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確定這片海域里不會有什麼人類活動產生的垃圾,他還要懷疑自己釣了一個破抹布上來。
【光參:海參的一類,體表黑而無刺,無毒,食用價值低。】
如果梁銜月在剛把這條長長的黑色物體撈上來的時候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現在看到描述以後就明白了。這就是海邊生活的人們常說的海茄子,經常會被浪衝到海灘上,黑乎乎的一條。
雖然也是海參的一種,但是海茄子不論是味道還是營養價值都遠低於大家更熟悉的、嚴格應該細分為“刺參”的海參。
刺參和海茄子的區別就在於表皮有沒有疣狀突起,也就是上邊的刺。說實話,梁銜月前些日子也不是沒有釣到真正的刺參,最後帶回家也沒有吃。
他們一家三口都沒有處理現從海里打撈起來的海參的經驗,等到梁銜月查好了相關資料之後才發現,新鮮海參處理起來十分麻煩。而且最要緊的是在捕撈上來以後及時破腹清洗,而且後面還有許許多多的步驟,要反覆的煮過清洗等等。
就那麼比手指長一點的一顆海參,處理好就要花上三個小時不止。梁銜月本來也不怎麼喜歡吃海參,再以後釣到海參當場就扔掉了,更別說是今天這種品質更差的海茄子。
沒想到下一桿運氣更差,直接空軍了。梁銜月心態放穩,一般10個魚餌都會有1~2個釣不到魚,她已經習以為常,不慌不忙的再次放下魚竿。
這次的收穫不錯,釣了一條海鯰魚。
海鯰魚的肉質細膩,一點腥味都沒有,而且刺少。梁銜月很喜歡吃,尤其是海鯰魚燉豆腐,做好以後連豆腐的味道都十分鮮美。
現在是沒有豆腐吃了,天氣熱起來以後劉阿婆家裡的豆腐坊就不賣豆腐了,磨豆腐是個出力氣的活,哪怕是早上開工也很容易中暑暈倒。現在他們家十天半個月也不見得做上一次豆腐,等梁銜月收到消息趕過去時,早就賣光了。
不過雖然吃不上鯰魚燉豆腐,還可以吃鯰魚燉茄子。院子里的茄子最近剛好成熟,俗話說,鯰魚燉茄子,撐死老爺子,說的就是鯰魚燉茄子這道菜軟嫩入味,鯰魚肥而不膩,茄子鮮香味美,吃了就停不下來。
梁銜月釣上這條海鯰魚以後,十分小心的把它收到背包里。海鯰魚的鰭上有毒刺,要小心被刺中。
還剩下三個鮮肉魚餌,釣上來一個不能吃的海鮮和兩條鮁魚。
可能梁銜月猜的沒錯,這片海域下面真的有鮁魚群活動,不然也不會今天一共下了十桿,一半釣上來的都是鮁魚。
所有的魚餌用完,梁銜月就馬不停蹄地划著船回到了海岸邊,從背包里出電動車騎著回到海島別墅。
背包里的空間並不是靜止的,海鮮放在裡面也會腐壞。這些鮁魚都是準備拿到早市去交易其他物資的,必須要處理一下才行。
鮁魚和帶魚一樣,出水就會死,因為大氣壓強的影響,來到海面以後的鮁魚體內的魚鰾很快破裂,所以平時市面上買到的鮁魚都是冷凍的。
想要把鮁魚拿到市場上出售,又不能暴露自己家的秘密,要怎麼為鮁魚保鮮呢?
