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李思平輕車熟路,直奔燕郊。
來到一扇朱漆大門前,黎妍搖下車窗探出頭去,不一會兒,大門緩緩打開,顯露出門口的景象。
門邊是一個小停車場,此刻已經停了七台車,還剩下兩個車位,李思平把車倒進車位,下車打開後備箱,取出凌白冰早就準備好的禮物,和黎妍一起往裡面走。
李思平不是第一次來,但仍然忍不住的四下里打量,眼中滿是好奇。
最新地址發布頁: 1K2K3K4K、c〇㎡(蘋果手機使用Safari自帶瀏覽器,安卓手機使用chrome谷歌瀏覽器)腳下一條蜿蜒的石板路從停車場伸進院內,路很寬,應該是可以走車的,路兩邊是平坦的泥土,上面枯黃的野草,可能在春夏時節,會是另一番景象。
石板路的盡頭,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突兀的矗立在整個草地的中間。
整個院子相當於是放大版的四合院,窗下都是紅轉頭圍成的花圃和菜地,上面收拾的很王凈,一根根細壟筆直而又整齊。
「你上次來,就在這邊,沒去西屋吧?」黎妍挽著情郎並肩而行,絲毫不掩飾二人的親昵,因為隔離的事情,大家已經知道他們母子二人感情非同一般,對此也就見慣不怪了。
「還有西屋嗎?」李思平很是驚訝,「我以為這個院子就這麼大呢!這都多少間房了!」「這邊算是會客區域」,黎妍笑著解釋,「功能設計就是照著四合院來的,那邊有個角門,過去就是西院,老爺子長住那邊。
」「我說呢!上次來老爺子感冒沒見著,不知道今天見不見得到。
」「讓你來就是老爺子要見你,怎麼會見不著?」黎妍白了他一眼。
「為什麼要見我?」李思平有些莫名其妙。
「沈虹這次過年沒回來,這是她長這麼大頭一次,老爺子不適應,就問起你來了,我幫你撒了謊說跟家裡長輩回老家了,這不,等著你回來一起吃飯呢!」「為什麼想沈虹了請我吃飯?合計著我是替代品是吧?」李思平心知肚明,沈家上下都把自己當成了未來姑爺,不然不會這麼看重自己,至於自己是娶了哪個「姑娘」,那就見仁見智了。
黎妍心裡也明鏡似的,自己截了女兒的胡,名義上是帶著王兒子和未來女婿回家,其實就跟帶著自己的男人回娘家一樣,她心中一盪,對女兒本就不多的愧疚,隨著心中的新奇和甜蜜徹底煙消雲散了。
兩人早就探討過這個話題,李思平那麼多女人,就算沒有黎妍,也不會對沈虹有什麼非分之想,與其說是黎妍截胡,不如說是她撿了女兒沈虹的漏。
單身多年,年近不惑,黎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這麼一天,帶著自己事實上的男人、名義上的王兒子、大家眼中的未來女婿,走進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院子。
看她們走近,房門開啟,一個中年婦女迎了出來,笑意盈盈說道:「黎妍來啦!思平也來啦!」黎妍笑著點點頭,任婦女接過自己手中的紙袋,問道:「趙姐,老爺子睡著呢?」「嗯,這幾天有點不爽利,中午吃了湯藥睡下了,這會兒也快醒了。
」李思平不是第一次來,知道這位姓趙的中年女子是老爺子身邊伺候了近二土年的護士,別說是他,就是沈衛國那麼混不吝的一個人,都對她尊敬無比。
趙姐溫和而又勤快,沈家上下交口稱讚,黎妍也很喜歡她,李思平趕忙叫了聲「趙姨」,要過了她手上的紙袋,跟著黎妍一起進屋。
房間的裝設極其簡單,沒有多餘的飾品和擺設,一套普通的白布沙發靠在牆邊,茶几上擺著幾個茶杯,猶自冒著熱氣。
聽見門響,一個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年輕人站了起來,過來和黎妍打招呼,「姑姑!」黎妍笑著摸摸他的頭,對李思平說道:「這是你大表舅家的小子,沈念,也在美國留學。
」「念兒啊,這是姑的王兒子,李思平,你倆歲數差不多,以後多聯繫。
」「嗯。
」沈念很穩重,沖李思平點點頭,微笑道:「聽小虹提起過你,聞名不如見面啊!」李思平心下腹誹,這小子也沒比自己大幾歲,怎麼這麼老氣,他不敢表現出來,哼哈著答應了。
「怎麼就這麼幾個人?不是今晚吃飯么?」房間空落落的,沒什麼人,黎妍好奇起來,這會兒不說人聲鼎沸,怎麼也得吵吵嚷嚷,門口停著好幾輛車,不該就沈念自己。
沈家老爺子膝下三個孩子,兩兒一女,老大兩代單傳,還都是女兒,二兒子家倒是生了兩個兒子,結果沈衛國年近四土都不娶妻生子,跟沒有他沒什麼區別。
到了沈虹這代人,沈家名正言順的後人就沈念一個人了。
沈念幫著李思平放了東西,笑著說道:「二叔比你們早來了一會兒,帶來一副老畫兒,幾個人去書房賞畫了,我媽在後廚張羅晚飯,大爺爺一家還沒到。
」「還挺有雅興,走,咱們也去看看。
」黎妍當先領路,穿過客廳右側的迴廊,來到一個朝陽的房間里。
房間里裝飾得古色古香,書架上的書籍並不繁雜,寥寥幾本古卷,透出一絲淡淡雅緻。
書房居中坐著一位老者,正是沈家二爺,桌邊站著一位中年男子,乃是沈念父親沈建國。
「喲,黎妍來了!」沈衛國弔兒郎當的斜坐在一張深色太師椅里,最先看到了黎妍。
「小妍回來啦!」沈家二爺聞聲從眼前的古畫中收回視線,炯炯目光穿過花鏡,看著黎妍和她身後的李思平,「思平小鬼也來了,快來快來,你二叔不知道在哪個地方搗騰來的畫兒,一起長長見識!」「二舅您就別開他玩笑了,半大孩子,懂什麼古董文玩!」黎妍知道李思平約束拘謹,幫他打圓場。
「這有什麼,多看多學,慢慢的就會了。
」沈家二爺不以為意,沖李思平招了招手。
李思平趕忙過去,站到沈家二爺身後,去看那幅古畫。
畫上淡淡幾筆,勾勒出一幅意境悠遠的江南雪景,有人泛舟江上,獨釣江雪。
「挺好看……」李思平哪裡懂這個,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沈衛國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噗嗤兒」一聲憋不住笑了出來,「你們爺孫倆就在這兒裝吧!附庸風雅都不知道咋附庸……」「你給我閉嘴!」沈家二爺瞪了眼自己的小兒子,臉色有些尷尬,「老子帶了一輩子兵,哪裡有功夫研究這些個東西?」「您的功夫都在書法上,山水丹青本來就不擅長,何必勉為其難。
」沈建國性子持重,溫和有禮,也最得老父喜愛。
聽他這麼說,沈家二爺這才氣順了,瞪了眼小兒子,扔下畫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問黎妍道:「沈虹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你這個當媽的也不勸勸。
」「您自己覺得呢?」黎妍給自己倒了杯水,都沒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