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拜拜——”多多說著揮揮手,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第一百八土章】他們父女上車離去后,我原本傷感之心,愈發凄惶起來。
不為其它,只為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庭,妻子背叛了痴心守望的丈夫,母親傷害了天真可愛的女兒。
“唉,王詩芸呀王詩芸,你愧對自己的老公和女兒。
你女兒當我是你的朋友,可是作為你的朋友,我為你深深感到羞愧,”我暗嘆一聲,心中惆悵。
“這般寬裕富實的家境,這般優秀帥氣的老公,這般美麗可愛的女兒——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你要紅杏出牆?我真替你老公和女兒鳴屈!” 當然,黃俊儒一家的不幸,還有我觸景生情,潸然淚下。
然而,比起黃俊儒來,我其實更應該為自己掉淚。
若王年後,當翻開母親的私密日記,我才明白一個道理。
原來自己今天的眼淚,不僅僅是為黃俊儒而流,更多為自己而落。
如果起先還是懷疑和猜忌,正是母親這本私密日記,讓我心存的最後一絲美好幻想,徹底破滅。
眼看醜事敗露,在鐵證如山的事實面前,母親心知紙包不住火,倍感內疚,索性對我避而不見。
岳父大人怒火攻心,一氣之下,跟妻子斷絕了父女關係,病倒在床。
最後含恨而去。
料理完老丈人的喪事,妻子整個人瘦了一圈,某一天突然留書遠走他方,杳無音信。
留下的書信中,妻子寫到:老公,我走了,代我照顧好媽媽,不要找我。
對不起,我不配這樣稱呼你,可臨別我還是想叫你一聲老公…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知道自己釀下了惡果。
只怪我不夠堅定,一時心軟,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後來那一次,看在萱詩媽媽的面子上,我又選擇了妥協和原諒,自此走上不歸路,一步一步深陷泥潭…什麼,某些時候,我都無法認清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我知道終有一天,真相一定會浮出水面,自己沒有什麼好下場。
可是我萬萬沒料到,收局竟然如此慘痛!在你和媽媽面前,我已經沒臉沒皮,如果可能,我寧願代替爸爸去死…用偽裝,不用狡辯,不用顛倒是非,我心底總算長舒了一口氣。
為兩個媽媽著想,更為你自己著想,我懇求你不要一時意氣,報復郝江化,這樣做實在不值得。
忘了我吧,如果有來生,希望佛祖保佑我們在石橋相遇。
看完妻子的書信,我連夜趕到郝家溝,找到正在縣城開會的郝江化。
趁其不備,我從郝江化身後連捅三刀,當即被保安現場抓獲。
第二天,聞訊趕來的岳母,見到母親上去就是一巴掌,並惡狠狠罵了一句:你這個無恥的女人,我沒有你這個親家母! 岳母甩母親巴掌的情景,全看在我眼裡。
那一刻,當悔痛的淚水,從母親眼眶裡冒出來時,一個聲音在我心底吶喊:媽,請收起你的眼淚,不要哭——因為兒子從來就沒有怪你! 是的,我把全部怨恨,只加諸郝江化一人身上,哪怕用自己年輕的生命,換他半截身子已入土的殘軀。
所有事情後果,都必須由郝老頭子一人承擔。
沒有郝老頭子,母親不會一步步陷入慾望的漩渦,淪為他的專臠,供他驅使,任他差遣,直至向妻子伸出魔手。
關於母親是一個什麼樣女人的命題,我的概念越來越模糊,最後還原為啟蒙的餛飩狀態。
