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好像沒前幾天的酸痛。
“你醒了,過來吃早餐。”
溫柔讓眼前圍著圍裙居家感十足約男人嚇了一跳,用力揉了揉自已視力良好的眼睛,才確定這人是嚴律已,那個頭髮一條不漏都抹在後面,西裝三件套一絲皺痕也沒有的男人,居然圍著她的熊貓圍裙在將早餐從一次性餐具里轉移到盤碟里。
“你這是要裝家庭主夫嗎?”溫柔繞著嚴律已打量了一圈,饒有興味地調儻他,黑色襯衫西褲配女裝萌款熊貓圍裙,雖然有點違和,但是臉帥,即便再奇巴的配搭也能駕馭得住。
“不可以嗎?快去洗臉刷牙。”嚴律已騰出一隻手,將她前額散著的頭髮都拔到耳後。
“遵命!”有人買好早餐,溫柔心情大好,美滋滋地扭著小屁股去衛生間洗漱。
出來時,嚴律已還風度翩翩地為她拉了椅子。
早餐是簡單的白粥,炒麵跟一根油條,還有幾個蝦肉燒賣,份量剛好是兩人份。
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十點,她問,“你不用上班了嗎?”
“工程完了,我不用再過西山,最近可以休息一下。”他將油條剪成小段放小碟子上,推到她前面,“你上班還慣嗎?以後有什麼打算。”
溫柔夾了一小段沾了點白粥吞進肚子,“先做到過年再說吧。”
“我記得你好像會設計飾品,要不要開個工作室?”他記得她一直有在設計飾品,電腦里也有很多設計類的文件。
她立即掐媚地對著他裝出一副乖巧聽話的表情,“先生,要不要做投資給我開個工作室呢?”
“我從來不做虧本的投資,要不你給我寫個計劃書看看。”嚴律已本能反應地說出商場上的對白。
“切。”溫柔呲牙咧嘴給他翻了一個白眼。
嚴律已意識到自已的話過於商業惹她生氣,嘗試著用比較柔和的語句地跟她說,“你要是缺錢,我可以借點給你。”
“‘借點’?你都睡我的床了,吃我的飯,不應該說‘給點’嗎?”她隨口接著話。
男人沉默著,停住了動作。
她繼續吃著炒麵,見他不動,心想著,不就問他要個零頭嗎,至於么?當初不是都給一百萬她贖身了嗎?
男人認真地望著她,斟酌著半天,才開口,“柔柔,我不喜歡你開口問我要錢。”
“……”
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硌耳朵,本來愉快的心情一下子差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走進了房間,左找右翻才將之前他給的銀行卡翻出來,用力地放到在他前面的桌面上。
“上次你生日的時候,我本來是要還你的,但是,發生了那事忘了,剛好,還你,你的錢不該花的我一分都沒有花。”溫柔臉色驟變,語氣聽起來怒不可遏 ,“如果你需要清單,我可以補給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卡你留著,有需要可以用。”嚴律已感覺到溫柔真正生氣了,嘗試著緩解。
“不需要。”她用指頭將卡拔回他前面。
“對不起。”他生平第一次跟人道歉,原來並沒有想像的那麼難說出口。
“嗯。”她很生氣,但也不想一大早就跟理他吵架,敷衍地應著,繼續吃早餐,沒有繼續搭理他。
氣氛沉重到壓抑,他輕輕地將銀行卡又拔回她前面,“好了,你拿著隨便花,不要生氣。”再補充道,“不用還。”
溫柔嘲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輕蔑地上揚,沒有理會那銀行卡,將碗里最後一點白粥吃光,然後將空碗推到他前面,“把碗筷洗了。”
從來沒有女人敢這樣甩他臉色,吩咐他做事。
最終,他還是聽她的話去將碗洗乾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洗,每次一起吃飯都是他洗碗,他不喜歡洗碗,很不喜歡,但是,現在不是計較洗碗的問題。
“柔柔,我不是不願意給你花錢,我只是不想……”他不想與她么僵持,嘗試著跟她溝通。
“打住,鑰匙還我。”她將手遞到他前面。
Vol.66你家怎麼會有男人的東西(2更)
他抱住她,“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溫柔掙扎著要掙開他,“放開我。”
男人全身上下都是極致的肌肉,肌肉的堅硬強度猶如鋼鐵一般,溫柔被他勒得骨頭都要斷開。
“我好痛。”她痛得眼淚水都流了出來。
嚴律已才意識到自已一時失控,用力過猛,趕緊將她鬆開。
她又敢怒不敢言地瞪著他,揉著被他鐵臂勒到腰側。
“很痛嗎?”他毫不忌違地將她的上衣掀起,一看,果然被他勒紅了,雪白的腰身多了一道紅痕,抬頭問道,“你家不會有鐵打酒吧?”
