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蛋,梁銜月那天去抓海鷗的時候還撿了兩窩海鷗蛋。那天回家她本來想做個炒海鷗蛋吃,結果海鷗蛋和雞蛋完全不同,炒出來很散,而且有很重的腥味,吃起來很膩。
梁銜月查了一下資料,上面寫海鷗蛋還是水煮最佳,煮出來的蛋白是微透明的,營養價值很高。
這次梁銜月長了記性,只煮了一個嘗嘗鮮。吃過以後還是覺得海鷗蛋的味道比雞蛋重很多,不好吃。
這麼折騰了一番,九個海鷗蛋就剩下了四個。扔掉梁銜月又覺得可惜,可是又實在不想吃。當初玩求生遊戲的時候,海鷗蛋可是玩家們前期種下的作物還沒能成熟時的主要食物,難道梁銜月就要放棄這個食材了嗎?
她覺得不甘心,又想起用簡易模式合成的篝火可以燒制海鷗蛋。這邊她把紅棗小米粥煮上,鹹鴨蛋也放進水裡,就走到了院子里,隨手製成了一個篝火,把四個海鷗蛋放到了上面。
篝火製作食物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擔心火候,熟了以後會自動熄火。梁銜月轉身到儲藏室給雞鴨盛了兩盆自製的雞飼料。
裡面有玉米粉,少量的高粱,前幾天發酵好的豆渣,在甄敏的建議下,梁銜月還去海邊撿了些貝殼,把磨的最碎的部分加進了雞飼料里,給雞鴨補鈣用。
梁銜月來到雞窩,雞鴨的糞便都會被梁康時收集起來用做農作物的肥料,所以雞舍里還很乾凈,裡面鋪了一層沙子。幾隻雞看見梁銜月端著熟悉的盆過來,都撲棱著翅膀擠過來。
梁銜月把飼料倒進雞食盆里,補充了乾淨的水。又去鴨圈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海鷗蛋已經烤好了,她就站在院子里剝了一個塞進嘴裡,沒有加任何調料的烤海鷗蛋居然有點鹹味兒,也沒有炒和煮的時候那麼腥,讓梁銜月十分高興,以後再撿到海鷗蛋的時候就可以用篝火烤制的方法烹飪了。
“開飯了!”梁銜月一手提著飯鍋,一手是一盤大小不一的蛋出現在家裡。
甄敏一起床就煮了一壺熱水,裡面加了椴樹花茶,她拿出幾個玻璃杯,淺黃色的花瓣在杯里沉浮,花朵在水裡舒展開。杯子裝不下的花茶被她倒進了保溫壺裡。
“今天吃什麼?”她笑著問梁銜月。
“紅棗小米粥,一人一個鹹鴨蛋,還有三個烤海鷗蛋。”梁銜月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去取放在家裡的椴樹蜜,加了椴樹蜜的椴樹花茶更加芬芳撲鼻。
梁康時剝了一個烤海鷗蛋,海鷗蛋的大小隻比鵪鶉蛋大上一圈,他一口就塞到嘴裡,咀嚼了一下稱讚道:“味道還不錯。”
梁銜月輕輕吹了口紅棗小米粥:“我失敗了好幾次才嘗試出這個吃法的,煮和炒都不好吃。要是海鷗蛋沒那麼重的腥味,平時煎蛋餅和炒西紅柿都可以用它。”
“想吃雞蛋只能等家裡的雞長大了,還得兩個多月。”梁康時告訴梁銜月這個壞消息。
梁銜月癟了癟嘴,平日里也沒覺得雞蛋有多好吃,好久沒吃到了還真是想念。原來不知不覺里雞蛋已經成了做飯最常用的食材之一,直到雞蛋消失以後,梁銜月才發現自己喜歡的海帶蛋花湯、火腿蛋炒飯、雞蛋布丁和雞蛋打滷麵也跟著離她而去。
就連蒸個饅頭,麵粉里不加雞蛋也不好吃。
希望海島里的雞快快長大,不僅要下出更多的蛋,還要用蛋孵出新的小雞,讓她早日實現雞蛋自由。
吃過了早飯以後,甄敏給小黑做飯。她舀了一勺羊奶粉沖好,把小黑的奶狗糧泡進了羊奶里。
小黑在那裡吃的歡快,她就在一邊板著臉教育它:“這是最後一次吃羊奶了,現在的人都吃不上這麼好,你也要適應,不能這樣奢侈。”
梁康時涼涼地在一邊拆台:“昨天你也是怎麼說的,到底哪天是最後一次啊?”
