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座隨身海島[天災] - 我有一座隨身海島[天災] 第82節 (1/2)

“有不少呢,菜包子、饅頭、酸菜餡和韭菜餡的餃子,實在不行的話你不是還能用那個烹飪爐做吃的嗎,那樣還更快。”甄敏說道。
“不行,”梁銜月想也沒想的回絕,“烹飪爐做出來的東西太豐盛了,一看就不是這麼短時間能做好的,而且有些食材也沒辦法解釋來源,我去熱點包子算了。”
帶著一包熱騰騰的包子來到第六初中,梁銜月按照上次來時的記憶找到了季明岑落腳的那間教室,伸手在門上叩了兩下。
門開了,季明岑看見是他,有點吃驚:“你怎麼來了?”
梁銜月探頭一看,屋裡的爐子上放著一鍋水,卻沒聞到煙味,火還沒升起來,看來她來的不算晚。
他提起裝著包子的袋子晃了晃。“我來給你送飯呀,誰讓你不留下來吃飯的?那我就受累給你送過來了。只是幾個菜包子,你別嫌棄。”
季明岑拉開門:“先進來吧。”
包子還是熱的,季明岑給楊書蘭夾了兩個,楊書蘭似乎是餓了,一聲不吭的低頭吃起來,反而沒注意到旁邊的梁銜月,好像那個經常念叨著薄荷的人不是他一樣。梁銜月左右張望:“還有多餘的碗或者杯子嗎?”
季明岑不明所以,給他指了放碗筷的位置。梁銜月拿了兩個乾淨的碗來,從隨身的包里掏出個保溫杯來。
“我煮了甘草蜜棗湯,能潤肺止咳的。你今天在外面幫我幹了半天的活,嗓子應該不太舒服吧?喝了這個會好受點。”
梁銜月給季明岑和楊書蘭各倒了一碗,楊書蘭見手邊多出了一碗湯,正好口渴,端起來就喝了兩口。喝完以後臉上倒是帶了點笑,不住的說著:“好喝,好喝,甜!”
她抬起頭看著梁銜月,“薄荷”兩個字脫口而出。
“不是薄荷,是甘草和蜜棗。”梁銜月放柔了聲音糾正他。
“他在說你。”季明岑眼裡帶著笑意。
“阿姨管我叫薄荷?就因為我當時給她喝了薄荷水?”梁銜月訝然,又有些為季明岑高興,“阿姨能認人了,是不是病情好了一些?”
季明岑點頭:“最近一段時間她很少出現情緒失控的情況,也能聽懂一些我說的話,我讓她待在屋裡不要出門,她就安靜的在屋裡待了一下午,就是還沒辦法交流。我對她講話的時候她偶爾會回個隻字片語,但想繼續和她搭話,她就不再理我了。”
“慢慢來,”梁銜月安慰他,“阿姨會越來越好的。”
又圍在餐桌前說了會話,梁銜月說起今天讓自己苦惱許久的一件事。
“你還記得今天看到了那個留在梁家村過夜的負責人嗎?我覺得他人不錯,看起來很正直的樣子。我拿到那把槍以後就很確定,這槍一定是從政府那邊流出來的,那上面有軍隊的標記,可來找我的幾個人卻不是好人。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利害關係。”
“你希望那個負責人聽了你的提醒會幫忙調查槍支流出的事?”季明岑聽懂了梁銜月的話外之音。
“嗯……是有這個想法,但是我肯定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僅憑一面之緣也不能完全確定那個大叔就是好人,再說他也未必願意管這種閑事。”梁銜月從兜里掏出那幾個彈殼,撥弄起來。
梁銜月想著,錯過了今天這個負責人,她以後可能再也接觸不到基地那邊的領導層了,就在她猶猶豫豫,一直沒想出合適的借口時,最近的物資車已經準備返程了。可這時那位負責人卻又主動提出留在梁家村,讓梁銜月有一種命運把這位大叔推到自己面前的錯覺。
再猶豫下去,可就真的錯過了。
季明岑低頭看著梁銜月手心裡的彈殼。“不如讓我來說?”