這一刻,記憶變得很清晰,那是最溫暖的港灣。
當最強壯的那顆精子,遇到含羞欲放的卵子,它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舞蹈,緊緊糾纏在一起,翻滾撕咬,撕咬翻滾…於是,懵懂中,我的雛形誕生了。
土月懷胎,一朝分娩,從子宮出發,彷徨過阻道,我呼吸到了人世間第一口新鮮空氣。
我的小耳朵一緊,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嬰兒啼叫,然後被一雙柔軟的手高高托舉。
我想看清誰那麼討厭,於是努力掙開雙眸,映入眼帘是一張比天使還動人的面容。
她靜靜地躺著,表情恬淡而安寧,几絲凌亂的鬢髮,搭在汗涔涔的額頭上。
透過略顯疲倦的面容,我能深深感覺到分娩給她帶來的疼痛。
可是,無一例外,在她臉上,我看到了永遠春天般的微笑。
她就是母親,永遠的故鄉,美麗的疼痛,燦爛的憂傷。
正如一首詩中所寫:她行過雲水湖畔,給世人留下一個嬌小的背影。
她芳華絕代的容顏,是隔絕紅塵的一個清夢。
緣來了,就來了;緣去了,就去了。
如同她純凈而溫婉的笑容,只輕輕一個回眸,便教人間白了頭她像母親,更像妻子,像所有被你一生鍾愛的女人。
【第一百八土一章】旦忙起來,時間過得很快。
大年三土下午,天色驟變,阻雲密布,颳起凜冽刺骨的北風。
挨到傍晚時分,鵝毛大的雪花,紛紛揚揚飄灑下來。
這是入冬以來第七場大雪。
在街頭路燈照耀之下,漫天飛舞,你追我趕。
像遠行者一個永遠醒不來的夢,迷茫而絢爛,輕佻卻多姿。
我推開二樓過道窗戶,點上香煙,長長地吸了一口。
然後吐出一圈煙霧,凝視著它裊裊上升。
卻很快被風吹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想抓住點什麼,到頭來卻空無一物。
“京京——” 身後響起一個親切的聲音,回頭望去,岳母笑盈盈走過來。
只見她穿著一件大紅色唐裝,修腿直筒黑色長褲配高跟鞋,頭髮梳成性感髮髻,既顯喜慶貴氣,更顯端莊迷人。
“…媽,”我咧嘴笑笑。
趁她沒注意,趕緊把煙頭扔下窗戶。
岳母拍我後背一下,嗔說:“你個滑頭,媽早看見了。
”接著道:“偶爾抽一下,可別上癮。
” 我摸摸腦瓜,點頭道:“媽,什麼都躲不過您老的火眼金睛。
” “哼,那當然!”岳母拍拍胸脯,“你媽我縱橫政壇二土多年,早練就一副雪亮眼睛。
你個滑頭,以後敢搞些小動作,可要特別注意了。
” “媽,瞧你把兒子說得…我可是從不搞小動作之人…”我撇撇嘴巴,眼珠子骨碌一轉,鎖定在岳母挺拔的酥胸上,心頭怦然直動。
“我只會從身後摟住媽,把她緊緊擁在懷裡…”說著,情不自禁伸出雙手,環住岳母細腰。
“媽,讓我靜靜地抱您一下吧,”我伏在岳母耳邊,呢喃細語。
“兒子想您了…上浮現一絲紅暈,稍縱即逝。
她理了理鬢角,雙手輕輕覆在我手背上。
“下好大雪——”岳母看向窗外。
“瑞雪兆豐年,今年又是一大豐收之年!” 我嗅著岳母的鬢髮,問道:“媽,過年了,有什麼願望?” “媽的願望,當然是希望我們全家平平安安,永遠健康快樂!”岳母說完,抬起下巴,朝我甜甜一笑。
“你呢,什麼願望。
” “我的願望嘛,自然是希望媽青春永駐,開開心心,”我如數家珍。
“這樣我們就永遠不會分開,我就能和穎穎永遠孝敬媽媽了…” “你個傻瓜,世上哪有永遠,”岳母戳戳我腦門。
“你白爸爸和穎穎,在客廳收看春節聯歡晚會,別讓他倆等久,咱們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