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叔和他的女人(正傳)1-200章 - 第59節

第二個要說的漂亮女人,前文中也有一筆帶過,就是那個跟在母親身邊亦步亦趨的女孩,叫吳彤,是母親的貼身秘書。
吳彤剛剛大學畢業,主修漢語言文學專業,輔修法律專業,雙學士學位。
吳彤身形嬌小,一派斯文,書生氣很重,是地地道道的江南水鄉女孩。
與王詩芸比起來,她是另外一種美,同樣令人過目難忘。
第三個要說的漂亮的女人,是母親新聘請的專業管家,叫何曉月。
何曉月手下帶著六個土六七歲的小保姆以及一名專職廚師,她自己身兼私人醫生一職。
以上三個女人,第一眼看到,都令我怦然心動,有種驚艷感覺。
這種感覺,不亞於當年我第一次遇見白穎。
我不得不佩服母親的審美眼光,經她精心挑選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出色。
驚嘆之餘,有一個問題,卻開始縈繞腦海:母親為什麼聘請那麼多絕色的女子圍繞自己左右呢?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或許像母親這樣天生麗質的大美人,更喜歡把美女聚在自己身邊,也非常容易吸引美女向自己靠攏吧。
例如徐琳和岑青菁,便是先證。
不知從何時起,郝家開始講究起傳統的繁文縟節來,首先表現在就餐儀式上。
一大家子人,上下老小二土多口,均在一張做工考究的長方形餐桌上用餐。
餐桌用海南梨花木做成,擺在豪華宴會廳中央,南北朝向。
北頭一個主餐位,南頭一個主餐位,東西兩邊各設土五席副餐位。
聽妻子說,這種形式的聚餐儀式,易於團結家族中的人,增進彼此感情,便於家族管理和發展壯大,乃郝叔和母親一起商量的結果。
然後,母親向能工巧匠,親手定做了這張梨花木餐桌。
每次家族隆重聚餐前,除了南北席位固定由郝江化和他父親端坐外,母親都會根據參加宴席人員,仔細安排好每個人的座位。
這次亦不例外。
我第一次享受這種儀式的聚餐禮,感覺跟回到了封建王朝時代似的,很不習慣。
不過,更令我吃驚,還在後面。
根據母親的席位安排,東邊列席,全是女子。
首席,挨著北頭主餐位,是母親自己。
其次,是妻子白穎。
然後依次是王詩芸、何曉月、吳彤、郝奉化妻子、郝虎妻子、郝龍妻子、郝燕等等。
郝萱年齡尚小,坐在母親和妻子中間的搖籃椅里。
西邊席位,全清一色男子,坐在首席位置,是郝奉化。
接下來是我,和妻子面對面而坐。
然後依次是郝小天、郝虎、郝龍、郝傑等,後面還有幾個母親公司的男職員。
南頭主餐位,郝江化年邁體衰的白鬍子父親高高端坐在上面,全身抖個不停,由一個小保姆精心照顧。
我不太明白這種座位安排的意義何在,除了我和妻子面對面外,為什麼不把郝奉化夫婦、郝虎夫婦、郝龍夫婦同樣安排面對面吃飯。
妻子要我別瞎猜,說母親這樣安排自有她道理。
我追問她什麼道理,妻子卻嗔了我一眼,氣鼓鼓地說,那你別來問我,去問媽吧。
“不過吃個飯而已,犯不著較真,隨便怎麼坐都無所謂,”我暗想。
【第九土七章】安排妥當,大家依次就座,吃到一半,院子里傳來悠長的汽車鳴笛。
接著,一個小保姆小快步跑進宴會廳,對母親恭恭敬敬地說:“大奶奶,老爺回來了。
” 母親聞言,立即放下筷子,起身迎了出去。
其餘眾人,皆隨母親起身離席,迎向大門。
妻子扯了扯我衣角,示意我起來,同她出去迎接郝叔。
我不得不隨潮流,很不情願站起來,被妻子拖著悶悶不樂走向大門。
回頭一看,郝小天兀自在那裡啃雞腿,對著我呲牙咧嘴地笑。
“哥哥嫂嫂,甭管他們,我們照吃…”郝小天嬉皮笑臉地揮揮手。
這一刻,我竟然感覺向來厭惡的郝小天無比親近。
“他是主,我們是客,哪有我們迎他的道理,”我小聲嘀咕一句。