甄敏轉身瞪他,又為自己開脫:“你看它吃的這麼高興,小黑才這麼小就離開媽媽,多可憐。它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喝點羊奶怎麼了?再說它也吃不了多少,我每天就挖一勺,到現在也才吃了半包不到。”
梁康時聳肩:“我也沒說什麼,正反話都讓你說了,小黑要是能聽懂人話,都該奇怪自己到底該不該吃羊奶了。”
小黑聽見有人叫它的名字,迷茫的從飯盆里抬起頭來,鼻尖上還沾了一點奶漬。
“吃吧吃吧,”甄敏把他的頭按下去,“就、就再吃一周羊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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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怎麼還沒停啊?”吃完了飯,梁銜月擰著眉頭看著門外。她回身穿了件外套,從火爐邊抽了根木頭走出門去。
她很快就回來,比著木棍的長度:“雪都到這了!”門口之前的積雪全部都被清理乾淨,梁銜月把木棍插.到地里,一直到40多厘米的深度才碰到地面,這些都是下的新雪。
“那又有什麼辦法呢。”梁康時嘆了口氣,“更糟糕的日子不是還在後頭嗎?”
“呸!”甄敏啐了一聲,“你才越過越糟糕,我們娘倆可要過舒心的好日子,”她扭頭對梁銜月說,“你爸一大早起來就對著大雪傷春悲秋的,我看他就是太閑了,你給他找點活做。”
梁銜月扯起嘴角笑了笑:“那咱倆去掃雪吧。雪下得厚了底下的雪就掃不起來了。”
梁康時不情不願的被塞進了外套里,攆出門去。他今天早上起來就覺得心情低落,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總想著狼群的事。
他昨天還安慰大家狼不會進自家院子,晚上卻輾轉反側,一閉眼就是一群狼在黑夜裡睜著幽綠的眼眸盯著自己的場景。
院子里除了雪以外,中間支起來個杆子,上面掛著一隻褪了毛的雞。雞身上劃出了很多深刻的刀口,因為浸過農藥,顏色都有些變了。
肉在他們家也是珍貴的食材,都是用海帶和乾菜在交易市場上換來的,總共也沒多少,拿出一隻雞來已經讓梁銜月很心疼了。
“一隻雞能毒死狼嗎?”梁康時探頭在杆子旁邊望。
“也沒指望能毒死狼,爸,你看,我在這裡放了石塊壓住杆子,狼把雞扯下來,這些石頭都要倒,起碼能發出聲音給咱們提個醒。”梁銜月指給他看。
她又問梁康時:“狼能敲碎玻璃進屋來嗎?”
梁康時頓了頓,似乎無話可說:“這個啊,那個,窗玻璃的測試標準也不包括能不能抗過狼往玻璃上撞,你就是問做窗玻璃的人,他也不知道啊。”
說的也對。梁銜月拿來鐵鍬和籮筐,把柔軟蓬鬆的雪鏟進籮筐里。天上雖然還下著雪,溫度也不覺得比往常低。梁銜月和梁康時都全副武裝的戴著帽子手套,在雪裡並沒有什麼不方便的。
梁康時鏟雪鏟到牆角,抬頭看看牆頭上的鐵蒺藜,又低頭望望地面,若有所思的模樣。
“月月,你覺得在牆裡挖陷阱和把牆外的雪剷平哪個工作量更大?”梁康時想的是,要是想避免狼群從外面跳進院子里,就得把院外堆起來的雪也收拾乾淨,起碼環著院子這一圈附近的兩三米內,都得把雪清理掉。不然狼群想翻進院子里也太容易了。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放任狼群翻過來。收拾他們的方法在後頭。院子里的雪已經被收拾的乾淨了,院牆有將近三米高,狼總得從上面跳下來,要是在下面挖上陷阱,裡面鋪上地刺等著狼,比單純的防禦更有效果,說不準還能殺死幾隻狼,以後就不用整日擔心了。
梁銜月走過來,拿起鐵鍬戳了戳地面。“爸,你看這地凍得多硬,像石頭一樣,咱家院子又這麼大,真要把陷阱挖出來,冬天都過去了。”
把院外的雪鏟掉的工作量也不小,要不梁銜月怎麼能想著直接加高圍牆呢,她覺得加高圍牆這個工作量相比之下還小點。但是這個氣溫,水泥真的會直接凍住,就算勉強砌了牆,春天一化凍,加高的牆面一定會塌,很容易傷到人。
陷阱,狼從院牆上跳下來,落在陷阱上……梁銜月有了個主意。
“誰說一定要挖坑才能做陷阱,直接把鐵絲鐵片什麼的鋪在地面上不行嗎?三米高的牆頭跳下來,那個衝擊力,也足夠鐵片穿透皮毛了。”
梁銜月用鐵鍬在地上畫著標記,“它們跳進來的時候大概能落在,這裡到這裡的範圍內,為了放心,再擴大一點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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