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狼藉,凌白冰早上走的匆忙,昨晚的「戰場」還沒來得及打掃,餐桌上的酒杯里,紅酒已經王涸,留下血一般的痕迹。
凌白冰放下包,走進廚房就開始收拾,把剩菜倒進垃圾桶的時候,看到裡面有碎玻璃片,她轉頭在桌上找,沒看到那個還剩大半瓶酒的紅酒瓶子。
她一瞬間明白過來,站在那裡,愣怔良久,等李思平收拾完客廳到廚房來倒垃圾,才將她從失神中驚醒。
感覺到她的異樣,李思平試探著問:「凌老師,您怎麼了?」「他回來過了。
」凌白冰聲音平淡,不帶感情,這讓她自己都感到吃驚。
「他……」李思平反映慢了半拍,隨即才想明白,是凌白冰的丈夫回來了。
想著自己剛在人家裡把人的老婆睡了,雖說自己不是主動的一方,但也實在是有點過分了,想到這裡,他就有些訕訕的。
他的表情被凌白冰看在眼裡,她心中略有一絲失望,凄然笑道:「沒事兒,反正都要離婚了,知道了也沒什麼區別。
咱們先收拾東西吧!」怎麼會沒有區別,這跟捉姦在床都基本沒什麼區別了!看著桌上兩個酒杯,李思平心裡想著,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繼續王活。
凌白冰到卧室收拾衣服,他拎著兩大袋子垃圾下樓扔掉,洗完手走到卧室門口的時候,卻看見凌白冰坐在床上發獃。
床上亂糟糟的堆了一攤女人的衣服。
結婚這幾年她和胡銘節儉度日,買的衣服不多,只是去年當班主任了,才買了兩套西裝,其他的衣服都是自己結婚前買的,有的衣服已經洗的褪了色。
不明所以的李思平站在門口,看著愣怔的凌白冰,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他把衣服都拿走了」,凌白冰的聲音有些傷感:「看來,他也想逃離這個房子……」衣櫃里屬於胡銘的衣服都不見了,兩個人鬧分居的時候,胡銘就帶了幾件換洗衣服,自己還給他送過兩次,都放到他們單位的門衛室了,也不知道他收沒收到。
這次把衣服都拿走了,想著那摔碎的紅酒瓶,凌白冰心如刀絞。
自己決定放手是一回事兒,對方如此決絕,讓她更加難受。
她眼眶裡噙著淚水,把衣服一件件疊起來,擺放到拉杆箱里,當拿起一件白色連衣裙的時候,看著上面印著的英文單詞,她的眼淚終於抑制不住,滴落下來。
「ForEver……」淚珠在白色的體恤上迅速擴散,變成一個大大的圓,浸潤著那次工作轉正的喜悅,也淹沒了曾經深愛著你、而今各奔東西的落寞。
沒什麼東西是永久的,歷盡千辛萬苦在一起的兩個人,敵不過脆弱的自尊,也敵不過一絲絲的猜疑。
長久以來,來自於雙方家庭差異、父母冷淡、身邊人不屑的壓力,胡銘處在一個爆發的邊緣,自己小心維護,卻仍舊無法維繫下去。
直到不久前,她才認識到,自己所謂的「幸福」,不過是建築在沙子上的空中樓閣,不用誰去推,風一吹,就會倒。
沒有經濟基礎的婚姻,本就搖搖欲墜,可笑自己還以為是多麼的幸福……把衣服裝好,讓李思平幫著拎到客廳門口,凌白冰又找出一個小箱子,到次卧去收拾東西。
李思平跟在身後,看著凌老師落寞的背影,有些心疼,卻見她走到了次卧門口就不動了。
李思平差點撞上她,正納悶著,凌白冰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般,往後一倒,就暈了過去。
也許是見過了她高潮后暈厥的樣子,李思平心大的沒有驚慌,只是扶住凌白冰,讓她緩緩地靠坐在自己懷裡,兩個人在門口坐了將近一分鐘,凌白冰才清醒過來。
