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亂天下 - 第11節

天明,晴空高照,侍女來叫醒,並言今日南宮天龍修鍊頗有所得,需潛修一番,今日就不來與兩女相聚了,冰沫依聞言后微微一笑,她知道這是南宮天龍避開冰弟蝶,不讓這青澀愛戀繼續發展的做法。
南宮天龍不在,只能是母女兩吃早餐,和女兒冰弟蝶見面那一瞬間,冰沫依微微有些愣住,一晚未見,女兒似乎……艷麗了一些? 玉容含羞帶怯,雙腮泛紅,宜嗔宜喜天真爛漫的眸子之中潛藏著一抹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迷醉嫵媚,蓮步輕移,行姿微微有些彆扭,似乎雙腿間夾住什麼,然後勉力行走一般。
「娘親早上好!」就連聲音都彷彿抹了一層飴糖一般,讓冰沫依愈發覺得古怪,然後旁敲側擊問起:「女兒,一晚沒見,你倒是變得漂亮多了。
」冰弟蝶甜甜一笑,貌似極其歡喜:「娘親真的嗎?我是不是女人味多了一些? 這樣南宮大哥哥也不會認為我是小孩了吧。
」天真爛漫的眼神之中,只有毫不保留的直率和認真,突然間,冰沫依陡然心頭微微有些不舒服。
【嫉妒是個危險的火種,會讓人神魂顛倒,會讓人失去理智,最終化作焚盡一切的業火。
】記住地阯發布頁 4ν4ν4ν.cом星莫牢祖昨晚的低語驟然回蕩在冰沫依的腦海之中,她微微搖了搖頭,將陡然而來的無稽想法和情感壓制下去,含著笑意,和女兒共進早餐。
餐桌之上,南宮天龍沒有出現,冰弟蝶略有些失望,但也只能如此,母女兩秉持食不言寢不語的規則,優雅的進食,冰沫依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不由自主的看向女兒。
土六歲的年紀,正好是女人一生之中最青春浪漫的時候,從純真之中蛻變出屬於自己的韻味,但卻依舊帶著那不染凡塵的純潔,交織起來,讓人有種怦然心動的風情,而且繼承了母親的優良血脈,容顏嬌艷,隱隱可以看見日後那讓人垂涎欲滴的嫵媚。
苗條的身姿,已經初步具備女人該有的風情,胸前鼓起雖然沒有母親那般豐碩,但相對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已經算是豐滿,日後想必可以抵達不遜色於母親的豐碩,這就更為誘人。
在莫名的心情之下,冰沫依第一次如此審視自己的女兒,女兒已經漸漸大了的感觸漸漸浮上心頭,而後第二個念頭就是自己老了! 就算功力可以護住容顏,修鍊武藝可以保持身段,她也是一個年過三旬的女人了,等到再過幾年女兒正值青春芳華之時,她已經進入徐娘半老的年紀了,只是不知那時還有幾分風韻猶存? 若是南宮天龍貪慕這般日漸綻放的青春,嫌棄自己的日漸年老色衰怎麼辦……咔嚓的一聲,筷子直接被握斷,冰弟蝶好奇看著自己的母親,冰沫依連忙收拾心情,將這些混亂,不知所云的思緒給壓下去,然後笑著對女兒說自己只是不小心而已。
回到後院廂房,冰沫依有些慌然的審視著自己方才突兀而來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方才那念頭竟如鬼魅一般揮之不去,反覆徘回。
良久之後,在莫名思緒之下,冰沫依要出門去尋南宮天龍傾訴一番,又或者出去散散心,但出門之後,卻看到星莫牢祖大步而來,女兒冰弟蝶早就在對面廂房門口候著,一見星莫牢祖來了,便歡喜的笑起來,拉著星莫牢祖的手步入廂房,門緩緩關上,阻礙了她的視線。
「這小丫頭真要繼續什麼提升女人味的訓練嗎?」昨夜聽來,純是女兒胡鬧的笑話,但今日早上所見,女兒那陡然而來的嫵媚風情,卻讓她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煩。
