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洗一下么?還是直接倒入?”男人問,聲音輕的像羽毛。
他必須輕,活體食材死前的情緒會很大程度上影響他們的肉質是否鬆軟、進而影響口感的。
“嗯。
”線漣仰面,展開雙臂。
林亞強又拉出另一卷管子,換上噴洒,這次噴出的不是泉水,而是白色的清漿一樣的奶汁——牛奶。
倭國神戶和牛的牛奶,用來配此湯最好。
屏幕中,男人把著噴洒,少女以奶作浴,從頭開始淋沐起來。
成千上萬道奶流滑過少女的肌膚,滑過她的面頰、她的鎖骨…然後滴滴答答打落在水面上,碎成朵朵純白的花。
“看不懂。
”周遠暗地裡狠狠掐著自己,好不在鍾可足趾間敗下陣來。
“原來如此,算是很簡單,又很難分出味道的菜了。
”家庭主婦馬思源此刻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他們都被這對小情侶舞台劇般的動作和高昂的配料迷惑,這道菜,其實孩童都會。
“真雷聲大雨點小。
”王亦婷哭笑不得。
洗了約莫五分鐘,待牛奶與泉水混合著幾乎漲到浴缸邊緣時,二人才停了下來。
線弟緩緩躺了下去,躺在景德鎮燒制的瓷磚缸體上,水面上只露出她的臉和兩個可愛的乳尖。
林亞強這次拿了一籃的新鮮玫瑰花瓣,天女散花般撒了下去,然後俯身在浴缸旁轉動了一個按鈕。
線弟則閉上眼,感受身下逐漸傳來的暖意,享受起來,很快,餐車裡霧氣裊裊,模糊了攝像頭的鏡片。
“這…”鍾可也目瞪口呆,腳上動作一滯,“搞半天,就煲湯啊。
” “浴缸當鍋用,還是牛奶浴,會玩。
”柯哲文默默豎起大拇指。
溫度慢慢升高,水面上吐著氣泡。
線弟的額頭也滲出密密的汗液。
相比起背部,反而是水裡稍微涼快些,加熱裝置設在浴缸下面,加之材質又是易導熱的陶瓷,所以在線弟感受中,就像躺在了一塊燒的通紅的烙鐵上,這鐵還在不斷升溫。
“嘶呃……”溫度愈急,背部隱隱傳來疼痛,她背部的肌膚已經被高溫燙傷了,溫暖的牛奶浴隨高溫變成了滾燙的煮水。
如果此刻她起身,那眾人都會看見她的背部已經紅到起泡起皮。
“堅持住!”林亞強手持調料盒,對著腕錶上跳動的時間,盯著顯示屏上的溫度,也隨溫度變化而添加調料。
“啊啊啊啊!”線弟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水中也開始燙人了,像一爐剛開的熱茶,線弟的髮絲飄在水裡,像散開的茶葉,她的乳尖也帶上了紅色,敏感的身體正在被這缸湯灼燒。
“讓我來幫你。
”林亞強撒完一大把用作輔料的砂糖,又適量加入蜂蜜,才將旁邊豎著的沉重缸蓋橫推下來,蓋住線弟大半個身子,只留下頭部的一小部分空間作為出氣口。
“亞強,好熱,好疼啊啊啊……”線弟再也受不住了,哀嚎著瘋狂拍打缸蓋,可高溫加上疼痛,她又如何推得開? 被活活煮成一鍋湯,這是何等恐怖的感覺? “堅持住!定下心來!你可以的線弟!”林亞強在旁鼓勵,這道菜很簡單,現在已經進入了煲湯高溫快煮的階段,他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大屏幕上,攝像機快速變焦鏡頭,將線弟掙扎的一舉一動都展現在眾人眼前。
“不愧是線姐姐,連死前掙扎都這麼可愛。