“嗯? ”梁銜月猛的抬頭。
“我只說是我撿到的。我才來安城不到一年,關係網簡單,只在市裡待過一段時間就來了臨山村,就算查我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來。如果他想管這件事,有這一點線索就夠了。”季明岑捏起一枚彈殼舉在眼前,“要是他不想多管閑事,只要隨便說幾句話把我敷衍過去,就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萬一給你惹上什麼麻煩……”梁銜月猶豫的說道。
“你不是覺得那個大叔看起來認真負責,是個好人嗎?你看人很準的,他就算不想插手這件事,也不會為這點小事來害我。”
這才第一天見面,連話都沒說上一句,梁銜月怎麼敢百分百確定大叔是個好人。“也沒有人說過我看人很准,那次在山上看見你,我不還以為你臭著一張臉是生我的氣了嗎?”
“那你為什麼只是讓我幫你保守秘密,沒有採取點其他的行動,畢竟你手裡可是有槍的。”季明岑笑了笑。
“我就是覺得你不會說出去的。”話音剛落,梁銜月就知道他想說什麼了,抬眼瞪他。
“所以我說你看人很准。”
笑鬧了一陣,季明岑終於成功說服梁銜月,讓她相信自己幫他提交彈殼證據是安全的。
“那隻能再麻煩你一次了。”
梁銜月來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現在更是黑的徹底,沙塵暴讓能見度大大減弱,連平日里熟悉的小路也變得有些陌生。季明岑把梁銜月送到家門口,梁銜月臨進門的時候對他說:“我覺得那個負責人會住在村長家,明天上午我帶你過去看看。”
“那我上午來找你。”
“就這麼說定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等一下!”梁銜月叫住轉身欲走的季明岑,把自己手裡的手電筒遞給他。
“你帶上這個。這是太陽能和手搖發電一體的手電筒,就算是現在這種沒有太陽的天氣也能用。”
季明岑沒有拒絕,接過來:“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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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德遠目送著剛剛來過的那個青年消失在院門外,低頭看著手裡的盒子。不大的盒子里盛著三個沉甸甸的銅質彈殼,還有幾個空了的抗生素瓶子。
彈殼他剛才看過了,不是模型,是真傢伙。那抗生素瓶子也不像是偽造的。
據剛剛來過的那個青年人說,他是洪水過後從安城搬到臨山村來的,就住在山腳下村裡人不要的廢棄屋子裡。有天他看到兩個陌生男人神情倉皇地出現在臨山村,一頭扎到山上去了。
沒過多久,又有一伙人似乎是追著這兩個男人過來,也往山上跑去。他就遠遠跟在了後面,結果就在草地上撿到了這幾個彈殼。後來他去山上砍柴,又發現了這些藥瓶子,當時還踩碎了幾個,就只剩下兩瓶,被他帶下山來了。
這位青年不是村裡沒見識的小夥子,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道這些東西的出現有古怪,所以才來交給自己。
鍾德遠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實的。或者說,他不需要追根究底這些彈殼到底是哪裡找到的,又是因為哪一伙人追擊了另外一波人遺落的,那都是槍支和子彈流落到外面發生的事。
鍾德遠想抓住的,是基地管理十分嚴格的槍支是怎麼流出去的。基地在很多事物的處理上有諸多分歧,但從一開始堅持的共同觀點就是,即使社會治安再亂,槍支絕不能濫用,也不能給沒有相關資格的人配發槍支,免得被搶奪后流向社會。每一枚子彈的使用都要有記錄,連彈殼都要回收上交。
安城能夠整體保持著一個有秩序的情況,基地上下都認為這是嚴控槍支的成果。這並不是他們臆想中的功勞,在大洋彼岸,已經有國家和城市向他們展示了當社會大眾都擁有殺傷力武器的情況下,會是什麼結果。
那就是因人禍死去的人遠是天災的數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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