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什麼的，老燕子是認真的嗎？
明明看著晏初飛面無表情放下手機，全身因危險直覺寒毛直豎，但沒等她升起“逃”的念頭，晏影帝已經環箍著她的細腰將她抱下床，抓起寬大的睡袍裹住她赤裸的身體走出卧室，徑直走向隱藏式電梯。
“燕？”明明有點慌。
韓珒剛上樓梯就見電梯門關，只能反身下樓，順著電梯指示燈一路追到地下一層。
地下一層主要是影音室、遊戲廳和玻璃頂陽光健身房。
晏初飛把明明放在360度環形影音室中央的沙發軟椅上，隨手拿了張毯子圍在腰間，然後就去屏幕前取出控制平板操作起來。
一身藏青色鍛面家居服的韓珒走進影音室，剛剛一時匆忙連眼鏡也忘了戴。
“韓珒，初飛不太對勁……”看到韓珒，明明擔心道。
暫時忽略明明的稱呼差異，韓珒坐了下來安撫地擁住她，“之前發生了什麼？”
“之前——”明明有些明白是自己說錯話了，可她真的不是要提分手，她只是說她曾經有過那麼個一閃而過的想法，她沒想到老燕子對這個話題這麼敏感。
明明正要起身，環形屏幕突然亮起。
“嗡——”空氣隨著立體聲音響發出的嗡鳴聲共震，屏幕閃爍了一下后逐漸暗如深夜，幾個鎏金大字從一端緩緩滑出，在屏幕上滾動而過——
一人千面，面面崢嶸。
大字后，是晏初飛從年少起出演過的影視劇片段，每一段都標有拍攝的年份、晏初飛出演時的年齡和角色名。
作為演藝圈勞模，晏初飛高產高質，無論是配角、主角，電影或是電視劇，作品本身是不是精品不一定，但他的角色一定是同類中的經典。他一個人飾演的數十個角色同時在屏幕上顯現，卻絕不會讓人混淆任何一個身份！
突然一下子被這麼多極富魅力的角色環繞，明明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像是被緊縛被擄獲，細密如髮絲的電流在皮膚上、在骨血里流竄，呼吸堵塞，雙眸看得忘了眨眼，直到澀痛襲來才趕緊眨了眨潤潤眼眸。
關於晏初飛的溢美之辭她已經看了太多聽了太多，雖然每每看到都會幸有榮焉，但心裡多少覺得那些讚譽著實太誇張，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對他極盡誇讚卻仍是扼腕於詞窮。
作為演員，晏初飛無愧“帝”之一字。
“是不是很震撼？”韓珒道，“這個視頻是他的粉絲送他的禮物，是他的榮耀。”
“嗯。”明明無法思考措辭。
“但也是他的病歷，和他的葯。”
“什麼？”明明不明白韓珒的意思。
“一個正常人就算演技再好，也不可能像他一樣每一個角色都融入得天衣無縫。很多時候他都不是在演，而是通過深度地解讀角色將自己催眠成角色的人格。”
晏初飛靜靜地站在屏幕前一個個瀏覽片段上的標註。
“人格分裂嗎？”明明有聽說過一些案例。
韓珒搖頭，“他找了最好療愈師干預，所以鏡頭外他並沒有誕生新的人格，但那些鏡頭下的角色一直在潛意識裡侵蝕他對自我和外部世界的認知，日積月累，他漸漸出現了人格解體的癥狀——他經常會感覺他自己和身處的世界不真實。”
第一次聽到這些，明明不禁捏緊衣角，緊張又心疼地望著屏幕前傲岸的身影。
“後來呢？”
“情況越來越嚴重時，他息影了。息影后好了很多，基本不影響正常生活，但癥狀一直沒有根除。奇妙的是，”韓珒瞥了晏初飛一眼，似乎不太想說，“據他自己說，和你在一起時，他不但沒有出現過任何癥狀，反而覺得這個世界前所未有的真實、鮮活。”
晏初飛突然輕笑一聲轉過身，“當時你們都說我是禁慾太久憋出的問題，有女人了自然就好了。”
韓珒沒好氣地白了老燕子一眼。
明明起身迎了上去，“沒事了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看醫生？”
晏初飛低頭暖笑，抱著她坐回沙發，“醫生沒有你有效。”
“嗯？”明明不解。
“上次你和我，”晏初飛頓了一下，略過了那兩個字，“之後，我癥狀複發，而且加劇地很厲害。那時，你不願意原諒我，我也不能再容忍我對你的感情中摻雜著一絲一毫的不確定，所以——”
“所以你去做了催眠，既然確定不了就乾脆當做是演戲？”明明問。老燕子上《流星夜話》的那天，林復跟她說過這事兒。
“是。對不起，我太糟糕了，連愛你這件事都無法直接確認。”
明明抿抿唇。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心疼。
但心在疼，她就不想生氣。
抱住晏初飛，明明釋然，“都過去了。那我們重新在一起后，你還是有癥狀嗎？”
晏初飛微笑搖頭，“拉姆大師說，愛是最好的解藥。”
“那你剛剛——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輕率地說跟你們分手的話。”明明愧疚道。
“不，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晏初飛道，“之前不告訴你，就是不想你有負擔，任何事情都沒有資格綁架你的感情。只是我沒想到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明明，你是我與這個世界最親蜜的聯結，所以請答應我一件事——除非你下定了決心要離開我，否則，不要輕易說分開之類的話，好嗎？”
“……嗯，以後不會了，我保證。”明明鄭重道。
“乖。”
“說完了？”韓珒介面道。
晏初飛掠向韓珒，“我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你沒事了，我有事。”韓珒從晏初飛懷中撈出明明壓在沙發靠背上，“你剛剛說‘跟你們分手’，這個‘們’字里，應該不包括我吧？”
“呃……”
“呵——”韓珒笑了，笑得既帥又有點恐怖。
明明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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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明烜：晏老大居然沒失控，嘖嘖……
明明：你那遺憾的語氣是什麼鬼！
明烜：不過珒哥肯定沒晏可那麼好的脾氣。
明明：喂！
江山：進入收尾階段了，容我慢一點，把故事講得更完整些～上一章章節數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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