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隨身海島[天災] - 我有一座隨身海島[天災] 第96節 (2/2)

梁銜月來到吳大夫家的小院,門口熱熱鬧鬧的,一邊是剛剛從市裡回來的年輕人們,一邊是他們坐在地上撒潑的父母。
吳九濤這人也有幾分聰明,他見有人來找我自己的麻煩,也不露面,反而把這群迷信他所謂呼吸法的老人推在前面。
怒氣沖沖的周興昌還沒能進門就碰到了此行的第一個滑鐵盧——他那差點躺在地上打滾的老母親。
她坐在地上岔開腿控訴道:“你這是想幹什麼,還拿著菜刀跑過來,不是嫌你老娘花你家的糧食治病了?好啊,你一刀砍死我算了,反正我這個老不死的,活著也就是浪費糧食。”
周興昌想先把他攙起來,被老太太狠狠甩開了手。
旁邊還有個堵在門口的老頭,他也同樣在訓斥自己的兒女:“簡直胡鬧!你們跑到這來幹什麼,什麼騙子,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吳大夫是騙子我能分辨不出來嗎?!
人家是真心做善事,現在哪還能買到這麼便宜的葯,學到這種不外傳的法門?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還跑到人家來鬧!讓我們這些老頭子以後還怎麼腆著老臉過來看病?”
吳九濤這時正端坐在屋裡,臉上雲淡風輕,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他的兩個徒弟龐通和吳年都站在這些吳大夫的“外門弟子”身後看熱鬧。以前他們還覺得這計劃未必能成,覺得總會有看穿的人鬧起來,現在看來這些老頭老太太一個個戰力了得,而且深信不疑,簡直就是吳九濤手上的一把利刃。
人群里還在吵嚷,服過葯的這些人堅稱這藥方十分有效,並以此為根據證明呼吸法也是真的有用。
“大家知道他這藥方里有什麼葯嗎?”一道清亮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聲音不在他們身前,也不在身後,還是從頭頂傳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抬頭往圍牆上頭望去。
梁銜月實在是擠不進人群里,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只能故伎重施,再度爬上高高的圍牆。
趁著大家都看向她,沒人說話的功夫。梁銜月拿起一個口袋,從裡面取出一味味藥材。
“我知道這藥方里有什麼。地骨皮、桑白皮、甘草、金銀花、紫蘇葉……”一味味藥材的名字從梁銜月的口中說出,也被她拿在手裡向大家展示。
說實話,梁銜月坐的位置有點高,加上藥材很小一塊,很多人都沒看清楚,不知道她用意何在。
有略懂藥材的人聽了這些名字,反應過來:“確實都是對肺好的藥材。”
聽了這話,在吳大夫這裡服過葯的人一下子理直氣壯起來。
“看吧,這葯就是好用的!”
而那些年輕人看一下樑銜月的目光就有些惱火:“你是來幫那個吳大夫說話的?!”
梁銜月不慌不忙:“你們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
她從袋子里拿出最後一味葯:“還有這個。”
一根黃褐色乾枯的枝幹,頂頭生了個膨大的橢圓形蒴果,梁銜月輕輕晃了晃手裡的果實,裡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下面的人臉色就有些變了。
這東西他們認識,有些老人年輕的時候還種過,他們把這東西叫做【大煙頭】,其實就是罌粟花的果實。
很久以前這方面管的不嚴的時候,農村很多人家都會種上一兩棵大煙頭,收穫了果實以後用作藥材,感冒或是牙痛的時候拿出來泡水飲用,據說是有止痛和治病的效果。後來大煙頭的種植管的嚴格起來,也有了更方便的藥物使用,漸漸的家家戶戶就不在種植和留種了。
可他們還認得這東西的模樣。
他們自己從前也喝過大煙頭泡的水,可一年半載都未必用得上一次。這要是天天喝,豈不是該上癮了?
人們立刻把不善的目光轉移向了目瞪口呆的龐通和吳年,吳年立刻轉身往屋裡跑:“師父,師父你出來一下!”
龐通驚愕地看著梁銜月:“你就是那天偷白糖的人!”