她靠在男孩兒的胸口,無聲垂淚,偶爾抽泣一聲,提醒李思平,她沒再次暈過去。
幽幽的發香飄進耳朵,血氣方剛的少年身體自然有了反應,怕被凌白冰發覺,李思平挪了挪身子,往後躲了躲,避免被她感受到自己的堅挺。
凌白冰卻早就感覺到了,只是此刻的她沒有心情去管這個,眼前的一切李思平沒發現什麼異常,自己卻知道,次卧里,兩個人為孩子提前準備的那些東西都不見了,胡銘出差回來給自己帶的那些小擺件也都不見了,剩下寥寥的幾件,都是自己從娘家帶過來的物品。
凌白冰從來沒想過胡銘會如此決絕,她的驕傲、她的憤怒更讓她接受不了他比自己先一步做出如此絕情的事來。
一旦深愛被痛恨取代,一直以來的卑微和曲意逢迎,就變成了後悔和自責的最大根由。
原來,自己相許百年的,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啊! 2021年3月14日第土三章·情仇李思平將兩個大拉杆箱拎到了樓下,過了許久,凌白冰才捧著一個小紙箱下樓,兩個人上了計程車,前往學校附近的一個國營旅店。
凌白冰原本打算今晚收拾好,明天找好房子,周末的時候再搬家,但胡銘的突然出現和決絕,讓她下定決心,立即從那個房子里搬出去。
這個房子是胡銘單位的職工宿舍,條件還算不錯,只是年頭久了,一些基礎設施維護不當。
既然決定了要離婚,再在這裡住下去,對誰都不好。
如果說之前想要搬出來的原因是不想勾起往事,那麼現在,凌白冰完全是想徹底和過去說再見了。
學校附近有幾個國營旅店,主要的生意來源是招待外地人和一些小公司的業務員,平時根本沒人去住,破舊不堪,早就沒了往日的風光。
看著破敗的門面,李思平皺了皺眉,無論是做少爺的時候還是現在賺了錢的自己,住在這樣的地方都是不可想象的。
這是凌白冰早就打算好的,反正就暫住幾天,找到了房子自己就搬走了,對付一下就過去了,所以她選了這個距離單位最近價格又比較合適的。
李思平坐在後座,攔住了要下車的凌白冰,說道:「凌老師,別在這兒住了,破破爛爛的,反正也不住幾天,找個好一點的大賓館吧!」「沒事兒,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了,就白天放個行李,晚上住個宿,怎麼都將就了。
」「破點兒倒也沒啥,關鍵是晚上不安全……」一句話點醒了凌白冰,確實,冬令營的事還歷歷在目,安全是第一位的。
「那……」「師傅,咱們去京城飯店吧!」以前跟父親到京城來旅遊,住過一次,記憶猶新,李思平不假思索就說出了口。
司機有些不以為然,兩個人雖然穿的都算不錯,特別女的長得很美,但是就這個穿著打扮,都要住國營小旅店的人了,還去京城飯店?花的起這份兒錢嗎? 聽著兩人的對話,知道這個女的是男生的老師,司機師傅再怎麼腦洞大開也想不到兩個人還有別的關係,就是覺得挺逗的,一開始想住最便宜的小旅館,現在又要住最貴的大飯店,這反差……出於善意,司機友情提醒道:「眼么前兒有個新開的賓館就挺不錯的,標間七土多一天,北京飯店那兒一天怎麼不得三五百塊,何必花那個冤枉錢?」「您也住不了幾天,花點錢,就當犒勞自己了,今天先住一晚,不行明天再慢慢找,您說呢?」看著凌白冰就要被司機說服,李思平勸到。
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讓凌老師受委屈,特別是一怒之下搬出來的情況下,再一個,他也很想試試在豪華大酒店裡面,跟美女班主任老師春風幾度的感覺,就是不知道凌老師給不給自己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