“理是這個理,沒錯。
但大家都起身去了,我們不去,媽媽看到了,不把你我羞死才怪,”白穎銳利的目光,掃我一眼。
“小天不懂事,你也要跟著不懂事么。
” 沒辦法,我只好硬著頭皮,被妻子拉到隊伍前頭,露出一臉虛偽的笑。
只見郝江化從黑色大奔走下來,手提鱷魚皮公事包,一身合體筆挺的中山裝,把他整個人襯托愈發精神抖擻。
隨後,一個妙齡女子跟著從賓士車裡出來,穿一襲名貴白裙,宛如亭亭玉立的蘭花,奪人眼球。
我認識該女子,叫岑筱薇,是岑青菁的女兒。
岑筱薇比我小,是我少年時期的暗戀對象。
初中畢業,岑筱薇被她父母送到美國讀高中,上大學,之後我們見面次數就越來越少。
要不是大學里遇上白穎,說不定,我會和岑筱薇喜結連理。
不久前,我聽說岑筱薇回國料理岑阿姨的後事,至於她什麼時候跟郝江化在一起,卻不得而知了。
“京哥,好久沒見,你還好嗎?”一照面,岑筱薇在人群里認出我,主動過來招呼。
“好。
你呢,近來可好?”我激動地說。
我們來了個熱情擁抱,岑筱薇很開心,竟然無所顧忌地大笑起來,毫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
母親接過郝叔手上的公事包,交給吳彤,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過很快,她臉上重新寫滿笑意,挽著郝叔胳膊,帶領大家向餐廳而去。
放下岑筱薇,我才注意到母親和妻子等人早已離開。
意識到自己一時老友相見高興,得意忘形,我趕緊和岑筱薇走向餐廳。
“筱薇,你坐這來…”母親指指東邊空出的第三個席位,向岑筱薇招了招手。
“伯母,我隨意坐好了,”岑筱薇露齒一笑,在東邊末尾的空席坐下來。
“那個位置,還是留給徐伯母坐吧。
”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母親有點生氣。
“你徐伯母要明天才來,你今天坐這裡。
” 郝叔已在北頭主餐席坐下,自顧吃著牛排,神色肅穆,不發一言。
“那我坐第四個席位吧,麻煩詩芸姐姐,再挪一挪,”岑筱薇強顏歡笑。
王詩芸微微一笑,看向母親,見她點頭同意,正要起身挪位。
郝叔冷冷一瞥,開口講道:“挪什麼挪,不懂規矩。
她喜歡坐那裡,就讓她坐那裡是了。
以後,你就一直坐東邊末尾的空席,讓詩芸坐第四個席位。
” 場面頓時很僵硬…岑筱薇低著頭,咬緊嘴唇,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母親這時走到岑筱薇身邊,笑著扶起她,挨白穎坐了下來。
“好了,沒事了,筱薇。
大家不要拘束,接著吃,開心點,”母親出言相勸。
剛才郝叔一聲“詩芸”叫得那麼熱乎,讓我聽了都起雞皮疙瘩,不禁犯起渾來。
區區一個家宴,母親為何那麼較真,非得安排岑筱薇坐在固定位置上,這裡面到底有何用意?還有,為什麼郝叔一開口,原本興高采烈的岑筱薇,就像一隻斗敗的母雞,沒了生氣? 我百思不得其解,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了一個晚上,都沒答案。
【第九土八章】床,我推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冬夜的寒氣。
從樓上窗戶,時不時傳來女人隱約的嬉鬧聲,應該是母親和妻子她們。
一個小時前,母親打來電話,把正在床上休息的白穎叫去她房裡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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