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亦不會無緣無故的失蹤,也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找上沈之亦。
小張說那個特地找到治療室的病人是一個男人,因為臉上有一條很長的疤所以他記得很清楚。
當時他就覺得這個人面相不善,可他想著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需要心理輔導,而當時也不算深夜,來來往往都是人,治療室外面還有助理和他,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治療室裡面那唯一的一扇窗戶外面的防盜欄已經被人悄無聲息的破壞掉了,也沒有想到沈醫生居然默不作聲的就這樣被人擄走了。
但說這些全部為時已晚。
確是大疤無疑了。
慣常特立獨行的大疤這一次沒有選擇直接找她,先找了江偉達,很顯然,江偉達的父母也被挾持了。
他利用江偉達把病毒傳到了警局的電腦上,以此來把這些東西發過來製造恐慌。
不,不僅是恐慌。
蘇雯已經聽到了幾個同事在竊竊私語所謂的阿英究竟是誰,這究竟是怎樣的一件事。
他製造的不僅僅是恐慌。
江偉達在列印出來的材料中傳遞了消息,然而沒有幾個小時江偉達就死了。
這是一種挑釁,還是說大疤早就預料到了江偉達會利用列印材料做文章? 大疤的行事作風雖然詭異,但他絕不是一個會這樣拐彎抹角的人。
他完全可以找到自己,卻為什麼不來直接面對自己?他既然選擇了綁走沈之亦,又要江偉達來做什麼呢?而且蘇雯到現在搞不清楚江偉達即便是死了,他究竟在這件事情裡面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蘇雯看著電腦屏幕上江偉達的屍體,忽的眉頭一皺,快速的走到電腦前面拿著滑鼠點著,一張一張的翻過去,握著滑鼠的手手心裡都是汗,照片里不僅有特寫,還特地對著江偉達拍了個遠景。
遠景。
蘇雯幾乎看到了那並不明亮的光線中,江偉達屍身後面背景里的大樓。
付子安走到蘇雯身邊,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輕聲問了句:“小蘇,有發現?” 蘇雯猛地鬆開滑鼠,站直了身子,目光定在電腦上並沒有移開,非常肯定的說了一句:“他想讓我去。
”說完,轉身便往門口跑。
付子安在後面小跑著跟著:“小蘇,你王嘛去!” 蘇雯對於付子安的話充耳不聞,她看著警局門口付子安的車,用力的咬了咬牙,照片上的那棟大樓是東山會所,就在東郊郊區,如果她沒記錯,從照片上的那個距離看來,會所再往東有一片廢棄的樓盤,據說是三四年前投資的老闆跑了,這樓盤的工也就停了,自從她回來就一直荒廢著。
可在這樣糟糕的天氣里,從這裡到東山會所,開車起碼也要土五分鐘。
土五分鐘……蘇雯站在原地沒動,付子安已經跟了上來,拿著車鑰匙踟躕了半天:“小蘇,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在哪?你說,我先派人過去啊!” 蘇雯看了看付子安,最終還是放棄了讓付子安開車帶自己去的想法,她擔心自己在途中再發生些什麼事,到時候根本沒有精神對抗大疤。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付科長,隊里的摩托給我一輛。
” 付子安愣了愣,快速的跑回大廳,沒多久又跑出來,手裡拿了把鑰匙,指了指停在院子里的摩托車:“摩托可以給你,但是我們得跟著。
” 蘇雯拿過鑰匙就跑,壓根沒有聽到付子安的後半句話。
付子安在後面跺了跺腳,扭頭喊了幾個人,開著車跟著蘇雯上了馬路。
第62章62 蘇雯開著摩托車在雨夜之中狂奔,哪裡還顧忌得上身後的付子安,能繞近路繞近路,能抄小道抄小道,很快付子安的車就失去了 蘇雯的蹤跡,只知道她一直在往東開,到底要去哪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付子安嘆了口氣,只得靠邊停下,翻開手機相冊,把之前拍下來的江偉達的那幾張照片再次翻開來看,這才看清楚他背後的那棟大樓是東山會所。
“大意了,大意了……”付子安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小張:“應該是這。
我剛才忙著安排分配任務,沒有在意照片里的東西。
” 小張看了看,轉身又把手機遞給了後座的兩位同事:“付科長,那咱們現在,是通知所有的同事都往這邊走?” 付子安再次啟動了車子:“你打電話,我開車。
不能讓小蘇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說著,額頭上又冒了汗:“如果這個人還有同夥……”越想臉色越難看,腳底下狠狠的踩著油門,恨不得飛出去。
*************************** 沈之亦知道自己必須找個機會逃出去。
但貨櫃車只有一個門,門口還有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大疤靜靜的坐在她對面,也不說話。
只是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
沈之亦再次嘗試著用了用力,徒勞無用。
大疤一定是想引蘇雯來。
可他怎麼就那麼肯定蘇雯會找到這裡?蘇雯如果帶了很多警察來,這個人難道一點也不害怕?還是說,他早就想好了什麼逃命的法子? 沈之亦自認為自己還沒有重要到可以讓付子安這樣的人放棄一個殺人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間越長,沈之亦越覺得身上冷,她顫抖著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滾燙滾燙的,她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嗓子火辣辣的疼。
“其實你為什麼不跑呢?”大疤忽然說:“現在如果你要跑,我或許不會攔著你。
畢竟,阿英一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也沒有留著你的必要。
” 沈之亦歪了歪頭,波瀾不驚:“你把我帶到這裡,就是為了引她來,目的達到了,你會繼續留著我?” “你怕死嗎?”大疤挑著眉毛看了看沈之亦,口中嘖嘖:“你瞧起來,還真不像是怕死的。
” “我怕。
”沈之亦笑了笑:“但我更怕你傷害她。
”她頓了頓:“如果你們的目的只是晶元,如果你們拿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就能放過她,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那個東西,換取她的平安。
” “你想的還真挺簡單的。
”大疤再次點了一根煙,叼在嘴裡含含糊糊的說,臉上一副不屑:“找了這麼久,沒有人找到那的晶元,我也不在乎。
跟我沒有什麼關係。
” “你難道不是為了桑吉才這麼做?”沈之亦哼了一聲:“別騙人了,你不想要那東西,何必來冒險?就算蘇雯來,也一定會帶警察來,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對付的了那麼多人?” “如果她會帶來很多人,”大疤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沈之亦:“那她就是擺明了想害死你。
你覺得她會這樣做嗎?”說著又自顧自的笑:“不過也沒準兒,畢竟她連老大都能出賣,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呢?” 沈之亦寒著一張臉看著大疤,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當然不能忍受有人這樣說蘇雯,但她也知道,大疤就像是一頭野獸,自己跟這野獸如今關在同一個籠子里,一不小心就會觸動他不知道哪一條敏感神經。
大疤斜了她一眼,又把頭轉過去盯著江偉達的屍體,手指了指:“我不太懂你們的想法,在你們眼裡我是個殺人犯,我土惡不赦,可是你們看上去那麼光榮的崗位上,難道就沒有我這樣的人?或許他們還不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