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加過2點以後,她的力量就已經超過了甄敏,接近梁康時了。下一次升級要五十天以後,那時候她的力氣就可以超過大部分成年男人了。
相比之下,升級以後還有一個格外的加成——在海島空間每天停留的時間延長一小時,從16小時變成17小時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梁銜月現在從來就沒有在空間里呆滿過時長,她始終覺得,一直躲在空間這個溫室里,將來身體會不適應現實後續的氣候變化,如果沒什麼事做的話還是會選擇直面寒冷。
草草練了幾個小時彈弓,三個人就出發前往森林。梁銜月一手拿著彈弓,一手拿著從快遞老闆那裡買來的大喇叭,腰上帶著腰包,全副武裝,雄赳赳氣昂昂的準備和囂張的猴群們一決高下。
他們走到離森林邊緣還有10米左右的地方,數個裹挾了勁風的石頭和土塊就被擲了出來。梁銜月立刻朝旁邊邁了一步,土塊貼著她的鞋面碎成一攤泥土。
梁康時指著一棵不知道生了什麼病,乾枯的只剩下樹榦的樺樹說道:“我們去那棵樹下!”沒有茂盛的樹枝,猴子就不能蹲在他們頭頂正上方這個死角攻擊。
三個人依靠著樹榦,分別面對著不同的角度。鵝卵石不停的被發射出去,那些一味躲避的猴子很少被打中,就算不小心中招也是誤打誤撞。那些蹲在樹榦高處向梁銜月幾人投擲石塊攻擊的猴子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
因為距離很近,鵝卵石重重的擊打在猴子的肚子、屁股上,讓它們發出尖利的痛叫。梁銜月這邊也硬扛了不少投擲下來的石塊,除了明顯目標是頭部的石塊,他們幾乎不怎麼躲,笑死,根本不痛。
不過承受的攻擊的確是實打實的,生命值也一直在緩慢下降。在他們生命值普遍降到從10降到3的時候,猴群終於出現了退意,它們不再撿起石塊,也不只是閃躲,而是慢慢朝森林裡退去。
梁銜月動作迅速的往耳朵里塞上耳塞,抓著大喇叭悍然追上,伴隨著急射而出的鵝卵石彈珠,如同炸雷一樣的鞭炮聲從喇叭里擴散開來,響徹雲霄。
猴群嚇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連頭也不敢回。
梁銜月得意的叉起了腰:小樣,還敢不敢在她面前囂張?
第17章 降溫
大家因為一場大雪閉門不出,一些東西只能靠鄰居之間互通有無,雖然多是和諧的互幫互助,但眼前這物資緊缺的緊要關頭,也難免摩擦鬧出些不愉快來。
也許是在家裡憋得慌,他們這個樓棟的微信群里最近幾天經常吵架,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有,除了查看那些@全體成員的重要消息以外,梁銜月已經幾乎不怎麼打開這個群。
可當她隨意點開微信時,看到了【誰在樓道里吵起來了,我這一開門扔垃圾,震的我耳朵疼】這樣一條消息。
梁銜月鬼使神差的點了進去,正是她這個單元四樓的鄰居發的。
這句話迅速引燃了話題,不少人一邊說著“以和為貴”“都是鄰居”一邊暗戳戳的打聽到底是哪裡在爭吵。
這個住在四樓的業主說:“我聽著挺近的,好像是樓上。樓道里也挺冷的,別吵了吧,大家都不容易。”
下面立刻有人發了個表情包:打起來打起來我愛看.jpg
過了兩秒鐘可能想起來群里是實名的,又尷尬撤回:“小孩子不小心按到了。”
梁銜月這個時候已經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口,輕輕把防盜門推開一條縫。
……然後看到了門外的梁康時。
確認過眼神,是一起看熱鬧的人。
甄敏突然在梁銜月身後喊道:“月月,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麼呢?”
