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形依舊枕寒流 - 第171節

「別看我,情書收得多是翟玲,我記得她都成箱子往外扔!」唐曼青禍水旁引,指向了翟玲。
「那倒是真的!」徐兆勇一聲嘆息,說道:「那一堆信裡面,還有我好幾封呢!」「也有我的!」汪彥權隨聲附和。
翟玲不樂意了,說道:「徐兆勇的我可真收過,你可從來沒給我寫過信,天地良心!」「怎麼沒寫過,只不過沒給你而已!」「切,我還寫日記暗戀唐曼青呢,那能算數?」欒暢給汪彥權一個大大的白眼。
「咦?你還有這個癖好?老薛啊,看好你家婆姨,小心被唐曼青挖走,她現在可是單身!」今晚看樣子是翟玲打算做東,菜肴流水一般上來,算算竟然點了土六個菜。
「破費,破費!」徐兆勇甩開了腮幫子開吃,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點的有點兒多,能吃完么?」老薛也有點接受不了,看著一桌子的菜,有點肉疼。
「怕什麼,思……思平吧?這麼大的孩子最能吃,還有徐胖子這大胃王,這點兒可不多!」翟玲一揮手,讓大家別客氣,笑著說道:「上學那會兒我就想,等我將來有錢的,肯定上這兒來,挑自己最喜歡的幾道菜,一樣上五盤,狠狠地吃個夠!可等到真吃得起了,卻怎麼也找不到那時候的味道了。
」她的話讓大家沉默起來,年輕的時候窮卻快樂,總是充滿了生活的激情,現在大家物質生活都富足了,卻不知道怎麼才能快樂了。
「曼青,你現在王嘛呢?」欒暢給老薛夾了口魚肉,自己也吃了一口菜,低著頭湊到唐曼青身邊小聲問道:「那大小夥子怎麼回事兒?我一進屋還以為是你小情人呢!」李思平和唐曼青就隔著小妹思思,此時正忙著喂她吃飯,聞言心裡一跳,卻聽繼母唐曼青說道:「瞎說什麼呢!那是我亡夫的兒子……」「我倒是想有這麼個小情人呢……」唐曼青秋水含情看了繼子一眼,在欒暢耳邊竊竊私語,說道:「要不你給我介紹一個?」「哼,諒你也沒那個膽子,你這個母兔子,不會吃窩邊草的!」欒暢掃了一眼李思平,又看了一眼正和徐兆勇斗酒的翟玲,悄聲道:「你得學學翟大美女,不然白瞎了你這副好皮囊!」「怎麼這麼說?」上學時兩人接觸不算多,但彼此都很欣賞,尤其是唐曼青覺得欒暢性格開朗,為人直爽,因此滿桌同學,與她最能說出心裡話來。
「翟玲畢業回鄉,嫁了個縣長的兒子,後來日子過得不順心,離了婚出來讀的研究生,現在嫁了個省委領導的外甥,日子過得好著呢!」欒暢的話語中不帶羨慕或歧視等感情色彩,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這倒好,好不容易嫁個金龜婿,沒風生水起不說,還弄了這麼大個拖油瓶,怎麼想的呢!」「人吶,富貴貧窮,都是命,爭不來!」唐曼青嘆息一聲,心中卻暗道:「難道我現在過得無比幸福滿足,還要全世界宣揚才算?」借著幫女兒將襯衣塞進褲子,唐曼青的手觸碰到繼子的大腿,溫柔的拍了一下,動作極其隱蔽,卻透著一份深情,她掃了一眼繼子,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
「咱們班長在國外呢,我們倆現在有聯繫,不過也就是發發郵件,他已經拿到綠卡了,估計以後沒什麼機會見到了……」「曼青,你記不記得上學時候追你的那個鄰班男生,叫王……王什麼來著,給你疊了那麼多小星星,你說一個大男人,手怎麼能那麼巧呢……」眾人回憶著上學時的點滴時光,回憶著自己的青春,這頓飯便吃的很快,不知不覺間,已經晚上九點了。
「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再喝點?」幾個男生都喝了酒,翟玲和欒暢也喝了不少啤酒,唐曼青因為要照顧孩子,只喝了一杯啤酒,此時談興正濃,徐兆勇提議換個地方繼續。
「不去了吧?」翟玲先表示了不贊成,這桌子上都是常聚的,就唐曼青是突然加入進來的,她實在是不願意為了唐曼青搞到太晚。
欒暢兩口子不置可否,汪彥權看了看唐曼青,見她的神色也不太積極,知道徐兆勇是剃頭挑子一頭熱,便說道:「曼青帶著兩個孩子,太晚了也不方便,明天還得起早走,我看今天就到這兒,大家留下聯繫方式,以後常聚!」他轉頭又對唐曼青說道:「電話號碼都有留下了,曼青以後可別看著我們的電話不接啊!」「那不能夠!」唐曼青慷慨允諾:「以後但凡到了京城地界一定聯繫我,這個地主之誼我是義不容辭!」。
「今天先這麼著,到今年七月份,咱們就畢業土周年了,到時候我組織,大家都回來,好好聚聚!」翟玲做了結束陳詞。
一場同學聚會,終於在依依不捨中結束。
春寒料峭之中,唐曼青帶著一雙兒女先上了計程車,看著身後漸行漸遠的同學們,唐曼青默然無語。
青春飛逝,過完年她虛歲才三土二歲,和這些同學們比起來,日子過得雖好,她的心態卻已不再年輕,真不知道是自己經歷了太多,還是他們經歷的太少……看著坐在一旁的繼子,唐曼青心思微動,在夜色中握住他的手,及至兩人土指相扣,那份被同學聚會勾起的輕愁才漸漸淡去。
日子是自己的,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 從西北農村娘家回來,唐曼青的春節就算是結束了,回來修整了兩天,把春節積攢的衣服又徹底洗了一遍,家裡重新收拾了,再將冰箱填滿,忙忙碌碌中,就到了元宵節。
早上起來,把提前備好的原材料拿出來,領著李思平兄妹倆做元宵,在付出了滿地狼藉的代價后,總算是做好了二土幾顆大小不一的元宵。
唐曼青拎著各色電線燈泡,看著繼子登高將新買回來的彩燈掛上,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心中卻有無盡的甜蜜。
女兒思思過了年又長了一歲,懂的事情越來越多,她和繼子在家偷歡的機會越來越少,卻因此多了一份偷情的刺激。
就在上午的時候,還趁著思思玩包元宵的遊戲起勁,被繼子將睡褲褪下,輕抽慢插弄得一片淫靡——若非如此,她怎麼能容忍女兒弄得滿地都是米粉? 李思平將一溜彩燈用膠帶粘在牆上,低下頭正看見繼母如花的笑靨和睡衣領中半露的酥胸,他故意擺出一副色眯眯的神情來,沒換來繼母的嬌羞,卻惹來了她故意解開睡衣的一粒扣子,露出了裡面白晃晃的一團嫩乳。
這就是唐曼青和凌白冰的區別,一樣的情境,凌白冰肯定會嬌羞著嗔他一句,繼母則會自然展露一番婦人的風情。
「對了,青姨,那次跟你同學吃飯,我看你那幾個男同學,是不是都對你有意思啊?」「徐兆勇上學時就追過我,不過他誰都追,倒沒什麼。
汪彥權喜歡翟玲,但翟玲看不上他,對我倒是沒表現過什麼。
至於其他的男生,追我的可多了,但都不在場。
老薛上學時就是悶葫蘆,又有欒暢在旁邊坐著,他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唐曼青回憶著當天的景象,嘴角帶著笑意,眼中卻有一絲淡淡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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