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
點急促,像是一路狂奔上來的。
“爹地!”糊了一手牛油的嚴法已高興地喊著,因為是站在凳子上的,所以沒有下去
讓他爹狗頭摸。
“別動,會掉下來。”女人將孩子困在懷裡,含著笑意望著他。
突然有種家的溫暖,好暖,暖入心靡。
“牛油要化,你先洗手,先做作業。”
“哦。”孩子乖順地從書包里拿出作業薄放到飯桌的別一邊。
“我去熱一下菜飯,你教她做作業。”她將他拉到孩子的身邊,然後,在一邊的開放
式的廚房上忙活著。
如果不是親身感受,他決定不會知道教孩子做作業是如些沉重而痛苦的事,多少次
他都想要破口大罵,要是換了是他下屬的話,估計已經已被罵去跳河自殺了,而不
是現在用水汪汪無辜的大眼睛對著他問:“為什麼119等於2?”
“一邊吃飯一邊教吧?”溫柔另外還給他炒了個青菜。
“會咽死。”他沒好氣地跟她說,順手接過一碗熱騰騰的白飯,低頭對自已的孩子
說,“你自已先做會做的。”
“都不會。”孩子扳著小小的指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先教一會她。”一向嚴肅正經的他居然用諂媚地語氣跟她說。
她婉若一笑,字正腔圓地對著他,“先生,您這是等同謀殺,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美味熱燙的飯菜,無辜又氣人的孩子,溫婉又暴燥的女人,明明那麼不協調又讓他
安心舒服,溫熱的老火湯滋潤著男人疲備的身心。
Vol.26 明白了(H)
“洗了碗后一起做曲奇。”
十指不沾陽春水職場精英的他被她指派著。
男人順從地去將碗筷洗刷乾淨,然後細細地將自已的手用洗潔精摳了一遍。
“在裝牛油碗里將糖粉按紙上面的重量加進去。”女人拿了一個描寫薄,用鉛筆在划
寫著什麼,剛好視線看不到,頭也不抬地說著。“記得去皮重。”
男人有點緊張地抖動著,特別到了最後那點,男人表情稍稍一變,將手伸到碗里想
用手將已倒進去的糖粉挖起來掩飾自已的失誤。
“爹地,多了……”天真無邪的孩子毫無留情地拆穿。
“允許百分三的誤差。”女人補充道。
男人鬆了一口氣。
“細砂糖也一樣。”
“奶粉跟煉奶。”
“好了。”
因為不太相信男人,用打蛋器的時候,溫柔親手示範了一下,再交給他,抓著他的
手將混合物打發起,再在兩父女崇拜地眼神下表演了一次帥氣的單手打蛋,將蛋液
打散后加進去。
然後,又是親子時間。
大手包著小手將低筋麵粉篩到黃油糊里。
“用刮刀拌勻,同一方向。”
溫柔檢查了一下麵糊,再和了幾下后,為了不浪費食物自已將麵糊灌到裱花袋裡。
動作流暢在墊了油紙的烤盤上擠了三條像蟲子一樣的條狀物,再將袋子交給嚴律已。
“柔柔,為什麼不是圈圈的?”嚴法已用手指尖做了一個圓圈的動作,“我平時吃的
是圓圓的。”
“我不想你的同學分享你的便便狀曲奇。”溫柔眼光高傲不屑地看了一眼兩人,然後
又拿起薄子劃劃寫寫。
你居然敢小看我!
嚴律已不服氣地在油紙了抖著手拉了一條S形身材的麵糊,直至將大半包麵糊擠掉
后,才拉了一條直板身材的。
“其實隨便擠也成,不要像便便就好。”她用斜眼瞄了那一批粗細不小,身材各異的
麵糊,補充道,“反正丑不醜都一樣吃下去。”
“我也要擠。”
男人將女兒抱到自已懷裡,大小倆乾脆放飛自我,擠著各種奇怪的形狀,三角的,
點點的,屋子的,花形的。
溫柔無語地揉了揉眉心,將麵糊放到烤箱里加熱。
等加熱的時間裡,嚴律已又回到令人心痛的教導時間。
還好今天因為指定要家長一起做分享食物,所以作業比平時少,還有一些是抄寫作
業,嚴律已才在氣絕之前將作業教好。
“呵……”他攤在破舊的沙發上,長吁了一口氣,趕工期三天都沒這麼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