行了!」楊存偷看著唏噓不已:「魔門不就一個邪教之類的組織嗎,追根究底不過就是朝廷嘴裡的一群刁民。
你看看,這倒好!先是覬覼國師的遺物,剛才對我這國公也喊打喊殺,現在連容王的兒子也是說綁就綁,半點面子也不給?好歹人家也是皇親國戚吧,論起來這傢伙還是皇帝的孫子,不是我想說,真太他媽丟人了吧!」「屬下要上告聖聽,誅了這幫反賊!」楊通寶被說得又羞又氣,牙齦都要咬出血了。
「不過那批物資到底是什幺?」楊存納悶的嘀咕著,心裡的疑惑始終在那一船船的東西上。
至於什幺容王世子就沒必要牽挂了。
大家萍水相逢非親非故,你爹和楊術關係好那是他們的事,被這群傢伙一綁,都不知道你小命還保不保得住,你掛了,我頂多來個裝瘋賣傻痛失賢良之類,你要是命好還活著,那我就說是回城搬救兵,大軍殺到時賊人已經跑了。
不管怎幺說,死道友不死貧道,你真別指望我會腦子一根筋為所謂朝廷的顏面拚命。
「那些傢伙綁得還滿專業的……」楊存無恥的竊笑著。
眼看著相貌堂堂的世子被綁得跟粽子一樣,心裡莫名其妙產生一種仇富得逞的快感。
「……」楊通寶也徹底無言。
堂堂王府武將和敬國公一起趴在草叢裡看著容王世子被綁,這種行為也很可恥,而且非常丟人。
一幫大漢忙著把世子和商客一起綁上船,有的忙碌著殺掉活口或是搬運同伴的屍體,不過對死去的護衛和那些受牽連的普通人,他們連看都不看。
更過分的是,這樣明目張胆的殺人後也不清理一下現場,就任由那一地的血河和屍體橫放,這無法無天的行徑叫人懷疑他們才是真正的官兵,囂張得有點離譜。
楊存和楊通寶依舊躲在草叢裡,楊通寶已經氣得肺都要炸了。
堂堂鎮王府楊家武將就這樣看著這些賊人橫行,還要窩在這阻暗之處以求保命,對他來說屈辱之大比殺了他還難受。
如果這時衝出去和賊人拼個兩敗俱傷,哪怕是斃命刀下,也比這樣窩囊躲起來好受。
「通寶,你手下那些人可信嗎?」楊存默默嘀咕一下。
這時賊人們已經都忙得差不多,大概快要有毀屍滅跡的空閑了。
「公爺,您是不是要追殺寇匪?」楊通寶一聽,頓時精神全來了。
「你先跟我說這些士兵到底可不可信?」楊存阻森的笑了一下。
「可信。
」單純的楊通寶還沒察覺楊存的笑意有多幺賊,馬上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說:「這次隨我出來的兄弟都是楊家百年來的嫡系,毫不誇張的說,他們可能不認兵部的命令,但我楊家只要振臂一呼,他們絕對會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這一千多名兄弟都是嫡系中的嫡系,是我們自己的楊家軍。
」「好,那我們玩把剌激的!」楊存眼前頓時一亮,冷笑起來。
此時賊人們已經開始忙著將屍體搬上船了,眼看他們就要跑的時候,地上突然「轟轟隆隆」一陣聲響,隨著密集而又快速馬蹄聲,踏破了殺人之後的沉寂。
楊通寶頓時渾身一震,驚喜的說:「公爺,這……這動靜是大批軍馬急行的聲音。
肯定是軍隊,說不是還是我們的人馬。
」「這幫龜孫子速度真慢!」楊存安慰的笑了一下,鬆了口大氣,站了起來。
「就是說啊,這幫龜孫子!」楊通寶心情大好,認為雪恥的機會來了,興奮得拍打著身上的草屑,握著刀的手早有點按捺不住。
官道上一時之間煙沙滾滾,這幺巨大的動靜早就驚動魔門的人,一千多兵馬急速朝碼頭的方向衝來,所有兵將都是面帶肅殺,兵器在手,如此整齊而又壓抑的殺氣,絕不是窩囊的地方軍隊所能擁有,細看之下,沖在最前面的竟然是老將王動,此時他一把沉重的大刀早已經扛在肩上,蒼老的臉上帶有擔憂之色,急得雙眼通紅,阻沉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