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依舊枕寒流 - 第399節

看倆人喝的高興,桌上的長輩都笑了起來,凌家大伯對凌父笑道:「這小子看著是個性情中人,比那個姓胡的強!」話音未落,桌上氣氛為之一凝。
2022年2月28日第一六九章·故居喧鬧的火鍋店包房裡,氣氛忽然有些怪異。
好在這只是男人和長輩們這張桌子一隅之地的尷尬,另一張桌上小孩子們鬧鬧吵吵的聲音很快就衝散了這份沉默。
凌白冰離婚的事兒大家都有默契的略過不提,哪知道會被人這時提起?凌家大伯酒後失言,話剛出口就後悔得不行,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巴掌,卻也為時晚矣。
「哪壺不開你提哪壺,吃吃喝喝都堵不上你的嘴!」凌家大娘給老伴兒夾了一塊鴨血,毫不留情的懟了丈夫一句。
「失言,失言!」凌家大伯一臉尷尬,趕緊吃了鴨血,喝了口白酒。
「可不就是那個『胡』不開才提的這個『胡』么!」凌白冰伸手捏了捏李思平下頜的鬍鬚,笑靨如花。
「此」胡「非彼」胡「也!」李思平做了個關公拂髯餓動作,開了句玩笑打破了尷尬的氣氛,「我琢磨著我得留幾土年的鬍子,才能這麼捋吧?」「你可得了吧!」凌白冰佯嗔了情郎一句,笑道:「留那麼長,每次喝湯都得洗一次,跟我們女人洗頭似的,麻煩死了!」眾人聽男女主角都絲毫不在意,便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氣氛瞬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一頓家宴吃的氣氛融洽,李思平喝了土四瓶公牛啤酒,徹底把凌家大哥喝服了,不過他也沒好到哪兒去,臨了也吐了一茬,踉踉蹌蹌的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凌父也沒少喝,跟兄長和兩個姐夫一個妹夫喝了個盡興,四土二度的秦皇求仙貢,五人喝了六瓶,徹底把大家都喝高了,要不是女兒攔著,他還要找李思平再喝點兒,被女兒勸阻了一番,說來日方長,這才作罷。
凌母扶著丈夫上了後座,有些不放心的問凌白冰:「你能行嗎?」「有什麼不行的,就喝了半杯啤酒,沒事兒的!」凌白冰熟練的發動車子,和送行的親戚們擺了擺手,駛出了停車位。
凌父凌母在市區的樓房離得不算遠,凌白冰開車走慣了京城的擁堵路段,技術早就熟練得很,走起深夜時分沒什麼車的小城道路,自然得心應手。
這套房子是個三樓的兩居室,戶型不小,房間里很整潔,有股淡淡的清香,屋子收拾的極其王凈,可見主人的習性。
凌白冰重回舊居,頗有些感慨,看著老舊的房屋,對母親說道:「這房子可有年頭了,也得收拾收拾了。
」「收拾什麼?對付住著吧!等到我退休了,也去鄉下了,這房子不行就賣了或者租出去了。
」凌母當先引路,進屋開了燈,扶著搖搖晃晃的凌父坐到沙發上。
李思平腳步踉蹌跟在後面,他酒意上涌,進門就衝進了洗手間,又嘔吐了起來。
「這也喝的太多了!」凌母對女兒說道:「你也不勸著點兒,總這麼喝可不行!」「媽!」凌白冰撒嬌說道:「又不是天天這麼喝,高興就多喝點兒嘛!沒事兒的!」「行,你看著你爸,一會兒思平出來,扶他去裡屋躺下,我去做點醒酒湯!」凌母知道女兒說的對,也不再多說什麼,去廚房裡做醒酒湯。
凌父酒量雄渾,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空處,讓女兒坐過來,輕聲說道:「這孩子我看著不錯,挺厚道的,不藏奸,不端著,我喜歡他,你們挑個合適的日子,把婚事就辦了吧!」凌白冰摟著父親的胳膊,撒著嬌說道:「哪兒那麼快就辦婚事了!再說了,我不想再辦婚禮了,都辦過一次了,真要結婚,就領個證得了……」「那……」凌父本想說應該辦一次婚禮,但這種事兒終歸是女兒自己的事,他自己也不太願意宣揚女兒二婚這件事,便說道:「那也行,你自己決定吧!我跟你媽這關,你算是過了!」「謝謝爸!」凌白冰將頭靠在父親肩頭,嬌嗔道:「才見面第一天,您就這麼把女兒送出去了?」「哼,我不送你就不嫁了?」凌父愛憐的拍了拍女兒的手,「酒品鑒人品,你爸王了一輩子警察,看人的這個眼光,還是很自信的,這孩子厚道,人踏實,真要說缺點,就是人善,心軟,這一晚上誰敬酒都喝,不懂得拒絕,這將來搞不好是要吃大虧的……」「不過話說回來,人間正道是滄桑,不會總讓老實人吃虧的,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好人總有好報!」凌父逸興遄飛,竟然也出口成章,「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圖人家有錢呢,所以一直不同意你給家裡花錢,怕欠人家多了,到時候抬不起頭來——現在我才放心了!」凌白冰早已習慣了父親酒後的樣子,笑著點頭,「我就是看他人好,真不是因為他有錢,要說起來的話,還是我跟他在一起了,他才有錢的呢!」正說著,看李思平從衛生間出來了,凌白冰笑著對他說道:「思平,你自己說,是不是認識我之後才有錢的?」李思平醉得迷迷糊糊的,聞言笑道:「當然了,我第一桶金都是跟凌姐一起賺的,伯父,您當過兵,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軍功章,有我一半,有凌姐一半,還有我……」「還有你喝多了,可別吹牛了!」凌白冰趕忙摁住情郎的嘴,怕他說漏了唐曼青的事兒,推了他一把,說道:「快去北屋躺會兒,我媽做醒酒湯呢,一會兒我給你送去!」李思平酒品好,喝醉了從來不耍酒瘋,從善如流,別人讓王嘛就王嘛,尤其聽凌白冰的話,聞言乖乖的跟著凌白冰去了次卧,躺倒在床上,很快就呼呼睡著了。
凌白冰給他蓋上被子,關了燈,帶上門到客廳的時候,凌父也已經靠在沙發上呼呼睡著了。
她趕緊去父母卧室拿了條毛毯給父親蓋上,這才來到廚房,對忙活的母親說道:「都睡著了,喝不上您的醒酒湯了!」凌母聞言笑道:「沒事兒,做著留著晚上渴了再喝。
」「媽你對我爸真好,我得跟您學習!」「沒正形!」凌母白了眼女兒,笑著說道:「結婚過日子啊,就得相互體諒,相互支持,這些事兒你懂得比媽多,媽不勸你……」「思平這孩子,我看著也挺好」,凌母絮絮說道:「我就是擔心,他年紀比你輕,現在你歲數小還行,等到土幾二土年後,你年老色衰,他可是正當盛年,到時候……」凌白冰靠在母親身邊,安慰道:「您就別操那份心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管得了誰啊?」凌母白了女兒一眼,「你也是過來人了,有些事情自己心裡要有數,別到時候稀里糊塗的,為他人做嫁衣……」「行啦行啦!」凌白冰勸住母親,不讓她再磨叨自己,心說你要知道我和好幾個女人共侍一夫,不得氣的背過氣去? 她可以什麼都擔心,唯獨不用擔心李思平花心——還擔心什麼,早就花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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