梁銜月心虛地解釋:“他們說樓下有人吵起來了……”
“這什麼時候了,還這麼愛看熱鬧。”甄敏瞪了她一眼。
梁銜月十分不服氣,一把把門拉開,露出了門外的梁康時。“我爸比我出來的還早。”
甄敏冷哼一聲,似乎早已經猜到:“就你們爺倆愛湊熱鬧!”她默默給兩個人拿了羽絨服。
梁康時和梁銜月坐在消防樓梯上,側耳聽著樓下傳來的動靜。因為最近經常停電,電梯不能坐,只有消防樓梯可走,所以除了一二樓因為怕冷關了消防門以外,剩下的消防門都敞開著,讓聲音順暢的從底下傳了上來。
梁銜月聽見幾聲模糊不清的叫嚷,“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講信用”什麼的。吃瓜吃不全,讓梁銜月十分難受,她和老爸對視了一眼,默默地把屁股往下挪了兩個台階。
一挪再挪,樓層從9變成了6,兩個人再也挪不下去了,原因無他,最佳觀戰的地方早就被早來的圍觀群眾佔滿了。
看來大家確實是太閑了。
爭吵起來的是五樓的兩戶鄰居,一個穿著藏藍色棉襖,看上去六十多歲,另一個年輕一些,圍著個粉紫色的圍裙。
藍襖子大媽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更加委屈,她大聲申訴道:“各位都來幫我評評理,我家兩個小太陽,看在她家孩子還小的份上好心借她家一個,現在我們家裡的那個快壞了,想把借她那個拿回來,嘿!她倒霸佔著不肯還給我家!”
圍觀群眾聽了這話紛紛勸說紫圍裙的大姐把小太陽還給人家。“劉姐家裡有老人的,她公公都八十五了,走路都顫顫巍巍的,怎麼受得了凍。”
“就是,這個時候能把小太陽借出去多難得,以後還是要做鄰居的,低頭不見抬頭見,鬧成這樣更難看。”
紫圍裙的大姐氣得手都抖了,她大聲說道:“根本不是那樣的!她不是好心借我,她收了錢……”
藍襖子大媽的嗓門立刻蓋住了她:“收你點租金怎麼了?!現在外面小太陽賣得多貴了?根本就買不到!就咱們群里就有多少求著要租的,我沒租給他們,我租給你了,你真是一點我家的好都不念,鄰居這麼多年,都不知道你是這樣的白眼狼!”
紫圍裙的大姐伸手指著藍襖子大媽,喉嚨像是哽住了一樣,只能不停得擠出幾個字:“你、你、你胡說!”
眼見著大家都要倒向藍襖子大媽,紫圍裙的大姐身後的防盜門被推開了,探出一個小腦袋來。是大姐還在上初中的女兒,她脆生生地說道:“劉奶奶把小太陽租給我們家,一天要收二百塊錢!”
這下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一般的小太陽取暖器買個全新的也不過二百塊錢,雖然現在是特殊時期,為了家裡的孩子,二百塊錢一天他們也咬咬牙願意租,但是鄰居之間給這個價格,是不是也太黑心了?
想想從大雪下開始算起也有一個多星期,這可就是快兩千塊錢了啊!
大家看向藍襖子大媽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譴責。“這可就不地道了。”“賺這災難錢不虧心嗎?”“就是。”
紫圍裙的大姐冷靜了下來,她喘勻了氣,仔細解釋道:“家裡本來是有空調的,碰巧壞了,現在也找不到人上門來修。我們家朵朵身體從小就不好,所以大雪下到了第二天,我就到處問誰家有小太陽電暖風什麼的,不管是租是買都可以。
沒人願意出,當天劉姐特意來敲我家的門,說自己家有兩個小太陽,願意把舊的租給我們。我對她還千恩萬謝,結果她一天要200塊錢的租金,情況特殊,我們也認了。她又說必須租一個月起,那時候誰能想到大雪會下這麼大,一個月可是六千塊啊!
這雪要是兩三天就化了,我們不就是吃了大虧。可是這我們也認了,現在錢都交了,說好的一個月就是一個月,別管你們家裡的那個小太陽壞不壞的,我們肯定是不會還給你的!”
說完,紫圍裙的大姐就領著女兒進了家門,重重地關上了門。
藍襖子大媽這下徹底沒理了,她頂著鄰居們不善的目光,灰頭土臉地退回了自己家。
看完了熱鬧,梁銜月一邊順著消防樓梯往上走,一邊想著,聽他們說話間的意思,這藍襖子大媽和紫圍裙的大姐平日里的關係還算不錯,可是大雪才下了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要在鄰居身上狠賺一筆,可見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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