“有。”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家怎麼會有這麼男人的東西?”
溫柔瞪了他一眼,“我家有男人當然有男人的東西。”
他才回想起,自已一直穿的睡衣也是那男人的,心裡突然膈應起來。
剛起床不久的兩人重新回到床上。
“你輕一點!痛!”溫柔叫得跟殺豬一樣。
“太輕不散瘀。”男人已經盡量放輕了手腳給她揉搓,要對象是男人,他早就狠狠地摁下去了。
搓完,她瞪了他一眼就下床了,憋了一肚子的氣。
趁著陽光燦爛,又不想對著他,她甩門出外散心。
因為要上晚班,早上又起得晚,她已經好多天沒有做過飯,外賣飯盒也吃膩了,難得今天起得早,乾脆去了菜市場,買了一大堆好菜好肉回去打算做一頓好吃的,好好犒勞自已。
想起嚴律已,她就覺得煩人,在她家蹭吃蹭睡,一邊又不願給錢她花,一邊又隨便拿一百萬出來給她贖身。
難道是,願意將錢花在她上,但又不願給錢她自由花?
別人家的情婦,金主買車又買房,而他呢,一毛不拔,隨口讓他打本做個小生意而己,就教訓她的。
說真,她也從來沒有稀罕過他的錢,她圖的只是他的美色,只是,她明明沒有花過他的錢,卻被他嫌棄問他要錢,這感覺真羊駝的叫人不爽!
太不爽了!
料想嚴律已應該不會那麼清閑地留在她家,溫柔買了菜就直接回家。
誰知道……
“你回了?”嚴律已放下手中的掃把,過來接過她幾大袋的食材。
“你怎麼還沒滾?”溫柔咬著下唇,一臉不悅。
“我最近不那麼忙,要做飯嗎?”直接無視她的生氣,在她臉額上親了一下,彷彿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想做什麼,我來洗菜。”
“嚴先生。”溫柔換了一個柔和的語調。
“叫我律就可以了。”
“你能將頭垂下一點嗎?”
“嗯?”嚴律已不明白她想幹什麼,但是還是聽從她的話,將頭垂下來靠向她。
溫柔對著他甜甜一笑,纖細柔美的手指掐進他後腦勺的髮絲,指尖輕觸著男人頸后的肌膚,將他的頭拉向自已。
她踮直了腳尖,嘴巴對準目標,向喉結之下無法鍛練出肌肉那個凹陷部位重重地咬了下去。
溫柔當然不敢往死里咬,但也咬出了一個明顯的牙印,沒一些天肯定是不會散。
痛快!舒暢!爽!
男人先是一愣,然後,嘴角掛起淺淺笑意,伸手揉著她的發頂,“你氣消了就好。”
咬完人後,溫柔翹著尾巴走向櫥櫃,開始做飯,同時毫不客氣地指揮嚴律已打下手,開後悔沒有買豬大腸。
洗菜已經是男人的廚藝上限,將菜洗好放一邊擱水,他就靜靜站到了一邊,認真地看著溫柔做菜。
那雙白嫩透紅的小手,利落地將碗反扣在自已的視平線,刀刃輕輕在碗底劃了幾下,將刀鋒磨利,那專註的樣子就像一位出色的磨刀師。
溫柔做菜利落乾淨,看她做菜是一種藝術享受,而且,時間掌控精準,三菜一湯同時上桌。
嚴律已將菜品碼到餐桌上,將飯盛好,挨著她坐到她身邊。
“法法呢?”
“我媽回國了在帶她,你幫我請的那兩位阿姨帶得很好,現在她很聽話,很乖,沒有鬧事了,都是你的功勞。”
“哦。”溫柔冷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再接話。
她冷淡的反應令他不自在,他正想要跟她好好談一下,電話響了。
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急沖沖地披上外套離開了。
到了最後,她還是沒能要回自家的鑰匙。
溫柔進入房間,趁著大好的陽光想將被子什麼的都洗了,結果發現被子床套,連同邊上的毛公仔也全不見了。
不會是幫她給洗了吧?
她走到陽台,被子床套全被晾曬在架子上,隨著微風在飄蕩,一隻只毛公仔被夾在竹竿上,掛在外面晾曬著。
氣突然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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