梁銜月在她下載的資料里找到了一個叫做【除內臟鹽水浸泡法】的保存鮁魚方法。這個方法需要直接把鮁魚的內臟掏空,然後不需要清洗和去除鱗片,直接浸入10%濃度的食鹽水中浸泡,據說這個方法可以讓鮁魚保存好幾天都不變質。
梁銜月不需要鮁魚幾天不變質,現在是下午3點,只需要到明天凌晨3點,在這12小時之內鮁魚仍然不腐壞就足夠了。
他們準備帶到早市的商品不止鯽魚和鮁魚兩種,晚上一家三口都要去趕海,小黑之前在生蚝海岸附近捉到了龍蝦,龍蝦的味道讓一家人都念念不忘。甄敏聽說晚上的時候龍蝦活躍,有一次還打著手電筒冒險晚上到海灘附近尋找龍蝦,結果走偏了一點方向,找到了一處蘭花蟹十分活躍的灘涂。
那天梁銜月吃到了一鍋滋味十足的香辣蟹。今天他們依然要去那片灘涂,打算捉一簍蘭花蟹帶出去賣。
————
天黑以後蘭花蟹更加活躍,那片灘涂的水深有半米多,下面是堅實的泥沙,蘭花蟹就穿梭其間。
因為蘭花蟹不會上岸,三個人都要涉水去抓螃蟹,用手捉的話入水的動作很大,蘭花蟹在海里又十分靈活,很難抓到。
而蘭花蟹又很兇猛,上次甄敏是帶了捉龍蝦的鉤子,把鉤子掰直當做魚叉用,刺中蘭花蟹的殼,才抓了半簍子。
可這次他們要把蘭花蟹帶到早市上售賣,如果是自己家吃,就算把蘭花蟹弄傷也沒關係,反正立即就煮了吃掉。但是賣給別人就不一樣,死掉的螃蟹不僅蟹肉鬆散,味道也差的多。所以這次他們還要盡量保證蘭花蟹的鮮活。
這次他們準備的工具是抄網。
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握著抄網,眼神在灰黑的泥沙里一寸寸搜索,蘭花蟹有時會把半個身子埋進沙里,但它的蟹殼和蟹鉗旁邊會有一條靚麗的藍色區域,讓梁銜月能夠準確地辨認出來。
她看準了一隻靜靜卧在沙子上的蘭花蟹,動作迅速地抖開抄網把蘭花蟹扣住,蘭花蟹用鉗子在地上猛地一撐,整個螃蟹都向外竄出去一段,可惜速度沒有梁銜月快,被攔在抄網裡。梁銜月這時再把抄網猛地翻轉提出水面,這隻蘭花蟹就無路可逃了。
抄網雖然好用,唯一的缺點就是進網的螃蟹會緊緊地勾著網,很難倒出來,有時候梁銜月都看見另一隻蘭花蟹從身邊跑過了,手裡這隻還不肯鬆開抄網,簡直急死人。
她想上手去拿網裡的蘭花蟹,這片海里的蘭花蟹真的很兇,揮舞著大鉗子讓梁銜月不敢靠近,最後還是撕了些海草誘使蘭花蟹鉗住,才順利地把它拿出來扔進了簍子里。
這時候一隻在不遠處的梁康時急匆匆地走了過來,震驚地對梁銜月說道:“月月,我中毒了!”
梁銜月呆住了,好好地捉著螃蟹,怎麼就中毒了呢?她急忙問道:“怎麼會中毒呢?那你現在的血量掉到多少了?”
梁康時雖然是遊客賬號,可是血量條和梁銜月一樣都是在視線的右下方,小小的不起眼一條,平時也不會去注意。
可是剛才梁康時發現那血條散發著淡淡的紅光,並且正在緩慢減少,在他的視野里十分醒目,後面附著兩個小字(中毒)。於是他這才跑到梁銜月這邊,詢問是怎麼回事。
梁銜月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既然在趕海的時候出現了中毒狀態,一定是碰到了什麼有毒的海洋生物。
這時梁康時下降的血條停住了,保持在了五點左右的位置。中毒狀態也消失了,他見狀也沒有那麼焦急,慢慢回想起自己剛剛遇到了什麼。
“我是踩到了一隻魚,扁扁的,有條長尾巴。除了這條魚和蘭花蟹,我什麼都沒碰。”
梁銜月思索片刻,向梁康時確認道:“是不是一條菱形的魚,像是有兩個大翅膀一樣?”
“對!就是那樣!”
梁銜月有時間的時候就會翻閱關於海洋生物的資料,對一些常見魚也有了了解。“那是鰩魚,尾巴上有毒刺的,你踩中了它,它把尾巴抬起來用毒刺蟄了你的腿,所以才會中毒。”梁康時在空間里感受不到疼痛,所以不知道是那個時候中的毒。
從梁康時那裡得知,中毒后掉落的血量雖然多,但是也不至於把血量清零,梁銜月就讓他到岸邊休息一會。半個小時能恢復一點血量,怎麼也要等到梁康時的血量回復到六點才讓他回來繼續抓螃蟹,不然再來一條鰩魚,真就把他送走了。
七天不能進空間的懲罰還是很大的,現在天氣熱,不到空間里都吃不下飯,甄敏和梁康時都指著每天這六個小時到海島里洗個澡,到處逛逛放鬆一下。不然待在家裡的時候,躺在那裡不動都汗如雨下,晚上連一個完整的覺都睡不好,一晚熱醒好幾次。
這片灘涂里有鰩魚,鰩魚的顏色還和泥沙很相似,很容易踩到,必須要打起精神來。梁銜月趕緊把這事告訴甄敏,讓她也小心點。
她一低頭看見了甄敏的簍子,驚訝道:“媽,你抓的蘭花蟹好多啊!快有我和老爸捉的加在一起那麼多了。”
甄敏露出了高深莫測的微笑:“這是小看你媽了,我的眼神和手法都是一等一的,你爸比我差遠了,要不他也不會踩到鰩魚,真是個馬大哈。”
抓了三個小時的蘭花蟹,甄敏裝蟹的簍子都滿了,梁銜月和梁康時也捉了大半簍。
三個人看見滿地亂爬的蘭花蟹就停不下來,越抓越有動力。其實原本的計劃只是抓上一簍帶去早市的,結果一來就不想回家,一直抓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