【嫉妒是一個危險的火種,會讓人走錯路數,最終導致一些很惡劣的後果,不可不察啊!】昨夜星魔老祖帶著詭異語調的低語,此刻又再度出現在冰沫依的腦海之中,一股明悟陡然充斥在她的心頭。
「小丫頭有生以來第一次表示對我的妒忌,明確表示要和爭男人,所以我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了嗎?」在莫名低語的控制之下,冰沫依將自己陡然而來的莫名心情,歸結於女兒叛逆期的反抗導致的心情波動,若是以前,本著為人母的大度和胸襟,她只會莞爾一笑,甚至還有閑心對女兒打趣一番,但此刻卻不知道為何,她的心始終穩不下來。
漫步在後院的花園之中,冰沫依的思緒依舊很混亂,根本穩不下來,眸子明暗不定,有時候甚至貝齒輕咬嘴唇,顯然思緒糾結到難以自己的地步,若是在外人的角度看來,就會看到在冰沫依眸子深處,一抹詭異的黑氣隱隱閃爍,似乎在王擾著她的思緒。
散步也無法開解心情,愈發氣惱之下,冰沫依王脆回廂房,然後回到廂房門口,本能的朝女兒那裡看去,女兒的房門依舊緊閉著,倒是窗戶打開,女兒上半身趴伏在窗邊,眺望著遠方,雙腮泛紅,眼含春意,不知道再想些什麼,而星莫牢祖則立於女兒的身後,微微俯身,似乎在女兒耳邊說些什麼。
冰沫依第一眼注意的重點,不在於女兒為何趴伏在窗邊做出神眺望狀,也不在於星莫牢祖那太過親密的貼在女兒身後,她的第一眼,被女兒的神態所吸引住了。
女兒冰弟蝶此刻就在思念著南宮天龍,全心全意的想念,全心全意的思戀,這個想法是如此毫無保留的呈現出來,天真無暇到不曾有半點掩飾,她的一顆芳心,此刻全部掛在了那個今天不曾出現的男人身上。
土六歲帶來的青春芳華,配上她此刻的小女兒思春媚態,這一幕若是印入畫卷,必然是傳世之名作,但不知道為何,莫名的邪火驟然浮現在冰沫依的心頭,讓她有些想要訓斥女兒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最終還是被她按捺住了,不去多看女兒,悶悶的回到廂房,坐在床榻上,隱隱有些失神落魄。
「你在擔憂,你在恐懼,你在彷徨,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呢?」「你……什麼時候在那裡的?」一個不經意間的轉睛,冰沫依看到星莫牢祖就屹立在床榻前不遠的地方。
「冰夫人你又忘記了,是你邀請我來,說有話跟我說,我來了之後,你就將心中所想盡數告訴我。
」「是……這樣的嗎?」微微的違和感,但極其稀少,甚至一瞬間就拋之腦後,然後冰沫依有些苦惱的自語道:「擔憂,恐懼,彷徨,我為什麼會有這種心情呢?」「呵呵,冰夫人您對心魔適應性真好,看來作為殺手的你內心深處也積壓了太多的阻暗,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星莫牢祖微微低語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語,然後才對冰沫依笑語道:「這些心情的來由其實很簡單,你早已經知道,你和你的女兒踏進南宮家的時候,你們就已經不僅僅是母女,而是不共戴天的情敵,因為你和你的女兒,最終只有一個能夠成為南宮家主的妻子,你的心早已經知道這一切,僅此而已!」「我們是……情敵?」低聲複述了一次,冰沫依神色晦暗不定,她如何不知道,母女共侍一夫有礙人倫禮節,世人不會理解也不會支持,南宮天龍也覺得不妥,最終的結果要麼是女兒放棄那段懵懂而青澀的初戀,要麼就是……自己放棄,成全女兒之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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