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麼饞啊?」唐曼青很滿意繼子的說法,宜喜宜嗔的責備他的毛手毛腳,「昨天做了那麼多次,怎麼還跟吃不飽似的?」「您也不算算,我都餓多久了!」李思平有些委屈。
「姨又沒攔著你找女朋友,你們學校美女這麼多,隨便找幾個就是了,王嘛憋得那麼辛苦?」唐曼青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繼子原本大魚大肉的習慣了,一下子讓他每天吃齋念佛,怎麼想都難熬。
「我這不是想著山河未定何以家為嘛!」李思平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主要還是沒有遇到喜歡的,都是小女孩兒,都挺青澀的,您說沈虹我都不喜歡,還能有比她還優秀的嗎?」「可不見得一定要優秀才惹人喜歡」,唐曼青感同身受,「女人啊,不能太強勢,太強勢了,男人愛不起來,沈虹哪兒都好,就是太好了,你跟她在一起,體現不出來你的好來,你唯一比沈虹強的可能就是身體素質了,每次……每次都弄得姨不行不行的,可是跟沈虹一比呢?打架還得人家保護你……」「青姨,咱別這麼戳心窩子,行嗎……」李思平捂臉無語。
「說起來,遲燕妮也挺好看的,沒對她動過心思?」唐曼青轉頭看繼子,觀察他的神色。
李思平神色自然的回答道:「好看是好看,說一點想法都沒有是不可能的,不過我既然要和她合作,就不能摻雜男女感情,哪天不合作了,再考慮不遲。
」「就怕哪天不合作了,她就成了別人的座上客了……」「那就沒辦法了,天要下雨,姨要嫁人,冒得辦法!」李思平語調輕薄,惹來唐曼青一陣薄嗔。
兩人進了會所,遲燕妮早就迎了出來,在她的引領下,三人來到一個寬敞的包房,整個房間古色古香,一塊巨大的透明玻璃隔開室外的悶熱,卻毫不耽誤窗外的翠綠景色、山石流水映入眼帘,格調高雅,讓人心曠神怡。
三個人在一張寬大的四人方桌邊坐下,遲燕妮熟練的操作茶具,先是遞給唐曼青一杯茶水,笑著說道:「上次和妹子見面,還是電腦店開業吧?那次思平被打,我沒趕上,這一晃,都快兩年了!」「是啊,時過境遷,節同時異,沒想到在上海重遇,不容易啊!」唐曼青喝了口茶,茶香濃郁,不是平常味道,「這茶不錯啊!」「喜歡的話,稍後我安排人給您帶兩盒!」遲燕妮微笑著,繼續擺弄茶具。
「茶再好也得高手沖泡」,唐曼青是懂行的,她看著遲燕妮的動作,笑著問道:「現學的?」「妹子好眼光」,遲燕妮給李思平端了一杯,這才給自己斟了一杯,輕啄一口,細細品味片刻,「學了好幾個月了,勉強入門,沒辦法,啥都得學!」「要不是知道你是哪裡人,中午的時候聽你說話,我肯定以為你是上海人。
」唐曼青由衷感佩。
「那怎麼辦呢?男人們就吃這一套,我要上來就「嘎哈呢」「滾犢子」,不都得嚇跑了啊?」屋裡沒有外人,遲燕妮沒有偽裝,展現出真實的一面,東北方言自然就冒了出來。
「噗!」李思平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好在他反應快,噴到了一旁,「遲姐,咱能不這麼逗么?好好說你的吳儂軟語多好,非得來兩句東北話大碴子,差點嗆著我!」「你這資本家還樣(讓)不樣(讓)銀(人)活了,說幾句家鄉話都不行!」遲燕妮嗔怪著,抽出幾張紙巾遞給李思平。
「行是行,就是你別一句話里既有吳儂軟語,又有東北方言,這麼混搭我受不了!」李思平狼狽至極的抱怨著。
「嗯呢」,遲燕妮用東北發言爽快的答應了一句,接下來的話卻讓母子二人同時絕倒:「儂放心,俺曉得 第一二八章·面命2022年2月22日獲悉李文命絕,哀之絕後,祝其早入輪迴。
私人會所豪華裝修的套房內,茶香裊裊,霧氣繚繞。
因為晚上還要參加王海軍組織的酒宴,遲燕妮選擇了喝茶,名為喝茶,桌上還是擺滿了時令鮮果和各色點心菜肴。
李思平年紀正輕,正是能吃能喝的年紀,美食在前,他也不控制,一邊聽著兩個美女聊天,一邊大快朵頤。
遲燕妮笑著說道:「好歹也是身家近百億的大老闆,怎麼就跟沒吃過似的?」李思平嘴巴塞得滿滿的,趕緊嚼了個大概咽下,喝了口水順了順才說道:「天天吃食堂,哪兒去吃這麼好吃的東西!不行,我還得再來一個雞腿!」「你差不多就行了,別撐著」,唐曼青勸了繼子兩句,對遲燕妮開門見山說道:「你讓思平約我,是有什麼想法嗎?」「難得遇上,正好和大老闆彙報一下工作。
再說了,您蒞臨申城,我怎麼也要盡一下地主之誼嘛!」遲燕妮用精緻的銀質小叉戳起一顆白色的草莓,紅艷的嘴唇和白色的草莓擦肩而過,別有一番風情。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想聊聊天」,遲燕妮咽下嘴裡的草莓,「你們和黎女士,或者說,黎女士背後的關係,是怎麼樣的?」看到唐曼青探詢的眼神,遲燕妮解釋道:「我知道老闆和黎女士的女兒是同學,老闆也認了黎女士做王媽,但這似乎還不是藺廣泉和王海軍如此高看我的原因,因為不知道這背後的關係到底多麼牢固,我現在有些把不準和他們相處的度了。
」李思平的手一頓,隨後叉起一塊黑皮西瓜,大口吃了起來。
遲燕妮苦笑道:「藺廣泉對我頗為看重,王海軍更是推心置腹,我自問無論個人魅力還是財富地位,都不值得這般對待,所以我自然就想,是因為黎女士的緣故,但又是怎樣的關係,會讓他們這麼看重我呢?」唐曼青輕輕喝了口茶水,這個問題,她是無法回答的,儘管可能她來回答的話,會有無數個答案,但這些答案,都經不起推敲,至少對遲燕妮來說,毫無價值。
李思平沉思了片刻,這才緩緩說道:「王媽的家族人丁不旺,到沈虹這一代人,已經沒有多少嫡系子孫了,成才的又不多,可能因為疼愛沈虹的緣故,老爺子對我寄予厚望,春節的時候,當著全家人的面,誇我」孺子可教、孺子可為「,之後沈虹的大舅——她叫大叔,也就是說王媽的表哥找我聊了聊,知道我手上有生意,並且做得還算不錯后,告訴我一件事……」「沈家這些年因為很少扶持嫡系子孫上位,反而聲望最好,但並不意味著他們沒有自己的勢力,遠的不說,藺廣泉背後,就有沈家的影子,還有很多伏筆,雖不顯山露水,卻並不妨礙沈家在政壇根深葉茂。
」「但近幾年,因為在政治上找不到弱點,對手開始在經濟方面下手,沈家重政輕商,便吃了大虧」,李思平丟下手裡的銀叉子,向後靠坐在沙發上,「所以就提議由我這個明面上和沈家毫無瓜葛的人,來做他們在商界的代表。
」「你和沈虹是同學,你和沈家的關係還是很容易被發現的吧?」遲燕妮有些疑惑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