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一個美麗的女人,她早有這種自覺,已經習慣了這種關注,也很享受這種關注帶來的虛榮心上的滿足,但她更加明白這些東西只能錦上添花,決定不了什麼。
上了計程車,關上車門,隔絕了那幾道熱切的目光,接著便迎來了計程車司機的灼熱眼神,注意到司機師傅甚至掰了掰後視鏡,唐曼青心中好笑,自己明明捂得就剩下眼睛了,計程車司機還這樣,心中暗自驕傲之餘,不由擔心他是否能安全將自己送到目的地。
她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司機師傅見多識廣,知道後座這個女人身材不錯,相貌應該也很好,但既然不給自己看,那就好好開車,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這樣的女人也就是看看就好,想多了沒用。
到了女兒上學的幼兒園,唐曼青付了車錢下車,走進去,和早已到了半天的家長們一起,等孩子們放學。
看著周圍那些女人們警惕的目光,和一兩個男性家長的熾熱眼神,其中甚至還有一個爺爺輩兒的,她不由得心中好笑。
這就是一個美女平凡而又不平凡的一天。
今天有許多值得回憶的地方,包括早上與繼子的親近和柔情,包括在單位與陳姐的談話,但除此之外,那些來自於男人的火熱眼神和女人的或嫉妒或羨慕的目光,對她來說不過是重複了無數次的事情而已,這些東西,她不但習以為常,甚至已經毫不在意。
行走在世界里,在陽光下,她是驕傲的,也是自信的,她知道應該抓住什麼,也始終掌握著自己命運的走向,沒有走錯過——或許方式方法值得商榷,但至少達到了目的。
她屈服過命運的殘暴,也感嘆過世事的無常,但她相信,在她命運的輪轉里,終將抓住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所以她心懷敬畏,卻又無所畏懼。
——未完待續—— 2021年5月9日第五土六章·相伴冬日裡的暖陽,出來的晚,落下的早,下午三四點鐘的時候,天色就已經暗下來了。
唐曼青站在幼兒園門口,和其他家長一樣,注視著大門,心思卻早不知飄到了何處。
「滴滴叮咚……」摩托羅拉的經典手機鈴聲響起,引來旁邊眾人的側目,這年月能用得起手機的人本來就不多,購機費用本身就是筆不小的開銷,每月的話費更是頂的上一般人土天半月的工資。
但看到是唐曼青拿出來一部精緻小巧的翻蓋手機而不是別的什麼人,旁邊的眾人頓時便釋然了,這樣的女子自然該用這樣精緻奢侈的東西。
「說不定是哪個野男人給買的呢……」人群中自然不乏這種惡意揣度的目光。
唐曼青早已閱遍世情,這樣的目光並不能使她感到局促或虛榮,她淡然的拿出電話,上面是凌白冰的號碼。
「妹子!」唐曼青對凌白冰的稱呼多數時候都是冰老師或者直接叫妹子,心情好了會開開她的玩笑,叫一聲冰兒。
「青姐,接孩子呢?」電話那頭,傳來凌白冰清脆的聲音。
「嗯呢!你呢,下課了?」倆人昨天才見面,沒有太多可寒暄的,唐曼青便直奔主題。
「嗯,我今天能早點放學,尋思約你出去溜達溜達,快元旦了,買點東西。
」「行啊,我接完孩子,回家換身衣服,咱們到三期門口會合,先到先等,不見不散!」「好,我現在正往家走,不見不散!」凌白冰說完,掛斷了電話。
兩女對這樣的約會已經習以為常,不是出去逛街購物就是一起翹班去美容院做保養,凌白冰跟唐曼青學到了很多東西,包括享受生活的態度。
唐曼青接了女兒,回家給孩子切了點水果吃,自己換了身休閑的衣服,這才領著女兒下樓,到了約好的地方。
小區三期門口有間連鎖超市,有時候為了方便唐曼青照顧孩子,凌白冰會到唐曼青家裡找她一起下樓,不然的話就會約在這個超市,免得挨凍。
看她們娘倆過來,凌白冰從超市裡走出來,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長款修身薄羽絨服,黑色的打底褲被棕色磨砂中筒靴裹住,只露出膝蓋部分。
「等了有一會兒了吧?孩子吃水果磨嘰了半天!」唐曼青微笑著,她就換了條軟和一點的褲子,衣服打扮和上班時沒什麼差別,看著凌白冰嬌俏可人、我見猶憐的樣子,逗她道:「妹子這身材,真是穿啥都好看,穿個羽絨服都前凸后翹的!」「就你嘴甜會說話!」凌白冰虛張聲勢的擰了唐曼青一把,順手拉住思思的小手,對小女孩說道:「思思啊,告訴阿姨,今天在學校乖不乖啊?」「乖!」思思上學后,比原先更加懂事,落落大方的喊了一聲,這一點她有經驗,這個漂亮的冰阿姨對自己最好,總是給她買棒棒糖。
「思思真棒!來,阿姨獎勵你一個棒棒糖!」凌白冰把剛在超市買的棒棒糖遞給她,小女孩轉過頭看著媽媽。
唐曼青知道女兒的意思不是該不該要,而是現在可不可以吃,她堅定的搖了搖頭,說道:「思思,謝謝冰冰阿姨,一會兒我們去商場裡面找個地方坐下了你再吃!」接著又對凌白冰說道:「別總給她買糖,吃壞了牙齒怎麼辦?」「就你小心謹慎,別人家孩子一天好幾塊,你這一個月都不讓吃一塊,饞壞了怎麼辦?」凌白冰也不以為意,她和唐曼青早就過了彼此顧慮對方感受的階段,兩人之間說話很少顧及什麼。
「反正到時候牙疼不找你抱對吧!」「切!」凌白冰不理她,對思思說道:「好思思,吃完糖要記得漱口,知道嗎?不然牙齒會長小蟲子的!」「嗯,冰冰阿姨您放心,我每次都漱口的,不會有蟲子的!」李思思的表情很鄭重,她覺得冰冰阿姨太好了,為自己爭取吃糖的權利,握著她的手更用力了,身子都朝她靠了靠。
唐曼青白了凌白冰一眼,溺愛的看了眼女兒,無奈的笑了笑,女兒多個阿姨關心疼愛,她樂得清閑,而且凌白冰年紀不大,又常和學生接觸,心性中頗有些天真爛漫的一面,女兒和她一起玩總是很開心,便不再多說什麼。
三人打車到了商場,從四點多逛到快七點,才到肯德基吃晚餐。
唐曼青給自己買了一套內衣,買了條褲子,給女兒買了件新羽絨服;凌白冰給自己買了個包,買了件羊毛衫,給父母各自買了套內衣。
吃過晚飯,休息了片刻,又繼續逛街,兩人心有靈犀的來到了男裝樓層。
「妹子,打算給你家那位買點兒什麼啊?」唐曼青心裡覺得好笑,便逗起了凌白冰。
被她說的一愣,凌白冰隨即反應過來她是拿自己開涮,便反擊道:「我沒啥買的,給他買套內衣就行,一會兒看看再買雙皮鞋,倒是你,不給你兒子買幾套運動服啊?」李思平上學經常穿校服,要不就是一身運動品牌,凌白冰給他買衣服也多是買內衣,外套之類的都是唐曼青包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