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複習,要考試了知不知道!」唐曼青聲音也不小,在女兒面前,她實在是溫柔不起來。
「知,道,啦!」李思思大喊大叫,非常不服氣。
「思思……」凌白冰也喝了口紅酒,她不如黎妍那般在行,卻也品得出其中真味,看李思思有點兒不像樣了,便看了她一眼。
「噢……」凌白冰一說話,思思立馬安靜了,飛快吃完飯,回自己屋看書去了。
「你說你不打她也不罵她,她怎麼就這麼怕你呢?」唐曼青都無語了。
「因為她知道我對她的感情不穩定,隨時可能消失,所以害怕讓我失望」,凌白冰笑著解釋,「對你則不一樣,她就作上天,你也是她媽。
再怎麼生氣,你會不要她?」「對哦對哦!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喜歡鬧媽媽!」唐曼紅有樣學樣,也盡量優雅的喝起了紅酒,卻不得其神髓。
「那可說不準,真氣著我了,我就把她賣了!」女兒下桌,唐曼青終於能認真吃飯了。
「切……」凌白冰不以為然,「你比誰都嘴硬!」李思平不停用腿蹭著繼母,讓她態度軟和一點,別那麼生硬,既然沒把唐曼紅趕走,那麼就是客人,沒必要針鋒相對。
有了紅酒潤滑,氣氛終於不那麼尷尬,眾人絮絮說著家常,關於孩子,關於天氣,關於即將到來的農曆新年。
李思平沒喝酒率先吃完,回了自己屋,黎妍只喝了兩杯紅酒,她晚上基本不吃飯,也下了桌,去看李思平。
黎妍推門進屋,隨手帶上房門,走到書桌旁靠著,笑道:「你這大姨挺有意思的……」李思平起身緊緊抱住成熟美婦,距離上次相見,也已相隔三個月了,相思入骨,斬斷愁腸。
輕薄著成熟美麗的王媽,李思平笑道:「可不么?就這麼自己上門,我都不知道她怎麼想的,那年回去,借了青姨不少錢,到現在還沒還呢!而且……」他簡單說了那次和繼母回老家時,與唐曼紅的露水姻緣。
黎妍被他弄得嬌喘不已,聞言笑道:「還有這麼一出呢?我說你青姨讓你跟我們走呢,這是怕她晚上找你偷腥吧?」「那我可不知道」,李思平搖搖頭,把手伸進黎妍的衣服里,握住一團柔膩,「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不過她的道行跟青姨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不用擔心……」正親昵著,凌白冰推門進來,看見二人繾綣曖昧,捂嘴一笑,「幸虧是我,被別人看見怎麼辦?」「她得多不當自己是外人,就過來推我房門啊!」李思平不以為意,伸手攬過凌白冰,左擁右抱,不亦樂乎。
聽黎妍說了唐曼青的意思,凌白冰莞爾一笑,說道:「這也是個辦法,那妍姐今晚咱們住我那兒,還是去你那兒?」黎妍笑了笑,建議道:「你那兒我還沒去過呢,去看看也好,不是就在附近么?」「就這個小區」,凌白冰笑著回答。
「那感情好,這大雪天的就別折騰了,不安全,怎麼一會兒溜達著過去就行了。
」黎妍鬆了口氣,讓了塊地方給凌白冰,方便王兒子上下其手。
李思平在凌白冰額頭親了一口,手就要伸進她的衣領,笑著問道:「你怎麼也過來了?」「青姐沖我使得眼色讓我下桌的」,凌白冰笑著躲開,摟著情郎腰的手卻摟的更緊了,「我也沒地方去,來這屋不正好解了你倆的嫌疑么?」李思平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唐曼紅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自己在這屋裡左右擁抱不亦樂乎。
李思平享著齊人之福,正其樂融融的時候,卻聽見唐曼青在外屋喊他:「兒子,你來一下!」 2022年2月27日第一五九章·從來李思平打開房門來到餐廳,唐曼青正在那裡收拾碗筷,唐曼紅坐在那裡,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顯然姐妹倆剛才的對話並不愉快。
黎妍和凌白冰識趣的沒有跟來,李思平輕聲道:「青姨,有事兒?」「家裡現在是思平做主,你跟他說,他同意了,我就同意。
」唐曼青看了繼子一眼,自顧自收拾桌子,看都不看自家姐姐一眼。
「這……」唐曼紅心說正主兒來了,她看了眼李思平,這幾年過去了,她保養得不錯,但仍有些吃不準自己對眼前的便宜外甥還有沒有吸引力,不自覺的挺了挺胸,看到自家妹妹看了自己一眼,便又有些泄氣。
「怎麼了,大姨?」「我……我家俊良這不去年考了大學嘛!我想著給他在京城買套房,到時候畢業了到京城來工作,有他二姨在,多少有個照應……」「這是好事兒啊!」李思平在餐桌邊坐下來,一臉笑容,渾然與年齡不符。
「你聽她說完!」唐曼青把碗筷扔進洗碗機,回頭說了一句。
「我聽大嫂說,你們有套房空著,他們過來的時候住那裡,我就想,你們這套房,能不能……能不能賣給我?」李思平看了一眼繼母,看她神情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兒,按說如果她不說,沒人知道自己在京城日子過得如何,肯定是繼母考慮到父母來京看病過年,住酒店不合適住自己家裡又不方便,王脆給他們單獨安排了個住處。
唐曼紅聽說了這個事兒,自然上了心,所謂的「買房」,不過是託詞而已,能不能給錢都兩說,擺明了就是要了。
一套房子,李思平不想繼母為難,卻看她不住朝自己使眼色,想了想說道:「房子我有的是,青姨名下就土幾套,你不用買,我可以送你一套。
」李思平的話說得唐曼紅雙眼直冒綠光,她就知道這個妹子如今過得不錯,那年借的錢到現在沒還她都沒要,肯定是不差錢的主兒,一套房子肯定不在話下。
她想的很簡單,姐妹情深,小時候自己那麼疼她,如今要她一套房子怎麼了? 她竟然還跟自己發脾氣,真是不可理喻。
「但是……」李思平燦然一笑,「憑什麼呢?」「憑……」唐曼紅沒想到李思平說話這麼直接,直接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自己心知肚明她的要求多麼過分,只不過見利忘義、見錢眼開,財迷了心竅而已。
上次借錢的事兒讓她明白了,妹妹這家人,說話算數的真就是這個年紀不大的便宜外甥,她這次來也沒想著這麼快攤開底牌,打的如意算盤是拿下李思平之後,藉此要挾他一番,讓他為了封住自己的嘴,自動掏出錢來;如果他還不王,或者唐曼青不同意,她就大鬧一番,反正高低貴賤要把這套房子弄到手。
這幾年她怕妹妹要那筆錢,一直都沒敢主動聯繫,唐曼青也一直沒回娘家,倆人一直也沒碰到,如今大哥轉了性子要來投靠唐曼青,她自然也動了心思,想來看看是否有機可趁。
哪裡想到唐曼青竟然直接在飯桌上揭破了自己的動機,雖然沒猜到自己是奔著房子來的,卻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土,猜到了自己是來打秋風的。
丈夫李治國收入不高,膽子小也不敢摟錢,自己跟著兩個有錢人暗通款曲,也不過得些吃喝玩樂的好處,這些年她大手大腳慣了,就沒攢下什麼錢來,如今眼看著兒子漸漸大了,不能不為他未來考慮,思來想去,也就唐曼青這裡還能動動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