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可以相愛,但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世俗的眼光會生吞活剝了自己,更可惡的是,就連自己,也不認可這樣的關係下產生的感情。
只是她不想去琢磨這麼多了,她太累了,生活帶給她的夠沉重了,她不想再去思考,也不想再背負什麼,只想簡簡單單的生活就好了。
享受當下,享受眼前,至於未來,隨它去吧! 站起身,看著鏡子中那具美麗的身體,凌白冰輕聲嘆息,呢喃道:「還真是美人出浴呢……」可惜有的人無緣得見,她心裡接著說道。
結婚至今,或者說長這麼大,她都沒洗過盆浴,結婚度蜜月,為了省錢,兩個人住的是連淋浴都沒有的小旅館。
那麼愛的人沒給自己帶來任何物質上的改變,反而是不經意的一次意外,一個本不可能走進自己生命里的小男生,讓自己體會到了不曾遇見過的繁華。
臭小子又把自己的錢拿去了,這回能賺多少? 認真的把頭髮吹王,細細的化好妝,有了男人精華的滋潤,有了心態上的徹底解放,有了豪華酒店和新買的一套名牌服飾,看著鏡中那個宛若鮮花綻放的自己,凌白冰微微一笑,她對自己很滿意,她要以最好的一面,與過去的那個自己,一刀兩斷。
拎上新買的手包,雖然不貴,但也挺能唬人了,再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凌白冰深呼吸一口氣,走出了門。
遠程律師事務所離胡銘單位不遠,這是他提出來見面的地方,凌白冰早就心如死水,在哪兒她根本不介意,她只想儘快把這件事兒辦完,影響越小越好,但當她下車的時候,還是吸引了一群人的目光。
因為戴了隱形眼鏡,她拿出了很久都沒用過的一副太陽鏡,遮住因為總戴眼鏡有些畸形的眼眶,露出尖尖的下頜和火焰一般的紅唇,更顯得艷麗動人;一頭柔順的長發鬆散的盤在腦後,兩隻雪嫩的小耳朵被秀髮襯托出來,上面戴著一對兒鑽石耳釘,亮晶晶的閃著奪目的光;因為手上的指甲有些褪色了,來不及修飾,就王脆戴上一副白色的薄手套,這樣一來,更顯得冷艷逼人。
她的身材極好,纖細勻稱,雙腿修長,纖腰盈盈一握,臀卻挺翹高聳,堪稱完美的衣服架子。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羊絨風衣,裡面是一件黑白條紋的低領棉質打底衫,雪白的胸脯被一縷紗巾遮住,若隱若現;腿上是一條黑色橫紋的緊身褲,腳上一雙中等高度的皮靴,完美的身材被恰到好處的展現出來。
因為昨夜的男歡女愛,下體有些紅腫,走路的時候動作有些不自然,看在外人眼中,則是有意的扭捏身體,更顯得搖曳生姿,顧盼動人。
這個律師事務所不算大,倒也五臟俱全,到了小會議室,胡銘已經坐在那裡等她了。
看著這個曾經屬於自己的尤物款款的走了進來,胡銘心如刀絞,他早就知道凌白冰很美,但像今天這麼光彩奪目,還是第一次見。
他有些後悔,可已經走到了今天,那說什麼也沒法回頭了。
「你來了。
」胡銘出於禮貌的站起身,打了聲招呼。
凌白冰墨鏡都沒摘,點了點頭,沖兩位律師說道:「開始吧!我趕時間。
」妻子——或者說前妻的冷漠,讓胡銘頗為不適,他以為自己才該是那個有情緒的一方,誰想到竟然會被反客為主。
「您好,是凌女士吧?受您愛人……受胡先生委託,我們受理你們夫妻的協議離婚事宜,現在將就有關問題,與您進行協商。
」凌白冰未置可否,點點頭,意思是讓他繼續。
「按照胡先生的說法,您是婚內出軌,請您對此表明一下……」「等一下,我婚內出軌,有證據嗎?」凌白冰打斷了男性律師的話。
「你不是自己跟我說的嗎?你說你在冬令營的時候,和……」畢竟夫妻一場,要說出這樣的話來,胡銘還是有些底氣不足,但箭在弦上,卻已是不得不發:「和你的學生發生了關係!」「我什麼時候跟你說了?我跟你說的是,我在冬令營的時候差點被人強姦!」凌白冰有些尷尬,更多的還是憤怒:「你不問青紅皂白,不關心我的安危,這也就算了,還倒打一耙!胡銘,摸摸良心,你對得起我嗎?」這句話正中胡銘心口,他內心有鬼,自然不敢較硬,但和學生發生了關係,確實是凌白冰自己說的,他沒想到誠實的妻子竟然會矢口否認。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胡銘本就不善於爭辯,原本有夫妻的感情在,他發脾氣,凌白冰還能讓著他,要真動真格的,土個他加起來也不是凌白冰這個教語文的老師的對手。
他理屈詞窮,凌白冰可不,她侃侃而談,吐字清晰卻又語速極快,同時表情豐富變化,沒幾句就把胡銘說成了負心漢,兩個律師中的那個女律師,開始對胡銘有些不屑了。
律師都是胡銘找的,凌白冰本來無所謂,但他這麼給自己扣帽子,自己肯定不能接受,發生了是發生了,自己婚內出軌這個是事實,但是讓自己承認,還以此為由離婚,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旦跳出了感情的怪圈,她的聰慧,不需要額外證明。
「二位!二位!咱們好好說,沒必要吵,有證據的拿出來,沒有證據的就不要說,好不好?」男性律師比較穩重,這種場面見得也多了,不會被凌白冰的聲淚俱下打動,出來打著圓場:「胡先生,您說凌女士那個……跟自己學生發生關係,婚內出軌,這個……你是否有證據?」「我……」我要有證據我找你?胡銘心裡暗罵,嘴上只能硬著說道:「沒有證據,但是是她親口對我說的,還說對不起我!」「我說的是我要是被人強姦了,就對不起你!」「胡先生,沒有證據是不是隨意認定對方出軌的,咱們今天主要是協議離婚,既然沒證據,那就不能認定為婚內出軌,這樣一來,您二人就要按照平等自願的原則,對財產、債務進行分割了。
」「沒什麼分割的,除了我自己的衣服之外,其他的都不要了。
債務的話,手上有一筆錢,是借來買房子的錢,把錢還回去就行了。
」凌白冰算的清楚,沒想過會多複雜。
「凌女士,您說這些我們也認同,沒有疑義,但是除此之外,胡先生跟我們說,春節前後,您用借來的購房款進行了投資,賺到了一筆錢,這筆錢,是應該作為婚內財產平分的。
」「什麼?」凌白冰氣的站了起來,她指著胡銘的鼻子罵道:「胡銘,你要不要臉?那是我用我父母的錢投資賺的錢,就算分,也是跟我父母分!這筆投資從頭到尾你就沒同意過,要離婚了,你算計起這筆錢來了?你還是人嗎?」「你用我們買房的錢去投資,那就有我的一份!說別的沒用!」胡銘有些心虛,但畢竟也算有法律依據,他並不准備退讓。
「呵呵,胡銘,我算是看清你了。
原本我以為你只是自卑,現在看來,你的人性也有問題!我真後悔,當初怎麼瞎了眼,會看上你!」凌白冰氣不打一處來,眼淚倒是繼續流著,卻沒有了哭的興緻,眼中全是憤怒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