”鍾可雙目放光。
“煮湯不應該是用小火慢煮么?”王錫山好奇,同時試圖用雞巴頂開鍾可的小腿。
後者瞪了她一眼。
“確實是這樣,林先生可能是為了快速殺死線弟,好讓她少受一些痛苦吧,後面還是會切到小火的。
”衛平想起自己第一次煮江輕月時可是將她提前殺死了的,活體烹煮,蒸汽和高溫的痛苦會很折磨人。
“啊啊啊啊呃呃……”線弟在缸內瘋狂掙扎悲嚎著,面容扭曲,像一條快被煮熟的、怎麼也跳不出這水面的魚,她的叫聲隨越發濃郁的蒸汽變得微弱,眼神也逐漸無光,髮絲彌散漂浮在水面上,與皮膚粘在一起。
“先睡一會,你會很美味的。
” 林亞強取下長刀,抵在線弟頭頂,旋即重重插了下去。
長刀很鋒利,噗嗤一聲,破開線弟的頭骨就像熱刀破開一塊奶油,煮的白花花的腦漿子流了出來,在湯中瀰漫,這是倒數第二道佐料。
線弟最後一道佐料是食材本身的血。
林亞強抽刀,橫置在少女喉前,輕輕一劃動,已經初具固態狀的鮮血黏稠著流淌,伴隨著氣體噴出又被液體阻擋的噗噗聲。
高溫煮過一遍后,它們都會變成固體狀。
林亞強用刀柄將線弟頂下水面,然後合上缸蓋,換到小火慢煮。
做完這些,他已是大汗淋漓,氣喘吁吁,衣服都被汗液黏在了肌肉分明的背上。
“大概再煮半時,就可以嘗到了。
”衛平出了口氣。
“他作為出資人,也有利益上的考量吧,這演員般的一舉一行很方便剪輯成宣傳片,我猜他們就是奔著這個,才把這菜前戲做的如此複雜。
同一盤菜,路邊小吃店和酒店大廚做出來也是千差萬別的,我倒想嘗嘗這湯如何了。
” 周遠準確猜出了林公子的想法,林公子不缺錢,他只是想拍一個好片出來,讓觀眾都能記住。
“好啦,今天懲罰結束,明天繼續。
”見幾男都是顫抖,鍾可才滿意地收起雙腿,幾人都是如獲大赦。
半晌后,所有人都聚在餐桌前,品嘗著由線弟煮成的奶瑰肉湯。
流體吸食聲此起彼伏。
“好喝!”鍾可雙眼彎如細月,清湯入口,濃郁的甜味便在肚腹中化開來,而後又沿食道直衝大腦,刺激著每一個味蕾。
“不錯不錯,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多一秒嫌爛,少一秒嫌膩,”衛平連連讚歎,轉眼間已經喝掉了兩碗,“能把牛奶蜂蜜的甜和人肉的腥膩結合起來,在喝出這兩種感覺的同時又不至於味道相衝,林先生的手藝便很了得了。
” 他放下勺碗,擦了擦嘴,湯尚有些溫熱,喝進去像一團火球滾進胃裡。
“既然好喝,何不多來點?”江輕月抿了口,確實,甜而不膩,甜而不齁,甜而不凝,不談味道,僅從湯本身的口感來說,不像在品嘗甜湯,倒像在喝一碗清湯。
“任何事在任何時候都適可而止,從不貪口。
”衛平摸了摸妻子的頭。
“對我也是?”江輕月歪頭。
“湯還有,想喝都可以打,”林亞強擦了擦嘴,忽然起身招手,微笑著,“線弟!你復活了!快過來喝一些,給你留了很多!” “你好壞,下廚之前你明明告訴我不疼,也可以提前殺死我再煮湯的。
”線弟撇嘴,也給自己舀了碗湯,感受自己的味道。
“哈哈,並不是騙你,當你習慣了被食用后,這些感覺就會淡化許多,我之前還曾用陳醋浸泡過一名少女,她是餐桌上的常客,所以就對那些痛楚無感,即便肉身都已被蝕爛,皮開肉綻對她而言也是種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