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到興頭上,凌家母女倆根本勸不住這倆酒蟲,到最後王脆不勸了,母女倆把門一關去東屋說話,留下一老一少和一條黃狗在客廳稱兄道弟,喝得人仰馬翻。
到最後兩人都乖乖的被自己的女人領回房間躺下,蒙上被子呼呼大睡,留下一地狼藉,只是便宜了大黃狗,吃的嘴角流油——也就剩下油了,菜都被兩人吃光了。
凌白冰打著哈欠幫著母親收拾餐桌,一臉無奈:「我真沒想到他這麼能喝,真是……開始還以為他酒量也就這樣了,沒想到還能跟我爸喝個有來有回。
」「年紀在那兒呢,以前沒這麼喝過,自然看不出來酒量深淺。
」凌母見慣了丈夫酒海泛舟的樣子,說起來頭頭是道,「思平這個歲數是正能喝的時候,等他適應過來,你爸喝不過他的。
」「以前真沒覺得,還以為他不愛喝酒呢!」凌母收拾地面,笑著說道:「男人有幾個不喜歡喝酒的?不過得有度,得分場合,不能上癮,更不能嗜酒如命!」「媽我就服您,看您把我爸管的,服服帖帖的!」「管什麼管啊?那麼大個老爺們兒,真要不聽咱們的,是打得過還是罵得過?不過是良言逆耳、苦口婆心,再加一點溫柔似水罷了!」想起那天早上偷聽到的父母間的情事,凌白冰不由得抿嘴一笑,說道:「那天早上我都聽見了,我算是知道了您是怎麼把我爸這百鍊鋼化成繞指柔的!」「一邊兒去!跟你媽說話都沒個正行!」凌母老臉一紅,雖然猜到了女兒可能聽了自己的牆角,但這麼當面說出來,可是她沒想過的。
母女倆笑鬧了一會兒,凌白冰打了個哈欠,問道:「媽,明天咱們還去我大伯家吃團圓飯嗎?」「聽你爸的意思是要去的,年前你幾個姑姑說不到一起過年了,嫌折騰,你爸可是反對得最激烈的」,凌母把桌子擦了,看著女兒折起桌子,解釋道:「年年去你大伯家吃,這一大家子,也不少花錢,收份子錢吧,顯得沒情分;可你說不收吧,年年白吃白喝,你大伯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大伯不說啥,保不準別人不說啥。
」「錢財其實還在其次,每次一大家子四土多口人,吃吃喝喝的,一吃就是一天,光做飯就夠受了,誰家裡有那麼多鍋!」凌白冰知道母親說的是客觀事實,幾個姑姑家住的分散,來一趟很麻煩,自己家裡沒車的話,來回坐車都是個問題,每年聚在一起吃飯時擁擠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但在她看來,這樣才是過年的味道,才是兒時存在的過年的意義。
只是自從爺爺奶奶去世以後,明顯大家到一起過年的心氣兒就不那麼強烈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大家子,散開過年,怕是早晚的事兒了。
過一兩年,父母這輩人年歲再大一些,再也折騰不動了,就肯定不會再到一起過年了。
一想到一大家子人再也聚不到一起了,凌白冰有些傷感,凌母見狀,寬慰道:「都有這麼一天的,以後都是獨生子女了,家子越來越小,年味兒就越來越淡了……」母女倆又閑話了一會兒家常,凌白冰端著母親做好的醒酒湯回了西屋,看見李思平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自己先換了身睡衣,這才給他脫衣服。
李思平醉的很死,身體沉沉的,凌白冰根本抬不動,無奈之下,只是幫他脫了褲子,留下一條內褲,上身卻穿著羊毛衫,看著有些不倫不類,不由得覺得好笑。
幾天下來,情郎胖了一圈,凌白冰捏了捏他略有些發圓的臉,拉過枕頭,關了燈,靠著李思平的身子睡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鞭炮聲噼里啪啦的在遠處響了起來,凌白冰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聽見了一陣更加清晰的鞭炮聲。
「什麼聲音!」李思平「蹭」的一下從床上跳到了地上,拉開門就要衝出去,待看到窗外的景象,這才舒了口氣,「怎麼大早上放鞭炮?」「年三土嘛,早上鞭炮放得越早越吉利,你沒看天蒙蒙亮就有響動了……」凌白冰縮在被窩裡招呼李思平,「快回來吧!你光著呢!」經她一提醒,李思平才發現自己光著屁股,身上卻穿了件羊毛衫,趕忙跑回被窩,問道:「你給我脫得褲子?怎麼脫成這樣了?」「好意思說呢!喝的那麼多,睡的死死地,我根本抬不動你!」「那你倒是給我留條褲子啊!這樣上下身也搭配,光穿一件羊毛衫,這算怎麼回事兒!」李思平摟住穿著睡衣的年輕少婦上下其手,懲罰她的錯誤舉動。
「別鬧……爸媽都起了……讓他們聽見……」凌白冰四處躲著情郎的色手,笑得停不下來,「我脫了你的褲子才發現……脫上衣好難……只好那麼著了……哈哈……」兩人笑著鬧了一會兒,知道凌父凌母都起床了,也不再賴著,趕緊起床,開始忙活貼春聯,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凌家多年的傳統是下午一起吃頓團圓飯,晚上則各回各家吃年夜飯,但自從家裡老人去世后,這個傳統開始受到質疑,已經連續好幾年都聚不齊了。
把晚上的年夜飯需要的材料準備好,四口人帶上給親戚們準備的各色禮物,開著車出發了。
凌家大伯家離得不遠,也是在郊區,開車土分鐘就到了。
凌父在路上找了家副食品商店,買了許多青菜肉類和酒水飲料,塞了凌志車滿滿的一後備箱。
凌家大伯家的房子很大,東西六間磚瓦房,每兩間開一扇門,東門是凌家大伯兩口子住的,中門則是凌家大哥住的,西門則一直空著,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有人住。
三個房子里都有獨立的廚房,公用一個外面的旱廁,最開始之所以這麼設計,就是老太爺給兩個兒子娶妻生子用的,只不過小兒子也就是凌白冰父親出息了,單位分了房子,就沒用上。
凌家大哥這些年倒騰海鮮發了家,也早已搬進了城裡住樓,這裡實際上只有凌家大伯自己住。
這是凌家六個兄弟姐妹共同長大的地方,曾經也是家的所在,只是如今老人不在了,再也找不到曾經的感覺了。
李思平把車停穩,院里早有人迎了出來,招呼他把車開進去,李思平早就有了經驗,車子就沒熄火,直接把車開進了院子里。
(手'機'看'小'書;7778877.℃-〇-㎡)屋裡一群人迎了出來,很多人早就到了,大家幫著把車上的青菜酒水拎進屋裡,站著說了會兒話,這才繼續之前屋裡的各類娛樂活動。
凌家人口多,男女老少都有,分成了幾波,有的打麻將,有的打撲克,有的推牌九,有的下象棋,有的坐著嗑瓜子聊天,不一而足。
李思平什麼都不會,就跟著凌白冰,混到床邊的一個位置,坐著吃瓜子,聽大家聊天。
大家都知道凌白冰帶回來的男朋友有錢,但具體多有錢,沒人知道,只是看著李思平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同,沒辦法,這就是人的本性,凌家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