“什麼白糖,我只是把每種藥材拿了一點回去辨認。”梁銜月咄咄逼人,“那你就是承認這些東西都是你們放在葯湯里的了?葯湯是你熬的,我親眼見到你放藥材的時候根本沒有稱重,只是隨手一抓,熬出稀薄的湯以後就往裡面加料。”
梁銜月轉頭看向其他人:“那個勞什子呼吸法能改變味覺,就是因為這人在你們的葯裡面加糖加醋加醬油!”
人群一下子炸了鍋,有的人一臉驚慌:“壞了,吃了那麼多大煙頭,我怕不是要上癮了,怎麼辦!”
也有人憤恨無比:“原來是這麼回事,難怪葯的味道總是在變,一會兒苦一會兒甜。”
還有人不願意相信這些事實,掙扎道:“也許是有誤會,等吳大夫出來解釋一下再下結論吧!”
“這位姑娘,你手裡拿的東西也是一種藥材。你不會不知道吧?”吳九濤終於走了出來,他勉力保持著自若的神態,背在身後有些發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我是一個大夫,難道你會比我更懂藥方?這只是我積攢的一些藥材而已,對大家的肺病沒有幫助,也根本沒有加到藥方里去。”
“倒是你,悄悄跑到我的院子里偷藥材,不以為恥,反……”吳九濤看到一些人的眼睛里又重新浮現了對他的信任,提起一口氣想要狠狠斥責梁銜月,一舉顛倒對他不利的局面。
梁銜月指著吳九濤用來熬藥的那個廂房喊道:“他就是在那裡熬藥,鍋里估計還有剩下來的藥渣,不相信的人快去看看!”
覺得吳九濤也許沒有騙他們的人都是經常來喝葯的老人,那些年輕村民可是自始至終都心存懷疑,聽了這話立刻推開還愣在原地的父母,擠進了廂房。
吳九濤慌張的後退兩步:“你們這是搶劫!”
他看向那些老人:“不管教好你們的兒女,以後都不要到我這裡拿葯!”
龐通立刻擠過去想要把進入廂房的村民們趕出來,梁銜月跳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低聲說道:“你還要維護他們父子兩個嗎,他們從來就沒有把你當做親近的人,丟了一罐糖也懷疑是你。現在吳年已經帶著騙來的糧食逃跑了,根本就沒在乎你的死活,你要是迷途知返,主動揭露他們的罪行,我還可以輕饒過你。”
龐通一愣,想起吳年確實從跑進屋喊吳九濤之後就沒有再露面,又反覆回想起這兩天吳年和吳九濤反覆試探起那罐糖的嘴臉,眼看著已經無力回天,心一橫,說道:“我說,說完了你們可以打我一頓,但千萬留我一命!”
說實話,龐通膽子不大,要不是吳九濤巧舌如簧地慫恿他,他也不敢入伙干這騙人的行當。今天一看到好幾個人拿著菜刀和斧子衝到院子里,心裡已經害怕的不行,梁銜月再一嚇唬他,他就抵抗不住了。
這時衝到灶台旁邊的人已經撈出了鍋里的藥材,拿了雙筷子扒拉起來。真的在裡面找到了半撕開的罌粟果殼和散落在裡面的黑色種子。
他們揪住想要逃跑的吳九濤,把東西扔到他臉上:“這是什麼?你不是說不往藥方里加嗎?”
吳九濤還想狡辯:“我的藥方里絕對沒有這樣一味葯,一定是我這個徒弟抓藥的時候疏忽了!”
龐通見到吳九濤居然想把罪名安在他頭上,心裡更是一片冰涼。他在梁銜月的示意下上前兩步,主動指控吳九濤父子的罪行。
“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徒弟,他也不是什麼大夫。我們是壽嶺鎮人,他叫吳九濤,是我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方親戚,他的另一個徒弟叫吳年,就是他的兒子。我們在鎮上找物資的時候,進了一家藥材很多的藥鋪,吳九濤看了幾本留在藥鋪里的醫書後,就想到了這個騙人的方法。”
--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